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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部分

明末1625-第264部分

小说: 明末1625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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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梦菲走到船头,对着郑晓路福了一福,低声道:“公子,小女子琴棋书画,都是懂一点的,但是听了刚才顾横波的琴声,不敢再用琴声献丑了,若是要在这秦淮上打出一番声势,只好靠舞了”

郑晓路也懂这个道理,刚刚才有人用绝世琴声出了彩,如果接下来还弹琴,那效果就不咋个滴了,必须用别的方式出彩,才能获得别人的注目,他低声道:“别出尽全力,随便跳两下便好,我们不能在花魁大赛之前将自己的实力全部暴露了。”

刘梦菲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有两套压箱底的舞技,今天就先拿一套出来吧。”她站直身子,对着两岸边的士子们大声道:“小女子川中刘梦菲,今日为大家献上一套简单的舞蹈,请各位公子多多指点。”

没人伴奏,因为顾横波一曲之后,秦淮河畔安安静静的,所有的画舫都没了声音,刘梦菲轻轻甩了甩流云长袖,跳起了一曲《喜起舞》,风歌水起舞,人喜天有情。

她的身材本来就高挑曼妙,此时一起舞步,喜气扬扬,两手挥洒,那一对袖子在空中翻飞来去,虽然没有伴奏,但旁观的人便似能听看到音乐一般,跟着她的舞步忍不住打起了拍子。

跳舞的境界有许多种,有人闻歌起舞,有人随歌起舞,有人以舞伴歌,但能似她一样,将舞跳得有如唱起一首歌的,便不那么容易了。形化了声,无声而有形,使得秦淮两岸的士子们目为之夺。

刘梦菲的衣袖便似有风鼓着一般,在台上飘飞来去,喜气扬扬,秦淮两岸的人看得满脸带笑,都被她的舞带起了喜意,喜得仿佛中了定身法。有一艘正在渡河的画舫上,一个公子站在船舷边看舞,看得痴了,一步向前跨出,结果掉进了河里去。

他在下跌的半空中伸手乱抓,结果又抓住两个公子,三人一起落进水里,溅起斗大的水花。船上的船夫赶紧跳下水救人,但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人看他们一眼,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郑晓路的画舫,看着刘梦菲的一曲《喜起舞》。

一曲舞毕,满船寂寥,那船头的甲板上,仿佛还留着她的残影,惊得围观的众人一阵一阵地叫好,叫好声久久也停不下来。

郑晓路心想:会不会再跑出来个顾横波,顾竖波一类的人捣乱?

不想还好,一想到这里,就见秦淮河畔还真的又来了一辆马车,**,不是吧,真有人捣乱?郑晓路定睛一看,只见那马车里走出一个白衣了了的女子,这女子白衣如雪,容貌清丽,身影绰然而立,对着河中央的画舫轻笑道:“好一曲《喜起舞》小女子寇白门,也来献一曲《喜相逢》。”

言毕双手一挥,白色的长袖轻轻荡起,居然还真的就在河边舞了起来。喜相逢是中国吉祥纹样中最典型的爱情符号之一,它因爱生“形”,托“形”造境,以“形”传情,以太极图的圆润和漩涡纹的纠缠而造就完美的样式。

没想到寇白门居然把喜相逢编成了一曲舞蹈,只见她的舞姿圆润动人,又纠缠热情,她一个人跳舞,居然跳出了两种意境,有如两条鱼儿互相快乐地嬉戏,相互依赖,相互缠绵。两条生命在旋转中融合,永无止境地交流和碰撞着真挚的情感。

操,不用想这一场也要败。以舞传声乃是下境,以舞传情,明显更胜一筹,郑晓路低声对刘梦菲道:“不行,最后一曲压箱低的舞也拿出来吧,这种时候不能藏私,必须打败她。不然咱们还没参加花魁大赛,名声就全败在这里了。”

刘梦菲轻轻点了点头,她抬起头,对着河对面的寇白门轻笑道:“妹妹还有一舞,请寇姐姐再次指点。这一曲的名字,叫做《悲起舞》”

