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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大唐仙侠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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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右掌一迎,左手向夏侯嘉腹部击出,意在退敌不在伤人。夏侯嘉本想耗尽对方真气,好在对方无力之时再将其封印,可女子似乎看破了,她只是将夏侯嘉的招式一一化去,并不主攻。这一攻一守之间,夏侯嘉反而被她先拖累了。 
夏侯嘉心里暗想,此魔道行不浅,若是任其作恶,定然后患无穷,只怪自己无力伏魔,又有何脸面苟求一己之安?
于是夏侯嘉浮尘卷住女子手腕,口中咒语默念,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女子眼前一晃,居然发现两人已不在深山,而在四面都是白色气墙的世界中。
女子知道这是结界,与伏魔的封印不同,这类的道术由何人开启,必将要何人终止方可,从内部强行破坏,根本无法击碎结界,然而施展此类道术的人,或者同被封着封在一起,或者牺牲己命,换得这结界永世不被开启。当然也有例外,一些道行极深的魔类倒是可以凭一己之力冲出结界,只是颇损元神。
“臭道士,我无伤你之意,你却将我封入结界,恼了我,你命不长矣!”女子虽口中谩骂,却不出招,只是细细观察这结界,想寻个弱处突阵而出。但四周都是白如玉石的气墙,毫无破绽可寻。
夏侯嘉盘腿而坐,轻抚浮尘,道:“好,杀了贫道,你就更没有出去的法子了”。言罢,夏侯嘉竟不怕女子出手,闭上双眼,如在寺庙里清修一般。
白色的气墙里空空的只有两人,一个闭目养神,一个满心思寻出去的法子。女子看看眼前这道士,既杀不得,求他又不应,她暗暗叫苦,突然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女子向夏侯嘉走去,在他身旁慢慢坐下,长发一甩,头微侧,身上的淡香,很独特。她轻靠,靠在夏侯嘉肩上,然后手一揽,搂住夏侯嘉。
夏侯嘉睁眼一看,哪还了得?眼前是一对旺旺大眼,薄薄的朱唇离自己只有几寸,她长长的头发披在自己身上,好不撩人。
夏侯嘉想要挣脱开去谁知那女子双手一用劲,夏侯嘉气都提不起来,他就只能那么无辜地被那女子搂在怀里,一眨眼都不到的功夫,夏侯嘉已全身是汗,脸上羞热不已,他一心只是除魔斩妖,平时定然不近女色,可这女子倒好,主动投怀送抱,夏侯嘉避无可避,着了她的道。
女子见他害羞,长得又正直英挺,不免春心荡漾,他迷离的眼神离夏侯嘉越来越近。她高挺的鼻梁在夏侯嘉脸颊滑过,然后轻轻的在夏侯嘉耳旁说:“放我出去,要不然,我今日就要你破了斋戒,说实在,有这么个漂亮的妻子,还做什么道士呢?”
夏侯嘉越是挣扎,女子越是不着急,她像逗小孩一般逗着他,一会拨弄他的紫金冠,一会扯扯他的袖口,一会又在他耳边送送风凉话。
而夏侯嘉,紧闭双眼抿唇默念静心咒,咒语是静心的,却褪不去,脸上的羞红。
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很有趣,把一个正直的道士逗得哭笑不得,倒头一次呢。
夏侯嘉急中生智,气沉丹田,然后摇身一变,化为一尊石像。
女子突然觉得怀中的道士突然没了温度,而且全身僵硬无比,便定睛一看。怀中的他,已成一石像,若是常人不知,还以为是出自哪个名家之手的雕塑呢。
女子没了法子,埋怨了几声,毫无回应,她亦清楚这类道法,化石之后他再感觉不到外界事物,外界事物亦惊扰不到他。女子看了看这傻得可爱的道士,摇摇头,坐在一旁沉思去了。她想离开,她可不想在一片空白的世界里呆一辈子。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原本石头本身也就这么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吧,夏侯嘉突然感觉周围一阵剧烈的震动,于是他缓缓醒来,脸上身上的石屑慢慢脱落,他醒了。眼前看到的是,躺在血泊里的她。鲜红的血从她嘴角流出,散落在她如玉的肌肤上,凄美至极,那双迷人的双眼如今紧闭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夏侯嘉俯身,伸手去摸女子的脉搏,糟糕的是她的经脉絮乱无比。环视四周,夏侯嘉看到白墙之上浅浅的掌印,暗想:一定是她强行运劲想震开结界,然而结界却能将外物所施之力增倍奉还。
是将眼前女子收入封印之中还是先将她体内之伤医好?夏侯嘉犹豫不决。若将如今身受重伤的她收入封印之中,她是否能撑得下去?如此一来,岂不是乱造杀孽?
