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红楼溶黛情-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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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微笑:“是,王妃道的是。都叶护,你玉儿姐姐都替你出气了,你就别在计较了。”
赫连冰这才满意的笑了道:“我就知道,玉姐姐是最不会偏袒的了。”一面拉着黛玉咬耳朵道:“玉姐姐,你明日回去,他若是好就罢了,若是再和那个西羌的什么公主纠缠不清,你只管走了来找我,我帮你出气。”
黛玉微微一笑:“好。”
虽然听不到,可是水溶猜也猜出他们说的什么,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次日清晨,赫连冲和探春送水溶黛玉出城,官道之上,探春和黛玉自然是执手不舍。
黛玉低声嘱咐道:“三妹妹,你现在有了身孕,凡事该自己开解着些,不要想的太多,自己要保重自己。”
探春低低的叹了声道:“我会的,有些事,已经至此,多想也无益处。”微微笑了一下:“玉姐姐我就不嘱咐了,有北王在,千般疼爱,万般呵护,天下的女子,可是谁也比不得你。不过,我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能听到你的好消息。到时候,若是你和王爷不嫌弃,咱们还可以结个儿女亲家。”
黛玉微微一红了脸:“这也说的太远了,不过若真能如此,可真是极好的。”
一时分手作别,水溶正要随着黛玉上马车,斜刺里赫连冰过来,一下子就霸占了黛玉身边的位置,生生把水溶挤开了:“我还没和玉姐姐话别呢,玉姐姐,我送你一程好不好。”
黛玉笑了一下,挽住她道:“这自然是极好的。”
水溶在旁听着,脸上顿时乌云漫天,而赫连冰已经扶着黛玉上了马车,一面回过头来,得意洋洋的向水溶做个鬼脸。
于是,官道之上,马车辘辘而行,水溶骑马跟随,听着马车里轻松的说笑声,俊朗无俦的脸上,却是阴沉不定。
宗越便向祁寒道:“王爷的脸色不好,是不是寒毒又发作了?”
欧阳绝从旁边的马车里探出脑袋,凤眸顾盼,笑容里带了几丝揶揄:“王爷不是身上不舒服,而是心里不舒服,宗将军若是不信,就去问问,看会不会被骂个狗血淋头。”
宗越冷着脸哼了声,不言语了。
赫连冰送黛玉,送了一程又一程,到了晚上歇宿的时候,便和黛玉同寝,促膝长谈,水溶只好去另外的房间里安置,谙尽孤眠滋味。
这样的状态,一直保持了整整两日,直到一封来自石国的八百里加急信笺递到了水溶的手上,水溶阅罢,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这信终于来了。
待转日起行时,黛玉已经上了马车。水溶叫住了赫连冰,如此这般,说了两句话,将信拍在赫连冰手上。赫连冰看罢嘟囔道:“哥哥这么急,叫我回去做什么,莫不成有事?”当下,也不多犹豫:“溶哥哥,送了这么久,我也该道别了,就此别过!”又对着马车喊了声道:“玉姐姐,冰儿就此别过了。”
上马,带着自己的人,风也似的快马返程。
水溶看着,微微而笑,折身便上了马车。
祁寒看着,嘴角微微抽搐,在心里哀叹了声,冰公主啊冰公主,你的这点小伎俩能斗的过王爷才是真的奇怪。
恐怕离开石国前,就安排好了,要是你两日不回去,大汗便会急信将你召回。
黛玉见水溶上得车来,便奇怪道:“冰儿不是说还要送我一日么,怎么这么急就走了。”
水溶坐定,令春纤抱着雪儿换另一辆马车,然后一手便将黛玉拘在了怀里:“赫连冲来信叫她回去,恐怕有什么急事罢。”
“哦。”黛玉点了点头,思忖了一下,忽然醒悟过来:“又是你,对不对?”
