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贼-第1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摹�
高阳亭亭长是当地者老,也私下里对曹朋叮嘱:一定要多加小心
小心什么?
他没有说,但大家心知肚明。
只看这残破的高阳亭,就能了解一个大概。
如果这里的治安很好,以高阳亭的地理位置,绝对不会是眼前这幅景象。这就说明,高阳亭不平静。不过倒也无所谓,既然那亭长还在,说明高阳亭即便混乱,也是非常有限的混乱。
否则,这高阳亭早就不复存在
邓稷在房间里看公文,抓紧一切时间,了解海西的状况。
曹朋就当起了书童,在一旁守候。
他看了一会儿《论囊,感觉着有些疲乏,便走出了房间。
邓稷也没有管他,因为他知道,曹朋不需要他来操心。
青瑟的夜风里,已有些寒意。
曹朋下意识的裹了一下身上的袍子,在长廊下做好。庭院中,有枯草蔓蔓,几根紫藤花顺着院墙攀爬,还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这种紫藤花,曹朋在前世没有见到过。据那位老亭长说,这是当地一种极其常见的植物,逢秋冬之交盛开。每当紫藤花开,便知道冬将到来。
在庭院里,练了一会儿桩功!
精神头,也变得旺盛起来
自从导气入骨之后,曹朋就陷入了一个相对缓慢的成长期。
骨骼的不断强韧,需要大量的气血补养。只有当骨骼达到了某种程度的强韧之后,才有可能继续成长。这是易骨的必然阶段,所以曹朋也不着急。虽说长途跋涉,无法像从前那样练功,可是每天抽时间,练一会儿桩功,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筋经舒展,身体才能够强健
练功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一个态度。
时间嘛,总是能挤出来一些。只看你愿不愿意
曹朋对自己的状况是心知肚明。什么大局观,什么才学,都是他妈的浮云。偶尔拿出来炫耀一下还行,可时间长了,早晚被人看出自己是个空心萝卜。所以,他才要努力的学习,并且抓紧时间练功。一副强健的身体,一身出类拔萃的武艺,至少可以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
他不想邓稷,土生土长的汉朝人。一h眨t.t”et
更不可能和典满许仪一样,有强大的背景
有时候,曹朋甚至觉得自己比不上王买和邸范。要说起对这个时代的了解,自己远不如他二人。
生存的压迫,使得曹朋时时都会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谁!”
一声轻响,把曹朋从沉思中唤醒。
他本能侧步转身,朝着声响的源头看去。
“濮阳先生?”
夜色中,回廊昏暗的灯光下,濮阳闺清瘪的身影,出现在曹朋的册索出色。
但现在……所以,濮阳闺也就存了考校曹朋的意思。
鲁朋不由得乐开怀!
老夫子,哥读过《论语别裁》……
他想了想,回答道:“《论》所载,无非下学之事。”
濮阳闺闻听,眉头一皱,“继续说。”
曹朋见他没有表意见,手机}于是大着胆子回答道:“学生以为,读《论》,需用明于心,汲汲于下学,而求起心知所同然者,功深力到。他日之上达,无非是今日之下学。所以读《论》,必知通体而好之。”
曹朋是说,《论语》记载的,无非是生活中的琐碎,同时包含着孔圣人一声的成长感悟。
想要明白其中的奥妙,需身体力行,从生活中的琐碎感悟,然后慢慢体味孔夫子的高妙所在。生活够了,感悟就有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其中的感悟越深,自然就可以水到渠成。
也就是说,曹朋反对如今许多名士,截取《论》的某一个章节,大肆点评。
亦或者说,曹朋等于驳斥了当下许多名士的观点,口吻中自然流露出一丝丝狂放之意。
濮阳闺的表情,有些难看。
他沉默片刻,突然又问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友学既然通读《诗》《论》,想必也能为我解惑其中之意。”
这可是牵扯到具体的学术观点了!
曹朋深吸一口气,“小子以为,学而时习之,重点在于i时,和i习,两个字上。什么是学问?小子姿得,学问并非只是读书。学问不是文字!一个人的文章再好,也只能说他文章好;一个人懂得再多,也只能说他见识广博。小子以为,学问,不一定要懂得读书识字。
把人做好,把事情做对,那就是学问。
《庄子》将有道之人,称之为真人。什么是真人?小子以为,把人作好,就是真人.…何为道?子曰:一以贯之。能够秉承如一,勿论艰辛挫折和失败,坚定自己的信念,就是‘一’。做到了‘一’,就是作好了人;作好了‘人’,才是真正的学问……所以,学而时习之,小子认为是从生活中时时坚持自己,时时体悟,方能有所获.方能感受快乐!”
濮阳闺,倒吸一口凉气!
不得不说,曹朋这一番话,几乎是推翻了这时代中,大多数人的观念。
听上去有些荒诞,一个不识得字的人,如何能被称之为有学问的人?可转念又一想,曹朋所言,不无道理。
而且,从他这一番话,濮阳闺可以肯定,这孩子真的是通读了《论》,否则不可能有此见识。
曹朋,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羊册镇车马驿时,与司马徽庞季侃侃而谈的那种状态里。
邓稷正好有些乏了,所以走出房间,看到曹朋和濮阳闺并排而坐,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事情。
不由得心里感到奇怪,因为濮阳闺这个人,经过近一段时间的接触以后,邓稷也算是有所了解。那是个从骨头缝子里都会透着骄傲的人!即便是答应做自己的幕僚,濮阳闺也很少对他和颜忧色。更多时候,邓稷会觉得,濮阳闺根本不想帮他,所以是故意气他,想要产生矛盾。
可现在,濮阳闺的态度,却显得格外郑重!
