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仙侠录-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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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司马健想要劝说公子正的话,但见公子正自信满满,功夫委实不弱,他也就不再多嘴了。
其实不光武学,感情又何尝不是如此,人生之中许多事情又何尝不是如此?
午宴过后,女娲等人便上了马车,出了城。
第十九章 湖镜(二) '本章字数:5231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31 12:44:43。0'
几日行程,女娲等人终于来到梁州城附近,玲珑轩便在梁州城附近的一个小镇旁。
玲珑轩虽是个江湖门派,但看上去更像一个大庄园,高贵但不俗气的大庄园。这个大庄园背山面湖,每个方位都有着一个大门,门旁都有弟子把手。大庄园的四周都是简单朴实的围墙,但给人的感觉却丝毫不逊色于王孙贵族。
安静恬逸的田园风光配上温柔和谐的光线,正是给人一种陶渊明诗中的田园情趣。
女娲等人下了马车,递了书信,便立即被玲珑轩的弟子由南门引到大厅。
这庄园之大,从南门到大厅竟用了半柱香时间。
大厅之内装饰典雅,檀香弥漫,一桌一椅,一杯一壶无不透出不凡的高雅之气。
女娲等人才坐下,玲珑轩的弟子便都给四人上了极品的西湖龙井。
茶刚到,这玲珑轩的掌门人也到了。
丁巧心掌门鹤发童颜,仙风鹤骨,虽拄着拐杖,但步伐却没有一丝凌乱。目光如炬,似乎能看透一切迷雾与黑暗。丁巧心的身旁还站着两个年轻人,从长相上看,肥头大耳但面目清秀的男子应该就是传闻中玲珑轩的大弟子苏琴,身材精瘦面冷似霜的应该就是二弟子徐笛。
“原来是公子正的朋友,老夫来迟了,来迟了。”丁巧心微笑着说道。
“是晚辈冒昧打扰掌门清修,还望掌门恕罪,晚辈前来,只因一些事要掌门帮忙。”司马健回道。
“公子正信上已经将事情大略说给老夫听了,少侠请说出要找的人的姓名,若是能查得到,老夫立刻要弟子去查,若是说的本门的收集的消息中没有少侠想知道的,老夫就用那宝贝的湖镜给诸位寻找,如何?”丁巧心依旧和蔼地笑着。
“丁掌门真是豪爽之人,俺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俺虽不常说谢字,但今天还是得想丁掌门说声谢谢。”欧阳文瀚说着便抱拳行礼,然后将其母的名字与经历都告诉了丁巧心。
丁巧心点头赞叹道:“欧阳少侠豪气荡云霄,这胸中又有如此孝心,老夫委实佩服,愿诸位虽老夫来,老夫只能依靠湖镜为诸位寻找此人了。”丁巧心说着便站了起来,然后示意女娲等人跟着他走。
“掌门,掌门,不好了,东院的仓库起火了。”一名玲珑轩的弟子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听了这个消息丁巧心面不改色:“不就失火吗?召集弟子去灭火就是,何必惊慌?”
司马健心里暗暗赞叹,传闻说丁掌门遇事冷静,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那弟子没下去,又有一弟子来报:“掌门,西院浓烟四起,似也着火了。”
丁巧心面色依旧不改,问道:“是着火了还是只有浓烟?”
