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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部分

曹贼-第138部分

小说: 曹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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靼渍馄渲械脑涤桑损⒑湾а絷',自然没有理由看不出来。

前院左厢是巡兵、衙卒居住的下房,空荡荡的。下房后面,便是牢房,同样也是空无一人。不用说,牢房己经很久没有用过,然牢门仍旧坚固。

“阿福,我们去大堂和衙厅看看。”

“好!”

曹朋从邓范手里接过了火把,跟着邓稷和濮阳辏В吹酱筇妹趴凇�

把门推开,生了锈的合叶嘎吱直响。来到厅内,但见遍地的绘图,蛛网满墙。盖在公案上的腥红色台布,也退了颜色。当曹朋走过去的时候,几只黑色的老鼠突然间窜出,吓了曹朋一跳。

“没想到,海西竟然破败如斯!”

濮阳辏滩蛔〕鲆簧铺尽�

这里,真的还是汉室天下吗?

他正要表感慨,忽听前院里,传来一阵喧哗骚乱声。

“出了什么事?”

邓稷转身,向外面看去。

这时候,就见夏侯兰匆匆跑进来,“大人,先前剪径的贼人领,喊着要见大人,说有要事禀报。”

“哦?”

邓稷不由得一怔,有些想不明白,这贼人有什么事情要说。

“姐夫,这里实在是太……咱们到厢房里说话吧。我刚才看了一下,那厢房里,还能落脚。”

“也只好如此。”

邓稷曾想过他来海西后,出现的各种局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种状态……

在自己的县衙里和人说话,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反而要跑到衙役们居住的下房里面接见别人。

想到这里,邓稷不由得一阵苦笑。

“濮阳先生,咱们一起去吧?”

濮阳辏Φ溃骸拔乙舱写艘狻!�

曹朋陪着他二人,走出了衙厅,直奔厢房而去。

一进屋,就见王买和邓范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一个青年。那青年一袭黑衣,跪在地上。髻散乱,额头还有一块乌青伤痕。见邓稷一行人进来,那青年显得好像是非常激动,呼的就要站起来。王买手疾眼快,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冷声喝道:“老实点,否则要你好看!”

“我不是贼人!”

青年大声喊道。

邓稷冷笑道:“剪径毛贼,不是贼人又是什么?”

“我不是贼人,我真的不是贼人……这海西县城里,真正的贼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青年激动的大声叫喊,拼命挣扎。

王买和邓范死死将他按住,口中连连呵斥。

邓稷眉头一蹙,看着那青年,久久不说话。

而曹朋,从进屋以后,便站在旁边观察青年。见那青年如此激动,他走出房间,让人舀了一瓢井水,走上去扬手就把井水泼在了青年的脸上。那青年激灵灵打了个寒蝉,喘着粗气,不再挣扎。

“你……是冯?”

“啊?”

青年大惊失色,抬头向曹朋看去。

不禁他感到意外,就连邓稷和濮阳辏В灿行┠涿睢�

冯,是谁?

曹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冯,海西县兵曹掾史。我刚才听那麦成说,你之前离奇失踪……呵呵,你看你,虽说换了衣服,可是手修饰的很整齐,而且还穿着黑履,这可不是普通毛贼可以穿得上……姐夫,我想他的确不是贼人,包括那些被剪径的毛贼……他们是本县巡兵,对不对?”

冯惊恐的看着曹朋,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们不是毛贼,你们是强盗…巡兵装扮的强盗!”

邓稷眼晴一眯,闪过一抹冷芒。

曹朋笑道:“你不用否认,其实要想证明,很简单……我只要把麦成拉过来,他就会老实交代。

哦,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两年前,海西县曾有过一位县令,名叫冯爰。此人是许都人氏,也是朝廷派来的最后一位官员。可惜,这位冯爰冯县令只做了两个月的县令,便遇到了盗匪袭掠海西,在乱军中被杀……他好像有一个儿子,随同他一起来到了海西县。此后便再也没有这个人的消息……”

邓稷一拍手,“没错,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曹朋笑呵呵看着青年,“冯,冯兵曹掾史!好了,现在可以说说,好端端的官不做,何苦为贼呢?”

