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红楼溶黛情-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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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是难得……美人,你说是不是……”
“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了。”女子终于开口,望着他几乎有些怜悯:“你赢不了的。”
“我赢不了,其他人也莫想赢!”
女子一笑,那笑却带着几分轻蔑。
就在这时,头顶上一片浊重的脚步声响起,然后便是刀剑碰撞之声。
“主子,有人闯进来了。”
“什么!”黑衣男子眸中是震惊:“不可能。”
这个地方,远离京城,是所有联络点的中心,以坟地作掩护,根本没人知道,怎么会被人闯进来。
“呵呵……”女子的冷笑声在墓道中分外刺耳:“阁下,我早说了,你赢不了的。”
黑衣男子目光一凛,旋即回头,一柄软剑已经压在了他的颈间。女子手上的锁链不知何时已经脱落下来,她从容的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给王爷当对手,你真的不够瞧,你以为北王妃那么容易就会被你们抓到么。”
面具下的那张脸冷漠如冰,是阿霰。
“你……”
“忠顺王府已经暴露,现在,那里已经被御林军查抄了。”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开始,你有麻烦了,皇帝不会放过你的。”阿霰嘴角轻勾,手中的剑横掠而起,卷起冷光耀目:“你们都不过是王爷手中的棋子而已。”
却说忠顺带着宝钗离开地牢,径自回房,尽情取乐。房中欲望厮缠,宝钗毫无表情的将脸转向一边,不去看那伏在自己身上如耕牛般喘吁吁的老迈身体,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骨骼晶莹,肤若凝脂,任枯骨把玩。
“王爷,王爷,不好了……”门外响起了如雷的拍门声:“抄抄抄家……圣旨……”
“什么!”忠顺王倏然翻身坐起来,欲望皆无,将宝钗抛在一边,胡乱的套上衣服,匆匆出来,灯火通明,进来的是一列列明黄铠甲的侍卫。
为首的侍卫将率,神色如镔铁般冷漠。圣旨下,忠顺王私结叛党,意图谋反,罪在不赦,即刻削去爵位,逐出宗室玉牒除名,押入大牢待审
“这,这,冤枉……”忠顺心中一惊,立刻畏畏缩缩的大叫冤枉。
“冤枉不冤枉,老王爷只管到御前去说,带走!”
忠顺的脸色剧变,是什么时候,走漏了风声。宝钗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她的身上披着松松垮垮的白色中衣,冷笑着道:“王爷,我忘了告诉你,大牢里那个人,根本不是北静王妃,是谁,贱妾也不认得。”
忠顺王怒声道:“贱人,你敢骗我。”
“呵呵。”宝钗发出一声冷笑:“因为,我恨。”
恨谁,她也不知道。面对那沉重的锁链,她只是淡淡一笑,欣然而就。
不过是抄家,经过一次的人,不会害怕惊慌,确切的说,已经麻木。
而此时,别苑书房内,水溶端然坐在灯影之下,神色冷峻。
祁寒道:“按照王爷的安排,阿霰已经脱身,咱们的人也已经撤出来,然后按照既定的路线,北撤。现在,那两方已经交上手,段时间内,按照宇文祯现有的力量,只够打个平手,根本没有余力他顾,而西羌那面,也无暇再动手脚。”
说着他也不得不有些叹服,王爷的安排居然这么精细,精细的窥察到了每一步的细枝末节。先是暗度陈仓,再请君入彀,后上屋抽梯,现在要做的便是隔岸观火。等宇文祯发现中计,恐怕已经太迟了。
明日起行北疆,也会是一路太平。
水溶眸色却仍是冷峻:“不能掉以轻心。”
“是。”
“没什么事就下去。”水溶道:“回去歇歇。”
“谢王爷。”祁寒躬身退下。
水溶也就起身,舒展了下腰肢,想起了黛玉,神色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演戏不易,这三天,他都没见黛玉的面,才让老四相信,黛玉真的被劫走了。
实际上,这三天,他的小玉儿一直被严严实实的保护在别苑之中,外面的明枪暗箭,都伤不到她分毫。
只是,三天便足以令相思如狂,他现在只想拥她入怀。
一点灯火摇曳出满室的温情。
黛玉才刚刚沐浴毕,斜靠在榻上,执着一卷词集,她本是睡不着的,此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不觉轻轻一笑,眸中流过一丝狡黠,将书卷一阖,便阖上眼眸。
水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纱帐半垂半掩,覆住那纤纤丽影。
淡淡的烛光,薄薄的纱帐,更令美人有种撩人心扉的美。
水溶心中一摇,轻手轻脚的走近,撩开纱帘,望着那张绝美的睡颜,微微一笑,轻声试探着唤了声:“玉儿?”