“这,这,这四周都是浓烟,只怕火势不小。”那弟子回道。
“烟大火未必大,下去把事情查清楚,慌乱不得,要是起火则查清楚火源所在,莫要被浓烟弄乱阵脚。”丁巧心斩钉截铁地吩咐道。
“是,弟子就去。”那弟子领命奔出。
连长孙玉儿也不得不佩服,丁巧心临危不乱的作风。
但没多久,又有一弟子来报“掌门,马厩里的马全拉肚子了。”
“这,这岂不是针对我们玲珑轩来的?徐笛,最近玲珑轩附近有什么人出没?”丁巧心看向身边精瘦的男子。
“师父,什么人敢打咱们玲珑轩主意?咱们玲珑轩附近太平得很,只是今早来了三人求见师父您,我见师傅您正忙着整理弟子们新捎回的消息,所以就回绝了他们。”徐笛恭恭敬敬回道。
“那可是一个灰衣男子,一名黑衣女子与一名宫装少女?”丁巧心又问。
“师父,您怎么知道?”徐笛惊讶不已。
“那定然是他们弄的。”丁巧心叹了口气。
“此三人如此嚣张?待弟子去将他们擒来问罪。”徐笛说着便卷起袖子往门外赶。
“慢着!你岂是他们的对手?若不是你知情不报,我们又怎会有这些麻烦?苏琴,你去将他们好好引来,为师亲自向他们赔不是。”丁巧心说道又向女娲等人微微欠身,以表歉意。
居然连丁巧心都要说亲自赔不是,这三人究竟是什么人?女娲心里暗道。
苏琴领命而出,不一会儿便领着三人走了进来。
女娲一看,心里暗道,原来是他们。
来的自然是慕容荃、李若岚与琪琳。
司马健见故人到来,便兴奋地与慕容荃互打招呼。
三人才入大厅。
丁巧心便微笑着说道:“公主殿下,慕容少侠,琪琳女侠,老夫教徒无方,还望恕罪,徐笛,还不向诸位赔罪?”
丁掌门的话音才落,徐笛只好干着脸,不甘心地向慕容荃等人赔不是。
“罪倒不用赔了,帮我们找找人对丁爷爷您来说也是举手之劳,您何不以自己的举手之劳来帮我们解决天大的难题呢?”李若岚虽也是头一回见着玲珑轩的掌门但她倒叫得亲热。
“于情于理都如此,就算公主殿下不开金口,老夫也会尽力而为的。”丁巧心内疚地说道。
“丁掌门认得晚辈?”慕容荃听着刚刚丁掌门交出自己的名字便感到奇怪。
“老夫也是第一次见,但少侠在洛阳于夏侯嘉一起力敌十大高手之事老夫早有所闻,也有弟子回报说少侠会光临本派,是也想知道一些消息,关于一个人的消息,不知老夫是否猜对?”丁巧心含笑说道。
“玲珑轩的眼线果然广布天下,晚辈佩服,佩服,晚辈只因急求消息,又苦无见掌门之门路,硬闯不得,所以才任她胡作非为,掌门多原谅才是。”慕容荃说着看向一旁的李若岚。
“老夫知道公主是急性子,但老夫教徒无方,又岂能怪公主出此计策?”丁巧心说着,似乎并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还是丁爷爷您大方,不像您的弟子,给您和气的金子招牌抹黑了。所以若岚就决定给他们一些教训,不过丁爷爷您放心,若岚也只是在不要紧处煽风点火,并未在您重要的书籍库里放火,只是想趁乱进来找找您帮忙。”明明是自己的不对,李若岚却说得义愤填膺,她虽也是第一次见丁巧心,但说起来就像相识了数年的爷孙两,众人听了只得赔笑。
丁巧心的涵养倒真的好,若是换了别人,只怕召集所有弟子出气去了。
然而丁巧心却和颜悦色地说道:“既然大家同是为了找人而来,何不一起参观一下本门至宝??湖镜呢?说不定,那能替诸位查到些什么。苏琴、徐笛,你俩去把那些琐事解决了,切记,今后行事,莫要武断,和气才能化干戈。”丁巧心后半部分显然就是教训弟子的,但这种教训方式和蔼得令人乐于接受。
于是他的两名弟子便欣然领命而去。
这大庄园是靠山而建,那山脚下竟有片湖,这湖不大,却在这庄园之内。
湖边多垂柳,如翩翩起舞的妙龄少女淋漓尽致地展示她们细长的腰肢。
丁掌门让众人将要寻找的人的名字分别写在一张宣纸上,然后逐一将这些宣纸放入湖中。
据说这湖面就像一面神奇的镜子,能将要寻找的人如画卷一般呈现在湖面之上,当然还得配合玲珑轩独门的咒语。
欧阳文瀚写的是他母亲的名字,司马健想了解一些独孤强的消息,写得是独孤强,女娲写的是刑天,琪琳写的是夏侯嘉,慕容荃写的则是沈凝嫣,虽然他不知道管不管用,但他想试试,找得到固然最好,就算找不着也可以先找到夏侯嘉再做打算。
