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狂仙-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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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恶人先告状,他当年若不用缚妖网缚网人家白狐,哪能被人家毁坏呢?
说完,又像是给女郎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道:“也不对呀!凭你当年的那点道行,根本不足以毁我的宝贝呀!而且这宝贝分明是被至秽之物所破坏的呀!真是奇怪!”
“弟弟,你先回屋里吧!姐姐有些话要对这位道长讲。”轻转螓首,白狐看着小男孩,柔声说道。
“不,姐姐,我不走,他不是好人!”小男孩说道。
“弟弟,你怎么不听话了?”
“姐姐,他是不是就是三年前将你给网住的那个臭道士?”
“弟弟,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屋去,要不从此以后姐都不再理你了!快回去!”
见姐姐生气了,小男孩一步一步的向着他们的木屋走去,见小男孩走了进去,女郎松了一口气,唯恐一会恶斗时波及到他。
“道长,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吧?”女郎轻声说道,纤手轻轻的抚摸着披自香肩的缕缕秀发。
“哼!”
道士并未开口,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意思显而易见,想不动兵力是不可能的了。
双方谁也没有抢先动手,都在等,等对方露出破绽的那一瞬间,好来个突如其来的猛攻。
兵法有云: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
俩人就这样动也不动,都在等着,然而,无形的杀气早已已二人为中心,开始向四周漫延而开。
突然,只见那道长衣袖一挥,刚才插在地上的那把利剑自地上猛的弹出,向着女郎疾射而去。这当然伤不了她,利剑在她转身之后从她的后方飞来,落在道士的手中。
而道士就是在等她转身,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动了,身子如离弦的箭羽般的向她射去,正好这时剑也飞来,伸手抓紧剑柄就是一挥。
快!
好快的一剑!将剑当刀使,向着刚停下身子的女郎挥去,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道士的算计下发生,从剑破土而出,女郎转身,接剑疾挥,都被他拿捏的恰到好处,若在平时,女郎自能躲过,但现在正是旧力用尽,新力未增之际!眼看她就要被剑伤到。这时她突然腾身跃起,身子如风中的羽毛一般轻盈,不仅将危机化解,反而化防躲为进攻。只见她不知何时双手竟持着两把弯刀来,就像弯月一般!头下脚上的向他攻来。
“叮叮当当!”
刀剑相击声响个不停,道士被逼得一直向后退着,终于攻击停了下来,他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女郎,说道:“看不出来,你比三年前的道行又加深了。”
“过奖了道长,小女子这点道行跟道长比还相差甚远呢!”女郎依旧淡淡的说道,手轻轻的抚摸自肩头滑下的秀发,那两把弯刀不知何时又被她隐匿在哪了。
道士盯着女郎久久未语,而女郎亦未再动手,俩人又开始动也不动,互相盯着彼此。
“哈哈哈”就在这时,只见那道士又开始放声大笑,女郎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忽然,他止息笑声,身子飞一般的射去。不过,不是向她射去,而是向他的背后。那里是女郎与小男孩居住的小木屋。
难道是?
待女郎反应过来后,已然来不及了。只听见屋内传来弟弟的短促惊叫声来,然后,又突然恢复安静,而那道士在声音停下不久后就出来了,手里拎着她弟弟。
“哼哼!”
并没有多大把握,她会为了眼前这孩童而妥协,但看到她惊慌的双眼和苍白的脸庞后,他心里有底了。虽然这惊慌只是稍纵即逝的一瞬间,但还是被道士敏锐的捕捉到了。
“你抓了他也没用,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女郎淡淡的说道,似乎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呵呵,是吗?”道士嘴里一边说着,手上一边用力。小男孩被道士掐得喘不过气来,双眼发白,吐着舌头。女郎虽然心里早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但是从脸上并未看出丝毫,因为她知道,若是被他看出有丝毫慌乱,那今天不光是她有危险,他手中的弟弟也难保不会出现闪失。
这是一场心与心之间的战争,是考验彼此之间的定力,一场心理战术。
难道她真的不在乎吗?
