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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再续红楼溶黛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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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心中已经有数,敛容道:“去认下,说是咱们府中的人,然后拿薄棺殓了,好好安葬。”

“是。”

“姑娘真是好心的人。她一个落难人,若是当日不是被姑娘救回,已经做了路倒尸,如今枉死了,还有口棺椁殓了。”

黛玉轻叹一声,不语,轻轻攥紧了那半枚指环。

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八月初六,是西羌使团离京的日子,司徒娬儿也就是在这一日,披上华丽嫁衣,在宇文承彦的护送之下,以公主之礼离京,排场摆的异常的大。

听说是京城闺秀中的第一人,才貌双绝,且有公主之名,嫁资丰厚。那西羌使团自然是欢天喜地的谢恩,也不再计较是不是正经公主。

十里红妆,自城门蜿蜒着铺开,如同一路血染。

水溶率京畿卫一路护卫,一身利落银色王袍,倜傥俊雅,杂在一群红衣之中,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轿中,司徒娬儿自大红轻纱之下,望着他,带了几分割舍的痛楚,华丽的嫁衣之下,她的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攥的那么紧,紧到指节都在哆嗦。那仿佛那是她最后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水溶,是你待我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

她的嘴唇紧紧咬着,樱唇殷红如同滴血。

路行一日,到了傍晚,便歇宿在京城三十里外的驿馆。一切都是早早安排好的,自有随嫁的宫女伺候司徒娬儿回去休息。

宇文承彦随便看了看周围,便哈欠连天的向水溶道:“北王,一切都交给你了。这一日骑马,孤实在是倦的了不得。”

水溶也只道:“请殿下安置。”

宇文承彦拍着他的肩头:“多累了,北王。”

“不敢。”水溶微微一躬身道。

宇文承彦点点头,离开。

水溶目送他离开,目光霎时变的冷峻,这时,他的身后一道黑影无声飘了下来:“王爷,京中秘报,魏王悄悄潜 回京中,似乎带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入了宫。”

水溶眯了眯眸,精芒一闪而过:“知道了。京畿内外,都盯紧了,但是非到关头,不必露出行踪。”

“是。”黑影如猎鹰一般霎时又隐没无踪。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喊声,自司徒娬儿住的内院响起--“有刺客。”

驿馆内外,立刻发出骚动,连带出一阵乱。

连水溶身边的贴身侍卫们都是浑身一紧,齐刷刷的望向水溶。

唯一没有任何动作的,便是水溶。

他负手而立,遥遥的望着那座小楼,嘴角挂上一丝绝冷的讽刺的笑,低低道:“戏还不错。”然后这才道:“过去看看。”

“是。”

二层楼阁都是一片凌乱,司徒娬儿的卧房外,几个随嫁的宫女被刺死在当场,血涂了一地,凌乱不堪。

一个宫女脸色煞白的跑来:“王爷快去看看吧,公主受伤了。”

水溶面色甚冷:“公主受伤了?太不小心了,来人,去请随行的太医来此。”

宫女的脸色更白了。

“王爷!”一个带着哭音声音响起,一个人一道风似的出来,直直的撞向水溶怀中。

在她出来的时候,水溶的眉峰就是一沉,剑鞘一横,便将她逼在了一尺之外,然后利落的收回:“公主,出什么事了。”

司徒娬儿一怔,不得不站住,她的脖颈上果然有一道伤痕,血淋淋漓漓的滴在寝衣之上。单薄的寝衣勾勒出呼之欲出的曼妙曲线。

水溶冷冷道:“令公主受惊了。本王今夜会多加派人手,守着这里。”

“刺客的武功很高,恐怕再多的人也于事无补。”司徒娬儿道:“恐怕也只有北王在此才能无恙。”

水溶微微挑起眉:“公主的意思是……”

“北王受父皇之命保护娬儿的安全,若是刺客再来,护卫不利,恐怕王爷也难以置身事外。”

水溶敛眸,淡声道:“既然如此,今夜本王会在公主房外保护公主。”

司徒娬儿低头道:“那多谢北王了。”