黛玉似是睡的很沉,并无反应。
水溶轻叹一声,抑制不住的满腹柔情,化作一吻落在她的唇上:“玉儿。”
还是没醒。
水溶嘴角微勾,自语声有些失望:“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说着便直起身,似乎是起身要走。
书卷啪的一声滑在一边。
纤细的手臂自身后缠上,小小的面容噌在他的肩头,一声灏之叫的水溶心都似在顷刻间熔掉一般,用力抓住她的小手:“不是睡着了不理我么。”
“谁让你三天都不见人。”黛玉轻声道。
水溶微微侧过脸,吻了一下她翘挺的鼻尖:“玉儿想我了?”
“不想。”黛玉嘟着小嘴道,想要挣开,却被水溶锁在手臂圈在了怀里。
深邃的眸紧紧的迫着她:“真的。”
“就是不想。”黛玉软软的哼了声。娇软的身子,带着刚刚沐浴后的清爽,那股幽香更加醉人,水溶不禁便将她压在榻上:“想,还是不想?若是不想,我可要罚你了。”
眸中缠绵着不尽的迷恋和欲望,黛玉被他压在身下,身体顿时软了下来,一个字不自禁的吐了出来:“想。”
水溶微微眯起眸,嘴角勾起一丝魅惑的笑:“我也想玉儿,怎么办。”
“灏之……”
话未说完,唇便被熟练的攫住,肆意的掠夺,自唇上绵延而下,直到全线溃败。
燕宛欢愉,春宵一刻,说不清的柔情缱绻。
缠绵过后,黛玉靠在水溶的胸口,脸上红霞未褪。
“玉儿,这是我们在这里最后一晚。”
“嗯。我知道。”
“明天,我们就起行。”水溶道:“放心,你的家人,我已经南下,妥善安顿,不会有事的,只是不能道别了。”
黛玉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会安排的很好,所以很放心日后,也总会有相见的一日,对不对。”
“没错,会见的。只是玉儿……”水溶俯身望着怀中人儿:“你就不奇怪,我为何要鼎力助他。”
“该告诉我的时候,你会告诉我。”黛玉莞尔道:“而且,我相信你,你有你的道理。”
一句相信,令水溶心旌,轻轻吻着她道:“我早就该都告诉你的,明日开始,有足够的时间,我会慢慢的讲给你听。”
黛玉点点头,嫣然一笑。
前路漫漫,但彼此相伴,便不会寂寞。
天接云涛连晓雾 第三十五章 暖冬
一场冷雨,浇透初秋的京城,满目萧寒。
薄日叩开了混沌的夜色时,细碎的雨仍断断续续沿着屋檐落下。朦胧的薄雾之中,北城门缓缓开启,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缓缓的驶离城门,十几个侍卫骑在马上,左右护持。
车行的不快不慢,一如主人极其从容的态度。
城楼之上,一个人静静的注视,靛青底色的龙袍,金龙旋身,他的面容半隐在琉璃瓦当之下,一丝落寞划过眼底,然后湮没无踪。
她还是走了,跟着她这一生一世都认定了的男子。
如磐石重压,窒的他胸口发闷。
在知道她遇险的时候,三天三夜的寝食难安,不计后果的要将她救回。
他告诉自己,如此,只是为了赢回一个最有用的筹码。
可是,却管不住自己的心,无法说服自己不去担心不去焦急。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够牵动他的心,那便只能是她。
可为何,为何他最后一点的真心却被人唾弃践踏如此,她居然助他设局,令自己全盘皆输。
如今,放虎归山,纵蛟入海,必成大祸,可是他分毫奈何不得。
当得知中计之时,一切已经迟了,这一局,仍是对方完胜,携着娇妻从容的抽身,而留下的是虎狼博弈,两败俱伤的残局。
