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古侠客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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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玲珑应道:“理解!”说时迟那时快,枪声响起,但见一颗子弹呼啸而出,直奔郭怀仁大腿。
“哎呦!”郭怀仁翻身落马,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
顾仁义震骇道:“这是什么暗器?叫人防不胜防,好生厉害!”
“好霸道的暗器!”杨德彪眼见那不可一世的郭怀仁中招落马,也是震动不已,庆幸自己不会与吕先生等人为敌。
见识到如此犀利的暗器,家丁团将看着在地上嚎叫的两名伤员,不由心中打鼓,大有败退之意。
顾仁义看在眼里,怒在心里,低声喝道:“范统,傻愣着干嘛?还不把你家主子扶起来。”
范统被他一言惊醒了神智,打着哆嗦,吆喝着两名弟子前去扶起郭怀仁。
“妈的巴子,你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磨磨蹭蹭的,平时的威风哪去了?”郭怀仁啪啪啪的就是一人一记耳光,“哎呦!哎呦!”把三个家丁打到后,自己也又一次摔倒在地,疼痛得如遭受酷刑。
范统及两名家丁连忙反爬起,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顾仁义喝道:“把怀仁老弟扶回去!”
郭怀仁满怀怨愤的看着我们一干人,满面冷汗流淌,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道:“丫们的,你有种!报个万儿,爷爷跟你们没完。”
顾仁义依旧礼数周到,抱拳作揖道:“杨大捕头,小弟这厢请了!介绍一下贵朋友吧!”
杨德彪痛苦得皱眉道:“这些侠义为怀的朋友,我也是新近结交,还不曾知晓他们的来历。顾大官人,抱歉了!”
“奶奶的,杨德彪,顾大哥给你脸,你不要,真是不知好歹!”郭怀仁还是舍不得离开一般,回头又来了精神,指手画脚的吆喝道:“居然不好好的回答顾大哥的问话。”
李玲珑实在是看不惯郭怀仁的嘴脸了,上前又是‘扑扑’两枪,子弹飞向那个不知道死活的蠢货,报销了他那一双助纣为虐的手。
顾仁义张口喊道:“小心!”可惜他的喊话并不比李玲珑的暗器快。
杨德彪眼见郭怀仁已成废人,惊异的看看面无表情的我,心中暗叹道:‘这些家伙平时威风,鱼肉百姓,不可一世。今次却是煞星照头,在劫难逃了!’
顾仁义眼见不是个事儿,只得招呼兄弟伙携带了残兵败将,如退潮一般走了。留下的是一地鲜血,还有郭怀仁的断指。
百姓眼见强敌退去,立刻欢呼的围了过来,大赞我们英雄!
众位夫人与小孩都高兴的附和着乡亲们的热情,只有我知道顾仁义这个人很不简单。
花满楼一直未有说话,这时笑道:“吕先生在担心顾仁义!”
我道:“不担心那是假的!此人沉着冷静,智谋非常人可比!他武力如何,我不得而知,想来也非泛泛!”
杨德彪感叹道:“这人的底细我虽不明朗,但与此人交手过数次,均遭失败。他也不赶尽杀绝,想必碍着我是朝廷命官,心中有所顾忌。”
花满楼点头道:“也只有这个理由。”
我道:“好吧!已经接上冤家,就要漂亮的把他们做了。”
杨德彪道:“告诉诸位,仁义山庄可是个易守难攻的地儿。”
李玲珑笑道:“果是如此的话,我们就先攻打容易的好了。比如先去捣毁郭怀仁的狗窝,叫他们紧张紧张也可以的。”
花满楼笑道:“李丫头的主意不坏!”
我点头道:“就这么办!我们先准备,一定要做到事半功倍才好!”
杨德彪道:“可惜!我不能追随诸位,前往助阵,真是没用!”
花满楼拍拍他的肩膀,“不必气馁,你已经尽力了!”
一位老者过来抱拳道:“杨捕头,烦请诸位大侠到村里歇下,明日再理会郭怀仁不迟。”
杨德彪道:“好!周村长,我们就打扰了。”
周村长摆手道:“客气了!有杨捕头及诸位大侠相助,我们来旺村总算是有救了!能屈留诸位大驾光临寒舍,令之蓬荜生辉,老朽求之不得!”