不对,刚才那丝慌乱不是能伪装的,她这么做是想“哼哼!小狐狸,你真的不束手就擒吗?”
道士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意来,手中的那把利剑在小男孩身上划来划去。
“唰!”
毫无征兆的一剑,不仅将小男孩身上的衣服割破,还将他背上划出道深深的口子来。小男孩闷哼一声,并未说话,但从他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不难看出他此时承受的痛苦。
“哼哼!小狐狸!你还不束手就擒吗?我现在数十下,我每数一下就会在这小家伙身上刺上一剑,等数到第十下时就是他的死期!”
“你拿个小孩子要挟算什么”白狐的话没说完,那道士便抢先从口中说道:“一!”话音刚落,剑已深深的刺进了小男孩的肩窝里。
血,鲜红鲜红的血顺着剑槽快速的涌了出来,汩汩的淌在衣衫上,很快的就将衣衫染红。
“二!”
刚要再刺,只听见女郎叱喝道:“够了,不要再伤害他了,他只是个孩子,是无辜的。我,我听你的。”
说完,她慢慢的闭上了双眼,那晶莹的剔透自腮边滴落,滴在了身下的百合花上,就像是百合的哭泣。
见女郎果真动也未动,那道士抬手打出一物来,银色的物体飞向束手就擒的女郎,刚一沾身即钻没了进去。
“哈哈哈”公鸭子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随手将小男孩往地上一扔,抬腿向女郎走来。
“哎呀!真没想到啊?小白狐呀,真没想到你会为了这个小家伙而不顾自己的性命。啧啧,真是姐弟情深啊!好感人哦”道士说完,看着眼前被制的女郎,嘴角露出丝残酷的笑意来。他这时才看清女郎全身被条银色的细绳缠绕着,由于与她的裙装颜色很近,所以远远看不出来。
“哼!三年前你毁了我的至宝缚妖网,你说这笔帐老道我今天又该如何给你算呢?”
“那是你咎由自取的,与我何干?”女郎柳眉倒竖,怒视着道士娇叱道。
“哼哼!好一个咎由自取!今天老道我就让你来个咎由自取!”话毕,只见那道士毫无征兆的就是一剑!
“噗!”
剑,无情的剑身深深的刺进女郎的肚子里,鲜红的血很快的就将她的素衣染红。
看见了鲜血,似乎激起了道士嗜血的魔性,面目狰狞的道:“今天老道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完,剑猛地拔出,血顺着剑身激射而出,点点鲜红落在了道士衣襟及鞋面上。
小男孩在地上趴着动也不动,张嘴想要呼喊,怎知只见嘴巴蠕动,声音并未自嘴里传出。女郎似乎感觉到了,抬头向他看来。
“弟弟,一会儿等姐姐走后你就离开这里吧!要好好的活着,知道吗?以后你一个人了,要学很多很多的东西。首先,你得学会吃苦,知道吗?”
话说到这里,女郎看着他,见他点点头又接着说道:“再一个就是你要学会坚强,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气馁,要坚强!知道吗?”
见小男孩又点头,女郎欣慰的笑了,说完,对着道士露出丝莫名的微笑来,那从嘴角滴出的鲜血格外凄艳。
道士忽然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倒退一步,待反应过来又忍不住骂自己胆小,明明她已被自己束缚,还能怎地,这样想着,又抬腿向前迈了一步。
女郎此时痛苦的半爬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而看着自己的他,刚才那丝莫名的笑意又在嘴角绽放。
“哼!都这样了还笑?我让你再笑!”
说完,抬起脚重重的踢在女郎的身上。
“噗!”
女郎又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使原来有些苍白的脸庞出现丝红晕。
那道士此时犹如疯了一般,两只脚好似雨点般轮番落在她的身上,口里不忘骂着:“我看你这只狐狸能撑多久!”