水溶挑了挑眉,一脸无辜:“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黛玉嗤了声,也不多追究,懒懒的道:“你说不是就不是,我也懒得多问,反正以后冰儿会跟你算账。”
水溶修长的手指轻轻扳过她的下颔,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我总不能任由别人总是霸着玉儿。”
“真拿你没办法。”黛玉抿嘴笑了一下:“连冰儿你也计较。”
“玉儿是我的。”水溶紧紧的圈着她,凝着她明眸玉容,低低道:“玉儿……”
“嗯?”
“我们……”
话音未落,逆向有马声至,马车匆匆一停,有人便在马车外报道:“王爷,西林烨带兵至燕都城外十里。”
黛玉诧然:“这是怎么回事?”
水溶漫不经心的道:“不妨,让他把他要的人带走就是。”
“要不要等王爷回京再……”
“不必!”水溶道:“告诉西林烨,这次,是他欠本王一个人情。”
“是,王爷!”
马蹄声急匆匆的复返,马车也恢复了那不紧不慢的速度。
黛玉咬着唇,故意道:“灏之……”
“嗯?”
“这不好吧,人家可能是想要再见你一面,话话别。”黛玉明眸流转道:“就等你回去,再让她走,不就完了。”
水溶若有所思的眯眸:“好像也有道理,那就……”
黛玉的俏脸微微沉了一下,哼了一声,那意思是,我就知道。
水溶便道:“要不让他们等等,等咱们回去了,再话话别,再走?”
黛玉别过小脸:“你自己话别去,我才不必跟着去,又现眼,又碍事,怪没意思的。”
水溶望着她,忍着笑意道:“我说玉儿,你今日早膳也没啖醋,怎么这么酸呢。”
黛玉仍然不理他。水溶叹口气,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凝着她绝美的面容道:“又和他们话别的工夫,不如陪着我的玉儿。”
黛玉亦绷不住,浅浅的一笑:“是么,陪着我做什么……”
“你说呢……”水溶嘴角扯开一丝魅惑的笑,忽然毫无征兆的将她压在马车不算宽敞的坐榻上,黛玉怔了一下,拧了拧身体道:“灏之,别闹。”
“玉儿,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水溶俯身,深深的凝着她的眸:“那日我看得出来,你很想要的……”
黛玉微微叹了一声,那一点小情绪,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却又有些羞赧:“那也不可以在这里……”
“我说可以,就可以。”
他的身体一沉,重重的攫住了她柔滑的樱唇,黛玉嘤咛一声,被迫开启齿关,接纳他。
身体相缠,无休无止,风光旖旎。
今生今世,也许注定就要在这样的深情之中,沉沦不醒……
(第二卷完)
------题外话------
呼呼,第二卷终于大功告成。
天接云涛连晓雾 第一章 江南生变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秋。
虽说南国温润,可迎面而至的风,仍多了几分瑟瑟疏凉。
楚州的郊外,骤雨才罢,沉云未散,细碎的雨珠顺着古朴四围亭角垂落水面,溅开嗀纹层层。
亭中,有人正静静的坐着,他的面前是一块紫金檀木雕成的棋盘,棋盘之上,黑白两子密密麻麻的排布,你进我退,各有胜负,看不出结果。
男子有着极英挺的眉目,棱角分明却不失俊朗的面庞,一身墨蓝的袍子,缀着白色滚边,腰间麒麟玉带。
山光水色、翠色润渥,未能令他注目半分,他只是沉眉凝神,专注于眼前的棋局,修长的手指拈着一枚黑玉棋子,却并未落下。
风穿梭而过,略带起一角深蓝衣袂,那是垂感极好的蜀锦。
大周等级分明,只有皇室,贵族,才能用这样的名贵的料子。
思忖良久,指间那一枚棋子终于轻落,发出咔嚓一声的脆响,而几乎是同时,一声尖利的鸣声,撕破沉寂,紧跟着,周围的山岭俱有飞鸟扑棱着翅膀惊散而去,密林之中,倏然闪出不可计数的黑衣杀手,快步的向那蓝衣男子扑来。
而那男子仍是不动,似乎是毫无威胁,却在对方靠近的一瞬间微微抬起了头,那眸色沉冷如寒冰。
