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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再续红楼溶黛情-第69部分

小说: 再续红楼溶黛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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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不敢回嘴,便回头土脸的起身退出去,这里贾政犹自喘着粗气,脸色青红不定。赵姨娘在旁立着,也是做出一脸感同身受的愁苦,心中却是乐开了花,毕竟看着王夫人出糗,不是什么坏事。

这时,却听见外头丫鬟道:“琏二爷来了。”贾琏进来,打了个躬道:“叔父安好。”

贾政仍没个好气道:“什么事。”

贾琏道:“刚才宫里来人了,说是圣上的意思,要择一闺秀封为郡主往北疆和番,按达斡少汗的意思,不强求,若有愿去者,可自行应选。父亲思来想去,还是请叔父过去商议一二为是……”

达斡,边邦小部,不过眼下……贾政深吸了口气,不觉就看了一眼赵姨娘,然后道:“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他这一眼,却令赵姨娘浑身都打了个激灵。她不是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探春,现在贾府中适合应选的女孩儿就只有探春了!

赵姨娘低下头,心中十分不安。虽说探春一直疏远她,但自己的女儿,哪有不心疼的,再说,这几日,探春来看她好几次,又送了环儿好些新书,令他好生习学功课,她心里可是高兴坏了。谁想,才这么几日,就要生这样的变故,北疆苦寒,路远山高,去了,这辈子都见不得一面了。

不行,她得去告诉探春,决计不能去应选。

却说那王夫人从房中出来,一脸的憋屈。这件事想要解决,无非就是两个办法,一是,打掉孩子,将袭人逐出府去,这个恐怕宝玉不会依,老太太也难能同意,二是留着孩子,将袭人开了脸,就放在宝玉的房中,纵然有人拿这个事来议论,过阵子也就平息了。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跟薛姨妈那里交代,宝钗的事尚且未定下来,宝玉便先有了房里人,房里人还有了孩子!

这里王夫人正在焦头烂额,贾母那里就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这个孩子,毕竟是宝玉的,得留下。

“谁都是打这个时候过来的,哪个年轻的时候不跟馋嘴猫似的。你也是,好好的就把袭人的月例跟赵姨娘一样,那不就是告诉人了么!”

王夫人讪讪的应了,顿时头大了,她深知道贾母这招的厉害,孩子留下,那袭人便要留下,薛姨妈那边知道了必然不依的,更令人焦心的事,自己还有些事情在薛姨妈的手里。以前也倒罢了,可现在那个小孤女正是如日中天,先得了太后的欢心,后定了和北静王的婚事,如果那些事再抖落出来,自己就彻底完了。

对宝玉的婚事,自己和贾母还有一争,可是对于后嗣问题上,贾母是有绝对的话语权,更何况现在,她的身后又没有元春作支持。

所以她这里只能佯作应了贾母,给袭人开了脸,正式放在了宝玉房中做了姨娘,又请了大夫来安胎。

果然,此事一出,薛姨妈那里立刻坐不住了,匆匆的赶来,神色很是不好。王夫人只好屏退诸人,劝道:“妹妹,这件事事出的太突然,我一时也乏做应对,上头又有老太太的话压着,老爷又在气头上,我又能如何!”

薛姨妈气道:“我的好姐姐,那你叫钗儿如何!钗儿今年已经十八岁过半了,若是再不嫁过来,你让她老死闺中么。”

王夫人道:“这件事,我已经在考虑。今年一定让钗儿的事放定,这个,你不需担心。”

薛姨妈冷笑道:“就算嫁过来如何。宝玉如今已经有了房里人,袭人那肚子 里的如果是个女孩也罢了,若是个男孩儿,便是长子。”

王夫人默然片刻:“那怎么办,老太太那里……我若不将袭人的名分定了,只恐老太太不依呢。”

薛姨妈阴沉的笑了一下,慢条斯理道:“这有什么,我们钗儿也不是那容不下人的,那个大家的公子没有个把房里人?只要她肚子里没有东西就好。”

王夫人愣了愣,背上一寒,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那也是宝玉的血脉……”

薛姨妈冷冷道:“既然你舍不得,也罢了。”她顿了顿,又道:“哎,姐姐,我这人记性不好,林郡主那年丧父,是几时回京来着?”