我道:“原来是来旺村的村长。晚生有礼了!”
周村长相扶道:“大侠客气了,我等怠慢了诸位,还请担待一二。”
花满楼道:“一时敌友不分,怠慢也是情有可原,村长不必自责。”
我吆喝道:“夫人们,孩儿们,我们开拔到周村长家驻扎去了!”
杨玫笑道:“知道!这个人,正经不了许久,又开始顽皮了。”
顾仁义一干人败退仁义山庄,紧闭山门,做足防事,个个犹如惊弓之鸟。
“范统,吩咐下去,今晚轮班站岗,口令一个时辰一换。”郭怀仁躺在床上一边吩咐,一边接受大夫疗伤。
范统连连应承,揩汗不迭。直到吩咐完毕,才退下。
顾仁义看在眼里,愁在心里。
血红的水盆里有两枚铁弹头,那是大夫给郭怀仁取出的。
还有一枚在顾仁义手里,他看得很仔细。
家丁来报:“顾爷,知县大人来了,在堂上等候您。”
顾仁义把子弹攥在手里,点头。回头见郭怀仁又痛昏了,便道:“大夫,怀仁老弟没什么事吧?”
大夫道:“只是手足要残废,性命无忧!”
顾仁义叹气,“龙管家,给三两银钱,送大夫。”
龙管家道:“大夫,这边请!”
大夫拱手之后,就随管家出门去了。
脑满肠肥的江别离进得卧室来,痛惜道:“我外甥怎么了?没什么事?”
顾仁义道:“性命是保住了,手足却是终生残废了。”
江别离翻着斗鸡眼道:“哪个天杀的做的好事?”
顾仁义叹道:“一群为周三旺打抱不平的外来人。”
江别离道:“可知道他们的底细?给我打听了来,我要为我外甥报仇。”
顾仁义担忧道:“大人,这仇恐怕不容易报得了,知府在后边撑腰呢!”
江别离嚣张的挥着手道:“呸!一个小小的知府,新来的愣头青,在我头上动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能耐。”
顾仁义道:“此一时彼一时,大人,还是小心为妙!”
江知县知道,知府好歹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没到撕破脸时,马马虎虎的相安无事是最好不过了。
顾仁义沉重的说道:“我虽说没有与那些人正面交手,但是听其言,观其行,也是知道七七八八的。一个瞎子,一个小白脸就是难缠的主儿,况乎还有那些个功夫不弱的女子及保镖了。”
家丁来报:“郭大爷的庄子失火了!”
“什么?”郭怀仁从梦中惊醒起来,“可见有人逃出来?”
家丁道:“不见有人逃出来。只见昨天那些老弱残兵,不住的在向大爷庄园里丢火球……”
江别离拍案而起道:“可恶!反了他们!我去看看。”
郭怀仁突然吐口鲜血道:“我那可怜的老母亲,是儿害苦你了……”
江别离与顾仁义惊骇不已,连忙上前探视,却听郭怀仁虚弱道:“舅舅,顾大哥,我要走了……要为我报……仇!”头一歪,咕咕一下,就断气了。
郭怀仁鱼肉乡邻多年,双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真是恶贯满盈!如今遭受我们重伤之后,再得知母亲遇害的消息,一时不堪刺激,他还不死,能有天理吗!
郭家庄大火烧得正旺,已经映红了夜空,却见无人理会。
这也很正常,郭怀仁是坏人嘛,他如今遭逢劫难,谁都愿意他不得好死的,不来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对他很客气了。
郭怀仁一家老小悉数押解到了镇上衙门,熙熙攘攘有十口人。
郭母白发苍苍,已年逾六十。如今风烛残年,落魄到如此地步,全拜她那好事多为的儿子所赐。
郭怀仁的两位妻子,郭张氏、郭刘氏也是如花美人,可惜遇人不淑,受到牵累,如今沦落为替罪羔羊。
两个孩童,一男一女,正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
一名管家,两名伙讼?两名丫鬟。
镇长在我们面前陪着笑脸,小心谨慎的怀着鬼胎。
一名官差扶着杨德彪与知府大人到得堂上,堂上两列官差一阵吆喝:“知府大人到!威武!”