无人能看清的他是如何出剑,一阵血点喷溅,最靠近他的几个人身体猛然顿住,直直的倒了下去。
而男子,已经置身亭外。陡紧的风里,衣袂猎猎而起,一身的明朗霸烈,令人胆寒。
剩下的杀手,骇然,下意识的顿了一步,而就是这一步已经失尽了先机。
着软甲的护卫突然之间自四面现身,人数是那帮子杀手的五倍以上,落定的一刻,便已经先下手为强。
那些刺客也并非泛泛,立刻反击,速度极快,刀剑挽若花开,喑哑之中,血腥四起。
而缠斗之中,却忽然有游鱼般的身影自水底窜了上来,出水的浪花并不大,看得出来是高手中的高手,直向蓝衣男子的后背袭来。
就在那剑芒几乎抵近他只有一步的时候。男子倏然转身,衣袂被劲风卷起一个有力的弧度,转身的同时,手中的剑,若破空而至的闪电,掠影,惊鸿,令人眼花缭乱。剑芒挑过,以一对九却毫不见下风。
对方情急之下筑起阵法,黑影幢幢若鬼魅,快变无穷,杀招,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
蓝衣男子,微微一眯眸,虚晃应对几下,在对方以为他支而落败的时候,剑,陡然转快,快至巅峰,人剑几为一体,难分难辨。
不断有黑影被惨叫着被踢了出来,落在水里,变成了名符其实的水鬼。
这之后,一场一边倒杀戮,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便已经尘埃落定。
“殿下,所有此刻俱已伏诛!”
蓝衣男子,正是宇文恪。
他望着那倒毙一地的杀手,最近的一个月,这已经是第四次刺杀了,有人乐此不疲,必要将他置于死地而后快。
而他,悠游山水,故作不备,是为了一网打尽。
只是没想到,宇文祯居然安排了这么大的手臂,买通了魅影楼的这一拨水鬼,这些人可是江湖顶级的刺客,他们出手,自来没有落空。这一次,却都做了他剑下的亡魂。
将剑收回鞘中,宇文恪冷哼了一下,声音果断道:“回府。”
“是!”
有个人从他身后跟了上来:“殿下,这些刺客的势头,是一次比一次更紧,京里那位,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
“展昶,宇 文祯不是吃奶的娃娃,事到如今,他再猜不到我的底牌就是傻子。”宇文恪说到这里,语气略微一顿,语调绝冷:“不过,太迟了。”
嘴角似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太迟了,宇文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吞声隐忍,若是逼急了我,未必没有一搏。
拳头隐隐攥起。
“哦,对了,殿下,今日在府中,北王又令人送来了雪参给王妃。”
展昶,吴王府长史,却也是宇文恪手下的三百位顶级死士中的第一人,长史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好方便他在王府走动而已。
“多少只。”
“九只。”
宇文恪握紧的拳,在听到这一句话时,忽然缓缓松开。
十全缺一,灏之的意思是--时机未到,只差一步。
好吧,那就姑且宁乃一时,反正这么多年都忍下,不差这最后一步。
正在这时,府中的侍卫快马而至,翻身下马道:“启禀殿下,王妃的病忽然加重。”
宇文恪眉峰一沉,跃上马背,沉声道:“回府。”骏马撩开四蹄,飞奔在官道上,同色的披风斜振而起。
他的眸中,却看不到任何情绪。
又是一年秋,帘卷清霜,薄暮冥冥。
榻距窗不远,卷上帷幄,只留了纱屉,一园的景致隔着薄纱恍惚若现。
薄纱之后,是一个依稀侧卧斜靠的身影。
榻上的女子月白色剔花对襟上衣,然后是一床薄毯,盖在了身上。
她,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有着饱满光洁的额,长发侧梳了一个偏髻,松松的侧在肩头。女子容貌并不惊人,大概可以算的上清秀,长年的病卧,令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