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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部分

再续红楼溶黛情-第136部分

小说: 再续红楼溶黛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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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她的痛楚会牵动他。

“林姑娘,不是公子……”灵枢忍不住开口。

慕容无尘一抬手止住灵枢:“我不要任何人死,可是,是他闯入在先。这九转迷室是这里最后一道屏障,我不能为保他一个人,而将雪墓暴露在世人面前。”

“我知道了。”黛玉平复了一下心情,嘴角缓缓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可是,我是为了灏之才到这里来的。”

慕容无尘眸中震动了一下,就在这时,黛玉忽然一转身,毫不犹豫的转动了身后一盏油灯底下的机关。

她依稀记得,这个雪墓中所有的机关的开启都隐在灯下,所以,她想要一试。

谁知道,这盏灯下的机关是开启迷室门的,门开时,巨大的旋风便将她卷了进去。

灵枢大吃一惊:“不要,林姑娘,会死的。”

“他生我生,他死我死。”

这是石门合拢的瞬间,她留下的最后八个字,那声音竟然是那般的平静。

慕容无尘倏然站了起来,望着那已然合拢的门。

那种复杂的情绪慢慢的蔓延到每一滴的血液,他微微阖眸,然后将目光转向身侧的那盏灯。

墓道蜿蜒狭窄,隐着无数的机关,一道比一道艰难,一有不慎,便是死局。

水溶全凭过人的头脑,才险险的度过了五道机关,身上已经留下多处外伤,而这迷宫极大,中间曲曲折折,纵然缜密如水溶,也有些摸不着头绪。

布置下这样一个地方,要费多少心思,也怪不得这雪墓的主人能隐藏这么多年,这整个迷宫就像是一个诡异莫测的棋局……等等,棋局?

自从登上这天山峰顶,他的心全被对玉儿的思念和担忧占满了,焦虑令他忽略了一些最本质的东西。水溶阖上眼眸,在脑海中不停的勾勒出刚才走过的路、度过的机关。

嘴角缓缓扬起。然后他开始凭借推断寻找路径,可是当他刚刚迈出,如果整个迷宫是一个棋盘,那下一道机关……

正在这时,忽然隐隐听到一个声音。

声音极远,渺渺的听不真切,可是心头却猛然一震,玉儿!

“玉儿,是你吗,玉儿……”

声音回荡在墓道之中,一开口,深寒的气息便直灌入肺腑之中。

进入墓穴之前,祁寒叮嘱过他,无论如何,不能开口,否则寒逆入体,他现在内力又极弱,根本无力抵御。

水溶按捺不下焦灼,能凭借感觉,去寻找方向。

也许是心有灵犀,也许是冥冥之中的默契,他惊喜的发觉,呼唤的声音越来越近,确定无疑,是她,是她。

是他的玉儿。

那喜悦越来越近,几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听声音应该就在前面。

就在这时,轰然震耳的声音响起,石壁两侧忽然有无数长数尺的尖锐钢钉相对而出,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钉死在中间,向后便可脱身,可是,他不愿。

他的玉儿,就在前面等着他。

水溶敏捷的飞身而起,一面用剑锋砍断钢钉,几乎是险险的从夹缝中掠了出去。

尖锐的钢钉仍然在他的身上留下一点点血口,他前脚刚刚离开,那些钢钉便咔的一声聚拢。

这里略宽阔些,四面都有通路,通向更深的墓室,点着两盏微茫的灯。

他微微舒了口气,来不及去想更多,目光急切的去寻找黛玉的身影,可是这里却是空空如也。

难道错了吗。

水溶的眸中,一时有些茫然,抬高了声音道:“玉儿,玉儿……”

每一声出口,都有寒气逼入身体。

可是,玉儿在哪里。

最后一声,倾尽全力,声音震荡着石壁,洪亮中透着急切的渴望,然后是长久的沉寂。

“灏之……”

一个声音响起在身后,水溶猛烈的一震,旋即飞快的转身。

一丈以外的地方,通向另一个方向的墓道,昏暗的光线里立着一个人。

依旧是那么袅娜娉婷,依旧是那么清丽绝美。

水溶恍惚了一下,手中的剑猝然落地,发出一声脆响,嘴唇颤了颤:“玉儿。”

“灏之……”