她轻抬玉臂,缓缓缓缓缓地从头顶划过,那些五彩缤纷的颜色,有如将军卸甲般从她身上脱落,水袖、翎子、甩发、髯口、扇子、手绢、长绸,虽然这些东西全是彩色的,但刘梦菲的手挥过之后,仿佛全部变成了灰色。

定晴看时,刘梦菲身上的衣裙还是那么鲜艳,并没有褪色,但她的动作太过凄凉,却使得满身颜色,尽都褪了。

她仿佛洗尽了铅华在灰雾蒙蒙的船头上轻轻起舞,一举手,一抬足,静如有动,动中有静,仿佛在倾诉一曲道不完的悲歌,花无香、水不流,在她身边,世界有如停顿一般清凄。

此舞名为《悲起舞》,此舞需悲,但跳舞的人并没有悲,而是让观看的人鼻头一酸,突然不由自主地悲伤了起来。

一位书生忍不住出声吟诵道: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

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

萦损柔肠,困酣妖眼,欲开还闭。

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

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

晓来雨过,遗踪何在?  一池萍碎。

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

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他伴着刘梦菲的舞刚吟完,周围的一群书生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一起道:“苦也人生至此,不如去死。”哭完了冲到河边,噗通一声跳了下去,直到被冰冷的河水一激,才又清醒过来,赶紧爬上岸边。

一舞竟然能逼得公子哥儿们悲不自抑,跳下河里洗澡,吓得两岸的人都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五卷 定四川 第十五章 秦淮八艳

第十五章  秦淮八艳

好险,爷差点哭了,郑晓路揉了揉自已的眼眶,心想,西月楼不愧是四川第一青楼啊,这头牌的威力好强大。难怪自古以来才子喜欢到青楼去沾姑娘们的光,这水准还真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

岸边的寇白门也被吓了一跳,她柔柔地笑了笑,挥了挥白衣,大方地笑道:“厉害,刚跳完了《喜起舞》,突然又变成《悲起舞》,就凭这一喜一悲都能浑然天成的本事,寇白门就甘败下风。”

说完她便向自己的马车里走回去,但一边走,一边叹了一句道:“小女子不是过秦淮八艳里最差的一个,川月舫的姐妹们,若你们想要争那花魁,以现在的实力,切莫高兴得太早。”

郑晓路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大笑着道:“寇姑娘,我也知道要在这里争花魁,必须过了秦淮八艳这一关,可是八艳的本事我并不知晓,可以请你给我解解惑吗?”

寇白门轻笑道:“你就是勇过文德桥,群殴江南士子的李公子是吧?要问秦淮八艳的事,何需问我,有人邀请了你数次,你去问她不就行了?”

虾米郑晓路心中一亮,奶奶的,我终于明白了,今天为什么老是有人来踢我的场子,原来是上次我落了李香君的面子,她找来姐妹们帮她出气啊。

郑晓路抬起头来,向着文德桥头上的媚香楼二楼花格窗看去,果然见到那花窗正好开着,一张且喜且怒的俏脸正在那花窗露出半边,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正是李香君。

女人不能得罪啊,郑晓路郁闷地想,不过是不肯见她罢了,用得着找人出来和我掐琴又掐舞吗?他赶紧叫画舫靠在岸边,带着彭巴冲和刘梦菲,轻轻巧巧地走下了船,向着媚香楼走来。

此时的川月舫,凭着三位姑娘的连环表演,终于使得秦淮两岸为之侧目,再也没人敢骂郑晓路土包子了,何况刘梦菲舞压寇白门,这事儿用不了多久,就要传遍整个秦淮,川月舫走红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两岸的士子看着刘梦菲跟着郑晓路走下船来,双眼都要喷出火来,但是彭巴冲和阎王军的士兵们在旁边一站,凶神恶煞之极,这些书生哪敢过来。

书生们便只好舍了刘梦菲,纷纷向着画舫上拥去,嘴里叫道:“我要见凌小夭姑娘,我要见夏藕姑娘。”

一见竞争者众多,一个书生大声道:“让我先上画舫,一百两。”