看似无关的一件事,可是王夫人便生生的惊跳了一下,咬牙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薛姨妈道:“咱们是姊妹,怎么说的威胁不威胁的话,只是我想着那坠儿虽然死了,她的爹娘却还在呢,若是将此事真正抖落出来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事,姐姐说是不是,毕竟那个小孤女如今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到时候,莫说太后皇帝,便是将她宠上天的那位北静王,也不会轻易的丢开罢?”

一番话说的王夫人简直是如芒在背,恨恨的不言语。薛姨妈笑了笑:“我先去了,姐姐好好想想。若将此事过去,非但袭人现在不能有孩子,便是钗儿诞下长子之前,也都不能有孩子,妻妾有别,这才是大家子的规矩,你说,是不是。”

薛姨妈说完便离开。这里王夫人枯坐了半日,权衡之后,狠狠心。为今之计,就只能牺牲袭人了。

夜色寂静,一声尖利的惨叫撕破整个荣国府的夜空。

宝玉匆匆赶到袭人房中,看到的却是袭人滚在榻上,满头是汗,浑身抽搐痉挛,面目扭曲,反复呢喃着两个字--孩子,孩子……

她的身下,是一汪血,整个房间都弥漫着狰狞的血腥。就算再不晓事,也知道孩子保不住了。顿时脑中轰然一下,呆呆的愣住。

袭人小产,给袭人熬制安胎药的小丫鬟被发现在房中服毒而亡。一切看似都成了个无人解的开的死局,可是府中人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旁人知道,袭人自己心里也更加清楚,因受不了这个打击,先是讷讷少言,次后,渐成疯癫痴傻之态,抱着枕头嚷嚷是自己的孩子,阖府不宁。王夫人便做主,令花自芳将她领了回去,另置房舍,好生照料,其实和囚禁无异,此系后话,按下。

事情传到秋爽斋,虽是温暖春日,探春心中却觉冰寒入骨,忽然明白了惜春为何执意遁迹空门。

贾政的话还在耳畔,这府能不能长久,如今全系于你一人之身,看你如何决定,你毕竟是这府中之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赵姨娘的话还在耳旁回响,儿你可不能犯傻,那达斡又远又冷,若是去了,就再也见不得面了。

这府中虽然不争气,可这里,还是自己过了十几年的地方,这里也还有自己至亲的家人。

窗外,凭是轩舍楼阁如何峥嵘,可都难掩那已入骨的败落。

转首向户牖,渐见愁煎迫。

探春紧紧的抿着唇,阖眸片时,然后缓缓睁开时已经变得坚定“待书,随我去前面。”

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贾府风波不断,阴霾卷噬之时,郡主府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一场微雨过后,分外清新。晚风柔柔的拂过,惹的了垂柳翩跹轻曳,晕开了一池碧波,涟漪层层顿开,百转千回,池中锦鳞嗟喋,菡萏未绽,一片翠渥润目。

水边凉亭檐上,时不时的有雨滴垂落,四角挽着淡绯纱帐,朦朦胧胧,如烟胜霞。黛玉在这里设了画案,对着眼前的景象,一笔笔的细致描摹。

因在家中,并无十分妆饰,一身白底缀着细碎红梅的对襟镂花褙子,系着淡妃的百褶长裙,家常的偏髻,发间斜簪着一支珍珠小钗。成色极佳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更衬的她整个人高贵袅娜。