夏侯嘉不容多想,立即收了结界,一把将女子抱在怀里,口中咒语默念,然后往成都方向飞去。在城郊附近落下,然后夏侯嘉运足内劲,在市井之间穿梭,只为寻一处医馆。
他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手中又源源不断的给她输送真气,以此保住她的心脉。在路人的指点下,他终于找到了医馆,此时怀中的她,已然奄奄一息。
“大夫,救救她,救救她!”夏侯嘉没有时间解释,也不顾排队的人群,直接跑到大夫面前,将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周围的人见到女子命在旦夕,倒也谦让,腾出个位子,让大夫上前。
待把完脉之后,大夫摇头说道:“这位道兄,这姑娘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此话怎讲?此话怎讲?”夏侯嘉的脸一下子全白了,若不是他强行封住她,她又怎么会有如此下场呢?再说,山上的火不一定也是她放的,自己志在伏魔而不是屠魔啊,眼前这憔悴的女子,不也是一个生命吗?悔,悔,悔,悔在当初是愚昧,不解红尘泪,才让执念惹是非。
大夫拿出银针在女子身上几个穴位轻轻扎下,抬头看着夏侯嘉:“这位姑娘收外力重创,伤及五脏六腑,若是有千年雪莲做药,再配上老夫的配方,倒有些生机,只是如今咱们身在蜀地,而雪莲又是北地雪山才有之物,纵然快马加鞭,这一来回也有数月时间,恐怕姑娘的身子熬不到那时了。”
“若是贫道能将雪莲拿来,当真医得好她?”夏侯嘉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大夫。大夫点头,夏侯嘉将身上的银两掏出,问,“她能坚持几天?”
大夫答道:“三天。”
夏侯嘉点头,斩钉截铁的说:“这银子你拿着,替我照顾她,三天之内我将雪莲拿来。”说罢,他夺门而出。
大夫向门口高声喊去:“道兄,记得是千年的雪莲!”
夏侯嘉当然记得清楚,他出了医馆,向皇城方向奔去,世间的珍奇,皇宫里定然都有,他只是想,用身上的钱,在皇宫的药房里,换一株千年的雪莲。
夏侯嘉凭借上乘的轻功潜入宫中,他将宫里的药房翻了个底朝天,百年雪莲倒不少,千年雪莲竟一个都没有,情急之下他只能用道术,将丹房里炼药的童子迷倒,问他千年雪莲的下落。
原来至安史之乱以来,各方节度使根本就不在给天子献上贡品,如今剩下的雪莲,还是当年一路从长安带过来的。满载希望的一颗心,就这么被事实一敲而碎。
他不能见死不救,是到如今,看来也只能放手一试了。夏侯嘉看看天空,然后腾云而起,他运足真气,那朵祥云如流光一般,滚滚流去!而方向,正是神州大地上的极北之地。
之前夏侯嘉为保住女子的心脉耗费了不少真气,如今要在三天之内从蜀地往返于极北之地,并要找到罕见的千年雪莲,实在不易,但他没多想,一口气就认定了这个方向。
夏侯嘉没有闲情去观看云层下是绚烂的风景或者狼籍的战场,他只觉得眼前光线渐渐由明变暗,又由暗便明,不觉之间,已过一个昼夜,而他所期待的极北之地,已映入眼前。为了保存真气,他将祥云化去,运足轻功起落在山间,北地极寒,他却连护体的真气都不聚,只为多留些气力赶路。
终于,在天山之上,他找到了与医术所述相符的雪莲,他喜极而泣,也不逗留,立即召出祥云,往南回奔。
回去的速度远比来时要慢了许多,夏侯嘉软软的身体提不起一丝真气,血,渐渐从他的鼻孔流出,一头乌发,也渐渐随着他强行运气而慢慢变白。他似乎一向就是那么个要强的人,但他只是认为,这是一种善良的倔强。眼前的视线也渐渐模糊,夏侯嘉所向着的方向,却分毫未差。
终于,在第三天的早上,他像似一支被猎箭伤到的雄鹰,直直坠在医馆里,手中紧紧捂着那株雪莲。好心的大夫将他救起,看他几日不见就衍生的白发,不禁诧异。大夫将他安顿好,也将这得来不易的雪莲熬了药,喂女子服下。