冯面颊剧烈的抽搐起来,看着邓稷三人,久久不语!

海西县的故事,将要开始。

不少朋友说,邓稷站在前台,总有些不太舒服。

其实,海西县的种种,还是曹朋为先。同时,他很快就会获得爵位,逐渐浮出水面。

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曹朋的真正班底,也就是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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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三害

胡班指挥人,把书斋和卧房先清理出来。

一桶桶井水冲洗过后,地面终于恢复了原有的颜色。灰尘和着老鼠屎之类的污秽,顺着屋檐下的水槽流淌出去。把门窗全都打开,冷风灌进来,卷走了房间里原本的阴湿腐腥之气。

不过,想要立刻住进去,恐怕也不太可能。

厢房中,冯痛哭失声。

“非我愿为贼,实不得已而为之。”

邓稷问道:“什么叫不得已而为之?”

冯听邓稷询问,泪如雨下。

原来,在两年多前,冯的父亲冯爰,最初是徐州牧陶谦的幕僚。当时徐州并不似如今这样混乱,海西县的问题,就成了陶谦的心腹之患。这海西县虽然地处荒僻,却又是勾连两淮地区的盐路枢纽。由于海西县的混乱,使得两淮盐路受阻,加之受地方豪族掌控,使得徐州的盐税流失极大。陶谦想要整治海西,于是便向当时在长安的朝廷,举荐冯爰为海西令。

董卓自迁都长安以后,也一直试图修复和关东诸侯的关系,分化关东诸侯的力量。所以陶谦很轻松的便得到了朝廷的委任,冯爰带朝廷诏令,赴海西任职。

冯爰是个很认真,也很尽责的人。

一上任,便开始着手整顿海西县的混乱局面。

只是,冯爰过于雷厉风行,以至于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

到任两个月后,一群盗贼突然袭掠海西。冯爰仓促应战,奈何孤掌难鸣,被盗贼所杀害,尸被悬挂于海西县城外的接官厅门楣上,整整三日,才被人现。冯当时任海西县曹掾史,得知消息后,愤怒不已。可那些盗贼来无影,去无踪,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报仇。

本想要通过陶谦,却不想这一年,生了陶谦部将杀害曹嵩的事情。

曹操为父报仇,挥兵讨伐徐州……”

陶谦面对曹操兵临城下,那里还顾得上海西的事情?

不久,曹操因吕布攻占濮阳,不得不收兵返回。陶谦随之一病不起,临终前把徐州托付给了刘备。

提起刘备,冯突然间咬牙切齿。

“镇东将军不管吗?”

“休提那国贼!”

冯暴怒吼叫“,刘玄德,国贼尔!”

曹朋闻听,不由得愕然。

受《三国演义》的影响,曹朋对刘备的印象,总体来说,并不是太坏。在他的记忆里,刘备应该是一个温和儒雅的长辈。即便后来他对刘备少了许多爱,重生之后,更现刘备并非是后世所传的那样,名声响亮。司马徽赞刘备,有大志;郭嘉却认为,刘备是伪善之人。

这版本,众说纷纭。

但,国贼,之说,曹朋还是第一次听到。

心里不免疑惑,但曹朋并没有急于询问,而是坐在一旁,静静聆听。

“冯,这,国贼,之说,又从何而来?”

“大人可知道,这海西有,三害,吗?”