“请公主回去休息,放心就是。”

司徒娬儿点点头,自回房去,眸中不可抑的闪过一丝喜色。

她并没看到,身后,水溶冰寒彻骨的眸子。

 第五十五章 波云诡谲

月绯霜幽,抹过横斜曲回的扶廊。

白衣的男子在如水清华中静静的负手而立,月将他的白衣勾出萧冷的轮廓,仿佛有皓雪纷垓落了一身。

水溶静静的看着那月一寸一寸的升至中天,直到,一个娇柔的声音自耳畔响起:“王爷。”

那声音带了三分妩媚,七分撩人。

同时,一股异样的香气,萦上鼻息,水溶并不回眸,眸色锐冷犀利,声音里亦透着些许魅惑:“这么晚了,公主还没休息。”

“娬儿睡不着。”司徒娬儿轻笑着走近,几乎要贴近的他的身后,却不担心有人,她早已将伺候的人都驱走了,此时,这座小楼的二层之上,只有她和水溶二人。

“是么。”水溶似是一笑,不无讥诮道:“本王倒是有个办法,能令公主安眠。”

他左手轻轻一抬,司徒娬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眼前起了一层薄烟,她的视线开始便的模糊不清,身体亦是晃晃悠悠的欲倒。

两道黑影从屋檐之下掠下,若大鹏展翅一般,一人拧住司徒娬儿的一只胳膊。

水溶声音绝冷:“带回房去。”

“是,王爷。”

房门,无声的在他身后合拢,几乎是同时,将楼上最后的灯笼和灯盏尽行灭掉。黑暗中,只剩微茫的月光,水溶趁机身体一弹,足尖轻轻点过,扶栏,翻身越上屋脊,若一道白光,轻轻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通往京城的官道上,烈马疾驰如电,穿梭于黑暗之中,为首的男子一身黑衣,黑巾蒙面,看不清形容,只是一双眼眸如九霄之上的冰雪,清冷,高华,若高山仰止。

两行幢幢的树影中,忽然传来几声杜宇凄鸣。

可是这个季节,哪里来的杜宇。

水溶平视着前面,眸中闪过一抹杀气寒芒,左手一抬,做了个手势。在拦截的人马现身的同时,非但不停,反倒是加快了速度,同时出剑。

疾如迅雷,快若闪电,马蹄声,嘶鸣声,刀剑撞击的声音、穿刺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水溶的剑,反射着月光,若一抹白练,剑气森森如若龙吟,长啸着破开幽魅暗夜,所过之处,血纷然溅起一道绯雾。

不过一瞬,便将对方全部解决。

而那双深瞳,平静如斯,竟是分毫与杀戮无扰。

“第三拨杀手了。”宗越在马上倒抽了口冷气:“还好咱们已经有所安排。”

水溶冷冷道:“少废话。加快速度,必须在乱起之前赶回宫中。”

“是,王爷,那公主……”

“弃子而已,自然有人招呼她。”那声音冷若冰霜,分毫不顾。

而此时,驿馆里,火光通明。

水溶离开后不久,一场风暴泼天而起,宇文承彦听着那旖旎的吟哦之声,冷笑着,砰的一声踢开了司徒娬儿的房门,在他的计划之中,应该看到的是抵死缠绵的两个人。

可是现在,水红色的轻纱帐幔之下,那绝色女子的衣服已经除掉大半,半遮半掩,正在榻上痛苦难当的打滚。

雪白的肌肤,燃着胭脂的颜色,显然是动情已深,口中还不住的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瞬时的错愕,宇文承彦眸中闪过一丝阴沉,缓缓靠近:“司徒娬儿,枉你心高气傲,看不上孤,却看上了那个异姓王,可你有没有想过,竟然也有今日,看着你这样子,简直堪比青楼女子。你不是要孤注一掷、自荐枕席么,现在呢?”