好心的大夫不单救了女子,还将虚脱的夏侯嘉留了下来好好调养。夏侯嘉虽然变成一头白发,但脸色相比以前更润红不少。
那女子也留了下来,不时还帮大夫照看病人,或者陪大夫的妻子做做家务打打杂,有时甚至还帮夏侯嘉补补道袍,或许让她放不下的,就是眼前这为她白了头的道士,是愧疚?或是报恩?她说不清。
时间的确是一样很奇妙的东西,有时能将两个人的界线冲洗得很模糊,有时却能将一些记忆雕刻得更刻骨。
这段时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夏侯嘉也不去追究她究竟是不是魔,魔也好,人也罢,终究是一个生灵,他又何必强求呢?现在的她又会替人看病疗伤,就算是魔类,她也是善良的魔。这段时间以来,他称呼她为琪琳,她称呼他为嘉,在旁人看来就像是相识了数十年的好友。
这一个半月来,西北方向的异象不曾消失过,甚至还听说,有路人见过那一带下起了血雨。唐肃宗为了平民心,亲自出宫,带着大批法师,道士,高僧前去祭祀,以平息这异象,换天下个太平。
这一天,唐肃宗领着他的三千御林军,带着大批术士,浩浩荡荡的往浓烟的方向前进。夏侯嘉这日心慌气躁,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于是偷偷跟着去祭祀的队伍,也进了那片成都城西北的林子。
祭祀的队伍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终于见到浓烟升起的地方了,那是山间一片龟裂的平地,浓烟就是从这地下直冒而出,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平地上的沙土,都是暗红色的。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这股浓烟前停了下来,面前这景象不单让人诧异,还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众高僧术士上前,准备开始做法祭祀,谁知这时从浓烟后走出个人来,把大家都给吓着了。
这是名男子,眉清目秀,身着上等的丝绸,腰间佩剑,全身隐隐透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御林军见有所动静,各个执兵器在手,护着唐肃宗的马车。男子面无惧色,走至军前,高声大喊:“草民安庆恩,特来此地,为圣上解忧。”
躲在林子里的夏侯嘉暗暗称奇:安庆恩?他不是安禄山平日最宠爱的小儿子吗?只身入蜀,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无人答话,无人上前,就连夏侯嘉,也死死盯着那华丽的马车,看着情势会如何发展。
半晌,一只手拨开马车前的垂帘,一个人走了出来。此人三十来岁年纪,目如星辰,面似白玉,一身龙袍,即便不出声,也能让人感觉到身上轩昂的皇者之气。
“你父兄都欲图朕的江山,如今你却出现在这,你就不怕朕把你给杀了?”唐肃宗下了马车,走到御林军前。
安庆恩笑了起来:“圣上爱说笑了,草民出现在这只是为了帮圣上消除这天地异象,若圣上杀了草民,天地异象不灭,又怎能向天下百姓一展您的天威呢?且不说得那么远,那您又如何安抚成都城里的万千子民呢?草民要是没猜错,成都城里早就人心惶惶了吧。”
肃宗没有答他话,其实正如安庆恩所说,人们都在担心,担心着异象是预示着唐王朝的灭亡,担心如今的唐朝不能给他们一个安定的家,这一个多月里,因轻信流言蜚语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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