邓稷还真没有听到过这种说法,连忙问道:“愿闻其详。”

“海贼、盐枭、商蠹子。“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稳了一下情绪,“海贼,就是广陵大盗薛州所部。他麾下坐拥万人,有海船数艘,盘踞海外荒岛,登陆袭掠村镇。且薛州所部实力极大,又和陆上诸多盗匪勾连,故而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无法消灭”家父就任后,曾仔细研究过薛州此人,并私下里对我说,绝盗难,绝海贼更难。他们行踪诡异,进可入山,退可入海。而且登陆之地,更无人知晓,想要消灭薛州所部盗匪,必须要有足够耐心。”

邸稷闻听,眉头一蹙。

“那盐枭又怎说?”濮阳闺问道。

“大人可知,东海最大的私盐贩子是谁吗?”

“呃”,这个还真不清楚。”

“便是海朐糜家。”

“海朐,糜家?”

冯点点头,“海朐糜家,徐州屈一指的豪族。

糜家祖世货殖,资产钜亿,僮客万人”,于外,人们只知糜家行商天下,却不知这糜家自光武以来,便暗中贩卖私盐,几乎掌控了两淮,乃至于江东地区的私盐。他们在朐山煮海,勾结官吏,贩卖私盐,在徐州有着极为巨大的影响力。即便是陶恭祖对糜家也忌惮三分。

海西,是糜家贩卖私盐入两淮的重要所在,故而在海西县,糜家堪称一霸。

那刘备接掌徐州以后,糜家之主糜竺,先进其妹于刘玄德,后赠奴客两千,金银货币无数,助刘备在徐州站稳了脚跟。吕布夺取徐州之后,随掳走刘备家眷,后来又不得不交还刘备。其中糜家的周旋,产生了重要作用。你们说,刘备与糜家如此亲近,焉能对糜家动手?,,

邓稷倒吸一口凉气,和濮阳闺相视一眼,不禁面面相觑。

真是不临其境,不知其害。

若非本地人,谁又能知晓这里面,居然会有这么多的弯弯绕呢?

曹朋多多少少,弄明白了冯为何对刘备怀有怨念的缘故”,莫非,冯爰之死,和糜家有关?

“商蠹子又是什么?”仅是这海西县城里的贾人。”

古时,行为商,坐为贾,连在一起就是商贾。

“贾人,自古有之,又怎算得一害?”

“若他们老老实实行商,自然算不得一害。可海西县的贾人,大都是一些欺行霸市,为非作歹之徒。

比如兴平元年,曹操攻打徐州。

海西贾人率先屯粮,使得物价暴涨。当时从东海等地来了许多逃难的流民……”那些贾人便收其青壮为打手,霸主商市,哄抬粮价。十日间,从百钱一斛,暴涨至两万一千钱一斛粗粟。有人出来和他们争吵,那些商蠹子们便叫上打手将其痛殴。更有甚者,毁其家园,坏其性命。而官府也只能坐视,对这些商蠹子束手无策。若打压的狠了,他们便联手罢市。”

冯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咆哮出来。

“如此霸道,谁敢招惹?

而且这些商蠹子背后,都有人暗中支持。曾有人告到了下邳,结果没两天便横尸于街市……”

小人幼时也读过书,懂得这是非善恶的道理,可小人又能如何?

家父组建巡兵百人,不到半年就被迫解散。

在海西县,大家已无生路,不去做贼,做什么?”

邓稷和濮阳辏В汲聊耍�

曹朋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冯,你从贼,是想要为你父亲冯县令报仇吧。”

“啊?”

“冯县令死于盗匪之手,你却不知道该找谁去报仇。

于是,你就扮作强人,流窜于山野之间。你想用这种方法,和那些盗匪接近,打听消息,对吗?”

冯没有回答,却低下了头。

曹朋突然厉声骂道:“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杀了的商贾路人,又有何罪?”

“我没有杀过人,只抢东西。”

“可你抢了他们的东西,就等于断了他们的性命!“曹朋怒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糜家,也不是所有人,都家财万贯。那些商人可能是用身家性命来押送一批货物,赚的是辛苦钱,卖命钱!可你抢走了他们的货物,有没有想过他们怎么办?他们的家人,又该怎么办?”

“我……”

冯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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