原来是知府大人这个白面书生,得到信鸽带回的消息,立刻带着四十余人拉着火炮,连夜赶来处理。在来旺村与我们商量对策之后,决定开动火炮,一鼓作气烧毁了郭怀仁的老窝,接管了镇衙。
文雅风文案落座,一拍惊堂木,“郭老妇人,你纵容儿子杀人放火,鱼肉乡邻,可知罪?”
郭母老泪纵横,悔恨不已,俯首道:“大人,民妇教子无方,民妇知罪!”
两名官差抬进来三箱,一箱金银珠宝,一箱玉器古玩,一箱绫罗绸缎,报告道:“大人,这是在郭怀仁家中收缴来的赃物。外边还有米面、蔬菜、水果四十石,家具六十五件。”
文知府痛心点头,叹息道:“那是郭怀仁搜刮得来的东西,杨捕头要仔细的清点户头,把它们一一分给乡亲们吧!”
杨德彪道:“遵命!”
一名办事官差道:“郭家顽抗拒捕的家丁,打死五名,打伤二十名,潜逃在外三名。郭怀仁还未拘捕到案。”
文知府点头,挥手道:“把郭老妇人一家人押下去,暂时拘禁在镇府后院。待拘捕到郭怀仁、顾仁义、江别离到案,再一起开堂会审。”
“是!大人!”两名官差吆喝起来,一时哭声不绝于耳,郭怀仁的一家老小就被推搡着去了后院。
镇长虚伪的赔笑道:“大人,下官呢?”
唉!这人呢,歹事做尽了,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依然很不识趣。愚蠢到他这儿,嘿嘿,就自认倒霉吧!
文雅风突然一拍惊堂木,怒目圆睁,指手道:“你真不是个东西,贵为一方父母官,居然勾结匪类,谋害善良,实在天理难容,是罪不容赦。左右来人,给我拿下此人,摘下官帽,脱下官袍,推出辕门外,当众责打五十大板,终生监禁,以儆效尤。”
左右出列一名官差,气势汹汹的拿了镇长,脱衣摘帽好不利索!
镇长闻得判决如此厉害,已经吓破胆了,欲待反抗,奈何力气不够,只得痛哭流涕道:“大人,大人我错了,饶命!饶命啊!”
一名官差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喊饶命,已经晚了!”
二名官差拖了瘫痪在地的镇长就走,毫不留情。
不多会儿,辕门外就传来了打板子的啪啪声,以及镇长的惨叫声,还有百姓们的欢呼声。
惜柔进来道:“文叔叔,我也丢了那个恶人的石头了。”
文雅风爱怜的抚摸着惜柔,“孩子,好乖!去玩吧。文叔叔要与你吕伯伯商量怎样收拾那个郭大坏蛋。”
惜柔点头道:“好!叔叔逮着郭怀仁,告诉惜柔,他害死了我的娘亲,我也要丢他的石头。”
文雅风看着惜柔小小的身影离去,叹息不已。
我道:“知府大人不必烦恼,我等协助你收拾了顾仁义与江别离这两大祸害后,你这一方就天下太平了。”
文雅风笑道:“话是如此说,做起来就不大容易了。听杨捕头说,仁义山庄工事严谨,易守难攻呢!”
接下来,在来旺村这几天里,我们走过了一些地方,询问了一些人,目的是多了解一些情况。
郝如雪问道:“这地方没有被破坏,却是什么缘故?”
周村长道:“这地方是江别离的祖山,那片林子里有他家的祖坟。听恶霸郭怀仁说过,知县相信这里风水好,命令不能动土,以免破坏了他家的官运。”
一位村民道:“百姓的祖坟很下贱,他们就可以随意破坏。官老爷的祖坟就是神圣,只要听见有人说三道四,就得问罪,天下还有这理?”
周村长道:“知县着人大事宣扬这里的风水如何如何的好了,叫我们也把祖坟迁到这一带地里,不过得收借地税,每坟每年十两银钱。”
文雅风愤慨道:“真是岂有此理!”
一村民道:“我们之所以反抗县衙,与郭怀仁和顾仁义武斗,因为他们要拆迁我们周家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