“一百两敢在秦淮河上报?我出一千两。”

“放屁,天仙般的两位姑娘,一千两也想见?我出两千两”

一群公子哥儿在川月舫的甲板下面挤来挤去,没多久就又听到噗通几声,几个公子哥儿被挤落水中,他们抬头破口大骂,把岸上推他们下水的公子骂得狗血淋头。

船上的草儿赶紧道:“谢公子们盛情,不过我们舫子里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而且只见她们想见的人,花再多的钱也是不行的。”

哟,这样啊,众公子赶紧想到,要怎么才让姑娘们“想见”自己呢?对,自古佳人爱才子,老子吟诗

画舫边立即有一大群公子开始吟诗了:

“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满堂开照曜,分座俨婵娟。”这是某大才子在背温庭筠的诗。

“素肌不污天真,晓来玉立瑶池里。亭亭翠盖,盈盈素靥,时妆净洗……”这是宋代吕同老的水龙吟,那才子背了个开头背不到后面了,顿时卡壳。

“床前明月光……”一个“才子”刚背了个开头,屁股就被人一脚踢中,有人骂道:“这种诗也好意思拿来背,滚”

且不说这群神经病在川月舫外胡闹,郑晓路带了一群人,向着李香君的媚香楼慢吞吞地走来。

只见一座漂亮的双层小木楼映入眼中,这楼整体漆为深褐色,外面悬挂着许多彩带和丝巾,窗上贴着洁白的窗纸,楼里的光线并不太好,所以大白天就点着红烛,温暖的烛光通过窗纸,将整座房子顶得暖暖的。

走到楼门口,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鬟拿着一把扫帚站在门前,横帚而立。郑晓路一见她就笑道:“小桃,你在这里扫地?”

那丫鬟怒道:“我家姑娘两次相邀,你都不肯来,今天怎么肯来了?我却偏不要你进。”

郑晓路老脸微红,虽然他脸皮极厚,但和一个小丫鬟扯蛋就没啥意思了,只好苦笑道:“前两次我忙得很,现在不是有空来了吗?”

小桃尤是气鼓鼓的,这时里屋却迎出来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只见她五官秀丽,面色沉稳,穿一身朴素的布袍,她一过来就对着小桃喝道:“没规矩,客人来了哪有拦在楼外的道理,还不快进去。”

小桃嘟着嘴进去了。

那女人笑道:“小孩子不懂事,李公子莫与她计较。妾身李贞丽,乃是李香君的养母。”

哟,郑晓路精神一醒,这个女人她听探子说过,乃是江湖奇女子,武艺高强,仗义豪爽而知风雅,在这秦淮河边乃是鼎鼎大名的角色,因为她把关,媚香楼的客人都是些正直忠耿之臣,奸邪小人若上门,会被她用扫帚打将出去。

对这种人,郑晓路还是很敬佩的,于是对她抱了抱拳,笑道:“李姐姐别这么多礼,小子我久仰大名了。”

李贞丽显然也对他挺感兴趣,目光在郑晓路、刘梦菲、彭巴冲三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轻笑道:“公子上楼去吧,我女儿等了你许久了。”

三人抬步欲上楼,却见那丫鬟小桃在楼梯口大叫道:“且慢,我家姑娘邀请的是李公子,这位会跳舞的姐姐跟上来倒也无妨,那个傻大个子就别来了吧。你那身段,别踩断了我家的楼梯。”

彭巴冲一听,双眼鼓如铜铃,他抠了抠脑袋,不爽地道:“我个子大,但人不傻啊,小丫鬟,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小桃哼哼冷笑道:“还说不傻,你不知道秦淮八艳平素是不见男人的吗?你这么傻傻地就想上楼,简直就是土包子。”

彭巴冲有力也没法对十来岁的小姑娘使,只好郁闷地道:“算啦,俺出去玩总行了吧。”他招呼起跟在后面的十几个阎王军探子,散在媚香楼的周围,暗暗将这座楼保护了起来。

郑晓路笑着摇了摇头,抬步上楼。

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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