虽然植根京城的西羌势力已经被连根拔起,退出京畿周围,可他却不得不用两个月,半年,甚至是更久的时间来重新恢复元气。
宇文祯绷紧嘴角,将拳头重重的捶落在城头的垛口之上。
这时,有人悄悄走近身后:“皇上,达斡传来消息……”
宇文祯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一抬手:“回宫再说。”
“是。”
宇文祯轻轻眯眸,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水溶,一切都没结束,不要以为到了北疆,朕便奈何你不得。
倏然转身,脚步匆匆的下了城楼:“起驾回宫!”
秋风,扫过城门外,带起浓酽入骨的寒意。
京城仿佛一夜入冬。
这个季节,越向北,便越冷,
而那北行的马车上,却是暖若三月阳春。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紫鹃雪雁春纤三个丫头抱着雪儿在后面,王爷说了不要人服侍,几个丫鬟便老老实实的听命,不敢打扰。
水 溶同黛玉在前,不上车,怎知道这辆看似寻常的马车之内竟然有那么多的玄机。
厚重的车帘将秋寒完全隔绝在外,甚至那纱帘都是不同,外面是寻常的轻纱,内里却是刀剑不入的坚韧天蚕丝而成。旁人用它做衣服都不能,他却用来给她做车帘?
用水溶的话说,既透气又可挡风,若有个意外,也不必担心,也只他的玉儿才配如此。
座位宽敞,甚至可以容人躺卧小憩,减震更是做到了极致,人在车内,不论怎样的路面,都感觉不到分毫的颠簸。
四角垂的香囊,却是她最喜欢的铃兰。
可折可展的炕桌,随时可以供他们书写之用,又能偶尔烹茶啖果,连各色的点心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点点滴滴的安排,极尽细致,那种贴心,令心中溢满感动,靠在他怀里,黛玉轻声道:“不过一辆马车,何必费这么多心思。”
“只要玉儿喜欢,只要我能做到,当然要不遗余力。”水溶将她抱在膝上:“这番长途颠簸,是因我而起,玉儿既然因我受牵累,又怎可让玉儿再受委屈。”
“夫妻一体,说什么牵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当今非气宇洪泽之人,自然不能见容。”黛玉叹口气,小手指抠着他袖边的云纹滚边道:“况且,你做的,也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么。”
水溶望着她灵慧的眸子:“那玉儿说,我是为了什么。”
“为了三哥。”黛玉道:“你做的一切,都是在替三哥谋划,这么长时间,我若是看不出来,便也呆了。”
水溶毫不隐瞒,点了点头:“玉儿说的没错。”
黛玉便沉默下来,再不多问,懒懒的缩在他的怀里。
“玉儿为何不问这是为什么。”水溶许久不闻她开口,深深的望着她。
黛玉嫣然一笑:“我问那么多做什么,你自然有你的道理。良禽择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其实,这件事,和你也有些关联。”水溶笑笑道。
“和我?”黛玉诧然道。
“确切的说,是和我那岳丈大人有关系。”水溶道:“你可记得,我说过,幼年我和为德都曾师从岳丈门下。”
黛玉点点头:“我知道,那时候,爹爹是东宫太傅。”
“岳父大人乃是一带饱学儒士,颇有识人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