小男孩此时也已醒来,将这一幕皆收进眼底,挣扎着想要起身,似乎那道士在他身上施了法一般,张开嘴巴想要大骂,怎知只见嘴巴蠕动,并未又声音从嘴里传出。
此时女郎已被踢得满脸是血,那血滴有些溅到道士的脸上,很烫,竟感到些许灼痛感。
很烫?
道士忽然意识到不对了,那血再怎么热也不至于有灼痛感呀!再看女郎的脸色,如被燃烧了似的,像火烧云一般,红得异常,红得可怕。
此时,道士忽然想起修道中有一法决,施展开来可使全身法力聚集一处,而后猛然爆开,威力堪比自己平时法力的三倍好多,这一般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法决。
难道她想?
矮个道士想到这儿,身子骤然疾退,但是却晚了些“嘭!”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响起,从女郎身上传出万道白光来,无形的气浪铺天盖地般向四周涌来,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四周的一切夷为平地。
那道士由于反应稍微快点,并未与女郎一块化作漫谷尘埃,留下一截断臂而后腾身跃起,几个起落间,身影已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却说女郎运用道门之中“乾坤俱灭”诀,将自己法力运作一块骤然释放,本想将那道士一块诛灭,怎知他却反应太快,只将他的一条臂膀炸掉,生命却无甚虞碍,不能不说是佳人一大憾事呀!
“姐——!”
撕心裂肺的凄惨悲呼响彻整个山谷,连滚带爬的趔趄到他姐姐刚才的立身之地。双手胡乱的在地上摸索着,企图可以找到一丝姐姐留下的痕迹,而地上除了百合的残枝烂骸,就是犹带着血腥味的泥土湿润。
“姐姐~~~”小男孩跪在地上,仰首苍穹,纵声嘶吼,凄惨的悲呼自山谷传出好远好远。
往事一幕幕自心头掠过,犹如昨天一般。
“姐姐,等弟弟长大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小男孩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漂亮女人那双美丽的眼睛说道。
“好啊!不过你拿什么来照顾姐姐呀?”女人听后眼里全是笑意,伸出青葱般的玉指,轻点小男孩额头,笑了笑。
“等我长大以后我就有力气了,我会去山上砍柴,我会去种地,我会做饭,我长大以后,我会很多很多的。”小男孩天真的说道。
“那光有力气是不行的,你还得有头脑,要不然你以后老是受别人欺骗,会吃亏的。”女人又道。
“那我就学着有头脑,这样就不会有人欺骗了。”小男孩仍是天真的说道。
“嗯,弟弟肯定是最棒的。”女人眼里全是慈爱的温柔。
“那姐姐,我长大了你是不是就会嫁给我呢?”小男孩还没忘记刚才所问的问题。
“呵呵,你呀!好吧!等你长大了姐姐就嫁给你!”女人的玉指又轻轻的点了下小男孩的额头。
“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啦!”
“姐姐,你不是说等我长大后就嫁给我的吗?”小男孩嘶声吼道。
双手撑地,全身颤抖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滑落不停,滑过腮边,滴在身下的泥土上,很快的两个水涡在逐渐变大。
那孤寂的身子是在为谁而颤抖?
那凄惨的悲呼又在为谁而放纵?
那脸颊的晶莹又是为谁而滑落?
第五十一章
风,渐起。
漫谷的凋零随风舞起,被吹向天空又被扯回地上。百合的凋零已撒满整个山谷,一小男孩伏跪在山谷中一小木屋不远处的地上,头深深的低在地上,双肩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搐着。
日暮,月盈。
翌日,当苍穹之上的日光射穿厚厚的云海,又是一天的到来。
昔日,百合漫盈的山谷现今却是一片狼藉,疮痍满目,格外凄凉。
在此山谷中有一小男孩,跪在谷中动也未动,就如雕塑一般,风撕扯着他散开的头发犹不自知,动也未动的在那跪着。
日升,日暮。
暮风又起,飞扬的发丝被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