日已偏西,在这田园风光无限好的湖光山色中,丁巧心首先将欧阳文瀚写好的字条放入湖中,然后默念咒语。
湖面泛起涟漪,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湖面出现了一幅画面,画面中是一位六旬左右的老婆婆,她坐在一间茶馆里,身旁的魔影与安庆恩正和她嘀咕什么。
那间茶馆十分简陋,若非亲眼看见,长孙玉儿是怎么也不会相信娇生惯养的安庆恩回去这样的茶馆。。。。。。
“这是哪?掌门,掌门知道这是哪吗?”欧阳文瀚焦急得有些结巴。嘴里虽有些结巴,但欧阳文瀚眼里却充满坚定的敌意,那双眼睛如觅食的豹子般,死死盯着湖面安庆恩与魔影。
“老夫若没有猜错,这是双子峰地界之内的一间茶馆。少侠若是要去,需往东南方向去。”说罢丁巧心又将司马健的字条放入湖中。
宣纸才入湖中便像入水的墨,渐渐散开。
然后司马健就看到了独孤强略肥的脸庞。独孤强坐在一具棺材旁,红衣似火的一个女子正偎依着他,略暗的光线正好遮住独孤强那被刺下的右眼,所以司马健看到的他,正紧握长枪,左边眼里虽是疲倦,是却很幸福,满脸不用描述就看得出的幸福。。。。。。
司马健虽不明白这是为何,但见着兄弟安然无事和那脸上表露无遗的幸福,他也就不多问了。
平安,的确比任何东西都珍贵,看着兄弟平安,司马健会心一笑,这一笑,浓如墨,深似海,不是一言两语就可以解读的。
紧接着丁巧心又将琪琳的宣纸放入水中。
波光粼粼的湖面又恢复平静。
白发蓝袍的男子走在一群人的最前面。
琪琳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事,但是这些天他上哪去了呢?为何不找我们?那晚上他又上哪去了?这些问题像根老藤,将琪琳的心纠得紧紧的,缠得死死的。她虽终于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不见还好,这一见,徒然让她心里那种已经压抑了几天的思念,更加深刻,深入骨髓。
“这想必就是与慕容少侠一同大战十大高手的夏侯嘉?果然,他也往双子峰方向去了。哎,身后还有许多正派人士。”丁巧心喃喃道。
听了丁掌门的话,慕容荃看向湖面,那身后的许多正派人士慕容荃倒也认得十有**。这些人中有问心道人,崆峒掌门姜佛心,双侠女胡燕燕、胡倩倩,铁扇董海,银戟吕无双,落叶回柳剑刘一杰。。。。。。
这些疾步行走着的正派人士皆是围绕在一架马车周围,这马车简直奢华至极!金片镶在车身上,上好红木做的车轮,用各类珍珠翡翠窜成的帘子,还有四匹关外的大宛名马牵引着车身。好不气派!
“这双子峰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引得这么多武林人士前往?”女娲一想安庆恩也在这地界附近,不禁多了个心眼问道。
“姑娘有所不知,这相传几天之前,双子峰顶金光乍现,紫气环绕,一幅奇异美丽的景象,然后双子峰的正上空赫然出现了‘欲长生者,五月初五午时来此长生桥受仙人之长生仙露。受露者仅限一人。’一行字,不单上空云朵排成字样,就连双子峰上亦有字迹,而绝非人力所及。老夫猜,那么多人前去双子峰,定然也是为了峰顶的长生桥去的。长生,长生,自古以来谁不希望长生,可真正能长生的,又有几人?”丁巧心顿时叹道。
“五月初五?不就是几天之后吗?掌门弟子众多,何不也去一探究竟?”司马健不解问道。
“长生有什么好,日日面对不变的事物,看着自己在乎的事物在自己身旁慢慢消逝,生命的美不在于永恒,而在于那个灿烂的过程,不管过程是酸,是苦还是甜,终究是自己的过程,不是永恒就可以取代,假如日复一日无止境的延续的都是一些早已麻木的循环,长生又有何意义?倒还不如学学落红,化作春泥更护花。”丁巧心缓缓说道,话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