如果坐在濮阳闺对面的是某位当世大儒,他这种态度,倒也不值得奇怪。偏偏,坐在濮阳闺面前的是曹朋,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能让濮阳闺表现出如此郑重的神态,着实让邓稷吃惊。
“夏侯,他们在说什么?”
邓稷忍不住拉住门口值守的夏侯兰。
夏侯兰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刚才濮阳先生考校阿福,却被阿福一番言论,折服了!”
不可能吧!
邸稷闻听,大吃一惊。
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夏侯兰不要出声,而后轻手轻脚,就靠了上去。
早就听说,阿福曾舌瓣司马徽与庞季;早就听说,阿福大局观强。可说句实话,邓稷对曹朋的学问,并不是太了解。在他看来,曹朋时常会有奇思妙想不假,但学问毗恐怕也不见得如何。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邓稷十四岁的时候,似乎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少年。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我以为,其真意是在‘朋’与‘远’。这个朋友,不一定是身边的朋友,而这个远,也不一定是地域上的远近。”
邓稷激灵灵打了个寒蝉!
他听清楚了曹朋的话语,不禁大惊失色。
我的个天,阿福这孩子也太胆大了见…听他这口吻,分明是在讲解《论》。说严重一点,这家伙是在注《论》,你才多大一点,竟然敢讲解论语?若传扬出去,岂不被人骂死吗?
在邓稷看来,濮阳闺定然会勃然大怒。
哪知道,濮阳闺那张刻板严苛的脸上,却悄然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友学,愿闻其详!”
差距越来越大,又一次惨遭爆菊。
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114章 马贼胡班(12)
曹朋必须要有感恩之心!
感谢上苍不是让他生在明清时代,而是重生于时局动荡,但文化相对开明的东汉末年……
事实上,如果按照儒家学术的展,大致上分为四个阶段。
有汉以来,虽有董仲舒废黜百家,独尊儒术,但这个阶段,儒学上处于一个摸索和完善的阶段。儒,形成了一个派系,可是还没有达到学术的巅峰。儒者们正在完善儒学的各种经典,于是各种思想,各种注释,在这个时代也就层出不穷。你说的有道理,大家就会赞同。这与出身名气无关,颇有一些春秋战国百家争鸣的气象……这是儒家学派的百家争鸣。
历经五胡乱华,南北对峙。
玄学兴起,佛学渐盛。
儒家文化中,有增添了许多别样的内容。
世家大族玄儒并修,佛儒并修……历经数百年,终于形成了儒家学派的独特体系,而后又经历盛唐时代,将儒学扬光大。如果说,汉代的儒者是在一种焦虑中探索创新,那么盛唐时期的儒学,则鸟瞰天下,令万国来朝。那时候的儒者,是用一种骄傲和自傲,来看待这个世界。
盛唐之后,则是两宋。
宋代儒者的心态,与盛唐和汉时的儒者有不一样。
他们在彷徨,在矛盾。一方面在文化上极端的高明,一方面在国力和军事上,受到异族打压。
苦闷与自豪交织一处,也就逐渐造成了程朱理学的兴盛。
元以后,有明。
明代的儒者,同样是一个矛盾体。
极端的狭隘和极端的自负,孕育出所谓的清流。
至于清……儒,已经变得奴性,失去了最初儒文化的本质。
如果曹朋生于盛唐,他的言论会遭受鄙薄,甚至根本无人理睬;若生于宋,则会被人耻笑。如果是生于明,他会被冠以大不敬,败类之名。因为他的言论,在一定程度上触动了士大夫的权益。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人,也敢妄称学问?那又置那些饱读诗书的大儒于何处?
所以,他必须庆幸!
他生逢东汉末年,这个时局动荡,可学术气氛又很开明的时代。
各种思想正在交汇融合,以至于曹朋勿论说什么,只要他说的有道理,就被世人所看重,敬重。
此时,濮阳辏б巡辉偈怯靡恢挚夹5奶龋囱什芘蟆�
他甚至是在用请教的语气,和曹朋在平等的层面上,进行交流……
也许曹朋并不知道,他这一番言论,会给他的未来,造成多么巨大的影响,产生何等变数。
曹朋正在享受,濮阳辏а壑械哪且荒ü刈ⅰ�
“做学问的人,必须要做好准备。准备什么?小子以为,是准备好享受寂寞。”
濮阳辏с读艘幌拢苫蟮目醋挪芘螅却龀鼋馐汀�
曹朋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所谓义之所至,义所当然。仲尼一声寂寞,虽有三千弟子,却不为富贵所动。可以说,他一辈子所做,又有多少人能过理解?就好像他说的那样,三千弟子中,可能只有颜回能够理解他。除此之外,即便是曾参、子贡,谁又这能明白?
可是他还能谨守贫穷,坚持自己的信念和理想。
所以小子以为,仲尼做的学问,是为家国天下,为千秋万代所做。没有人理解,焉不寂寞?
仲尼在著春秋之后,曾说:知我者春秋,罪我者春秋。
五百年,直至五百年后,太公撰写史记,将仲尼列入世家;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先生,仲尼享受了五百年的寂寞而被人认可。人常说,得一知己,死而无憾。若仲尼有灵,知五百年后有人理解他,推崇他,算不算知己?算不算朋友?想必他九泉之下,也会开怀。”
濮阳辏В萘耍�
邓稷也为之动容……
知己啊!
濮阳辏蝗谎鎏煲惶荆叭糁倌嵊兄税倌旰竽苡心阏庋闹海ㄈ换岣痈咝税伞!�
心里面,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濮阳辏匾匀逭叨院溃泻喽林芾瘢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