他的手指肆无忌惮的划过司徒娬儿身体最敏感处,惹的女人的身体又是一阵抽搐,然后无法控制的贴靠上来,口中犹自是王爷二字。

媚药入骨她的意识,已经完全混沌。

宇文承彦本是毫无表情的狎玩着那温香炙热的身体,可就在这时,一股诡秘的醉人幽香,扑入鼻息之中,欲念腾的一声在他身体里膨胀开来,忽然吞没了他最后一丝理智,然后毫不犹豫的欺身而上……

兵贵神速,这样的时刻,呼吸之间便可决定生死,所以当宇文承彦系着衣服,从房中走出来的时候,目光里全是阴狠和懊恼。

刚才的难以自持,不是偶然,而是根本是被人设计了,为的就是要拖住他。

下得楼来,亲信已经焦急的赶了上来:“殿下,西羌使团那边传来消息,秣马以待殿下之命。”

宇文承彦咬了咬牙道:“立刻启程,回京,封锁消息。”他顿了顿,回头望一眼刚刚颠鸾倒凤过的那间屋子,竟是毫无情绪,冷冷道:“解决那个女人。”

“是!”

胜败在此一举, 他不想留下任何软肋被人抓住。在此之前,他确实很想得到司徒娬儿那具美艳的身体,可现在,品尝过之后,也不过尔尔。

这世上,唯有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才会令他血脉贲张。

“点起人来,孤要回京勤皇,诛佞臣,清君侧。”

媾和之后,药力便渐渐的褪去,当司徒娬儿恢复了意识,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之后,顿时浑身冰冷战栗起来。

可是,一切都无可挽回。原本,她设这一局是要赚水溶,生米煮成熟饭,她便可以赖定了他,谁知道,一切都错的离谱。

算人算己,最终落入圈套的却是自己。

她的身子,被她最不屑最看不起的男人占了去,而且,烈性媚药之下,她必然做足了青楼女子的态度。

两行泪水,寂然滑落。

迷乱之后,她满身青紫,酸痛难当,毫无力气起身,只能一动不动的躺着,这时候,又进来几个人,男人,不怀好意的看着她无挂寸缕的身体。

司徒娬儿只觉得浑身战栗,不由的将身体蜷缩:“你们,你们不要过来,我,我现在是太子殿下的人……”

那几个人似乎根本听不懂她说什么,彼此相识,说了几句司徒娬儿根本听不懂的蛮语,然后露出邪恶而垂涎的目光。

司徒娬儿不停的向后缩去,一股恐惧透过脊背直上而来。

“不……”

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空,无力而绝望。

同样的月夜,窥探着皇城。

凤宸宫中,灯烛清冷。

淳于皇后披着大氅,缓缓的在大殿中踱着,一面不安的望着桌上的西洋自鸣钟。

“娘娘,夜已经深了,还不安寝么。”宫女轻声道。

“太子那里有没有消息传来。”

宫女摇头。

皇后长长吁了口气,跌坐在榻上,目光闪烁不定,带着金饰甲的手指紧紧的抠着坐垫。

正在这时,内殿的珠帘一动,另一个宫女快步进来:“娘娘,太子殿下加急传信,一切安好。”

皇后这才神色一松,嘴角慢慢的扬起一个笑容,可是这个笑容还未能蔓延至眉梢,便被一声刻意拉长的通传声给凝固了。

“皇上驾到--”

皇后才略有些轻松的神情,顷刻又有些不安,垂了下眸,抬头时已经恢复了素日那种雍容端庄的态度,缓缓的走出内殿,跪下迎驾道:“臣妾恭迎陛下。”

“皇后免礼。”皇帝仍是满面春风。

察言观色一时,皇后便略放下心来,甚至暗笑自己草木皆兵,想着便笑意盈盈道:“皇上这么晚了,来臣妾宫里有什么吩咐么,若有,叫人来说一声就是。”

隆安帝落座,笑道:“夜凉无事,来皇后这里坐坐,怎么,还不欢迎朕啊。”

“皇上说的哪里话。皇上能来臣妾宫里,臣妾怎不欢喜。”皇后笑了一下道:“不过,臣妾已经年老,不能为皇上诞育子嗣,宫中年轻的妹妹可都眼巴巴的盼着皇上呢,贾妃贤淑、娴妃温婉,都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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