黛玉一手笼着衣袖,一手执着湖笔,正要落下,却忽然停住。

不知何处游来一对斑斓的鸳鸯,在那里嬉戏玩耍,时而跃入水中,引颈击水,时而又到渚上,抖落身上的水珠,用桔红色的嘴精心地梳理着华丽的羽毛。

尽日无人看微雨,鸳鸯相对浴红衣。

黛玉心中一触,将笔杆抵住下颔,微微歪着脖颈端详,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只见盈盈含露目中有几许柔情漫洇开来,然后微微笑一下,低头计较着画纸,想要把这一对儿鸳鸯添上,正思量未了, 一道白影忽然沿着曲流凌波涉水而至,惊鸿掠影,转瞬便到了她的面前。哗啦的水声,惊动了池中匹鸟,双双飞去,不知所踪,只剩了几根艳丽的凫羽在水面上荡着,而黛玉的腰肢已经被挽入怀中,耳边低声柔语,令人心悸:“玉儿。”

黛玉抵住他的胸膛,气呼呼的嗔道:“来便来了,只管好好走路,干嘛惊散我的鸳鸯!”

水溶低低一笑,看了看那张尚未完成的画,再望一眼水面:“要我赔么?”

黛玉笃定的点头:“赔。”

水溶道声好,一手仍然挽着她的腰肢,一手接过她手中的笔,略一沉吟,便在纸上添画起来。

黛玉深知他画功精湛,便默不作声的看他画,不多时,楼台水流之间,便多了一对儿活灵活现鸳鸯并栖嬉戏,不觉微微笑了起来。

水溶看着她笑靥如花,不觉心旌,凝眸道:“我再给你添上一对儿如何?”

说着,寥寥数笔,精细勾勒。黛玉再看时,水边亭中,轻雾氤氲,依稀出现了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衣袂纠缠,泠然生风,飘飘有神仙之态。

这不正是眼前的情景么,他和她,并肩亭上,看尽水光柳色,黛玉绢帕轻压胸口,轻声道:“画的真好。”

水溶放下笔,弹了下她光洁白皙的额头道:“如此,可赔的过了?”

黛玉抿唇轻笑,点了点头。

水溶便道:“题跋要玉儿来加。”

黛玉想了想,毫不犹豫的提笔加了两句诗--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写完也觉得赧然:“不许笑。”

“正合我心。”水溶笑了,轻轻将她拥在怀里:“玉儿,我答应你,有一日,我们可以一起做一对儿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畅游天下美景。”

黛玉心中动容,凝着他:“灏之,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了解你的处境,知道你的身不由己。”靠在他的肩头:“所以,有你在,哪里都一样的。”

水溶握着她的小手,放在心口:“世上能懂我知我者,唯卿而已。不过,玉儿,今日所言,绝不会是空许。”

黛玉微笑着嗯了一声,偎依片刻,看了会子景色,又看了会子画,黛玉便命人将画案收了,又亲自将那幅画细细的卷起,单放入一支画囊中。

水溶看着她行事,顺口揶揄道:“这会子知道爱惜了?”

黛玉知道他点的是什么,也不肯说出实情,只管收拾自己的画儿,薄哼一声道:“若是哪天你惹恼了我,我还是会烧的。”

水溶以手加额,哀叹道:“那我不是要不停的画下去。”

黛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水溶亦笑着携了她的纤纤玉指,二人并肩走出亭子,沿着平水回廊慢慢的行着,边看景色边说着话。

水溶道:“明日夜里宫中宴赏,想是你已经接报了。”

黛玉点点头:“嗯,早上内侍来传的旨。左不过就是那些人,那些事,无趣的很。”

水溶道:“这里头有个缘故。还有件事,才定的,想你也还不知道。”

黛玉站定,疑惑的看着他:“快说。”

水溶道:“赴北疆和亲的人已经定了,你认得。”

黛玉诧然道:“谁?”

“荣国府的三千金,自己亲书一封,递于御前毛遂自荐前往北地和番的,措辞文采斐然,满朝都叹进士也不能及。”

黛玉一怔,垂眸轻叹:“三妹妹,到底如此了。”

水溶听她说的奇怪:“玉儿,什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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