一眼万年,恍若隔世,在彼此的目光里,深深的陷落,竟都忘了向前一步。

------题外话------

今天的字数有点少,再写过不了审核了,先欠着,明天补足给大家。

天接云涛连晓雾 第五十九章

半年,两百个日夜,相思煎熬,两地苦度,令那十几步的距离,无边的延展,以至于此刻相见,相顾间,竟是无语凝噎。

水溶缓缓的挪动了一下步子,很慢,很轻,那么的小心翼翼,仿佛是怕惊碎了眼前的水月镜花,让一切成了支离的梦境。

两步之后,他突然开始加快了步子,恨不能一步,便将她拥入怀中。

可是,就在这时,轰的一声闷响,机关再度被触发,白色的细碎冰粒不知道从哪里飞出,灌进了墓室,以不及反应的速度陷住了水溶的双足,在他们之间筑起了流沙墙,遮住了彼此的视线,虽是咫尺,却看不到彼此。

逆卷的风,将冰粒扬起打在脸上,每一下都会留下一道细小的伤口。

“灏之……”不安焦急的声音穿过倒灌的冰粒而来。

“玉儿,别怕。”水溶一咬牙,拔出腰间的软剑,那软剑凌厉的劈开沙墙,雪沙陷住双足,且在飞快的漫过膝盖,可他仍然坚定的向前,一步两步,任凭冰粒雪沙肆虐。

无论是什么样的危险,都不能阻止他到她身边去,那她呢?

穿过重重的冰粒雪沙,他的手,和她的手,终于紧紧的握在一起,两个人都是陷在沙海中,有越来越多的雪砾,冰冷,漫过膝盖,腰间,似要将这二人淹没。

可是,这又如何,终归可以将她娇软纤弱的身体拥在怀中,几番欲绝痛彻终于可以在这一刻纾解,所有的痛苦煎熬也在这一刻消弭。

那熟悉的怀抱,坚实有力的手臂,是他,也只有他才能让她如此贪恋。

原来,这个冰雪的世界是这么的冷,她是这么渴望他给的温暖。想着,盼着,无时无刻不萦绕心头的,都是这样的一个时刻。

有多少相思欲诉还休,这样的时候,本不需要言语,都在这个拥抱中淋漓,有多少思念,便有多少痛楚,有多少痛楚,便会用多么紧密的契合去熨帖,泪水无声的溢出眼眶,滴落在她乌黑的发丝上,而他的胸膛亲吻着她的侧脸,她的泪水一层一层的洇湿他的外衣。

纵然知道,死亡就在眼前,亦不想,不悔。

就在这时,一声更加剧烈的响声传来,伴随而来的是地动山摇。

“玉儿,怕么。”水溶将手臂用力抱紧她,护紧了她。

“不怕。”黛玉的声音哽咽中带了一点释然的笑意,怎么会怕呢,有你在。

可是,就在这一刻,巨响停止,地动山摇也停止了,而那冰粒雪沙也在这一刻停止了,脚下的沙海,也在缓缓的退去,最后只剩下了脚下薄薄的一层。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最初那种一如万年古原般的岑寂。

“玉儿。”水溶轻轻的捧起她的面容,低哑的声音带着强自压抑的痛:“我的傻玉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更傻。”黛玉已经是泪眼迷蒙:“你为什么要来,我会回去的,你在燕都等我就好,这里这么冷,你的寒毒……”

小手轻轻的抚上他身上斑驳的血迹,那每一道伤口,都如同在撕裂她的心。

“我等不了了,一刻也等不了。”水溶深深的望着她,目光抵死纠缠在一起:“若是没有玉儿,便是活着,与死何异?”

泪水奔泻而下,小小的身体在他的怀中轻轻的战栗,黛玉抽噎着道:“可是,灏之,我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无论怎样,我都愿意……”

心很疼,苦涩之外,却有着淳美的回甘,水溶将唇轻轻的落在她的额上,然后轻轻的吻去她的泪水,最后去触碰她的唇。

而此时,一道石壁轰然而开,一道刺目的光线掠入,黛玉忙抬起头,试图离开他的怀抱,奈何身体被他锁的紧紧的,根本动不了,或者是她的心底也不舍得离开,也就任他。

水溶一手用紧了黛玉,然后缓缓的转过脸来,这一刻,他的脸上只剩了冷峻。

不管是什么理由,不管黛玉是否愿意,囚禁了他心爱的妻子,都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

这个人,他不打算放过。

光线的尽头,占据视线的是一个白衣的身影。

白衣,质朴无华,没有绣工,没有纹理,极安静的垂着。

水溶眸中掠过一丝寒意,缓缓的抬头,将目光与那人相遇。

绝美的一张面容,凤眸华美,菱唇饱满,面若凝雪,那男子当真是出尘脱俗,风华无极,有着冰雪般的神韵。

手臂不觉紧了紧,迫玉儿在这冰棺墓道中的,便是此人?

为何,心头有那么一点酸楚和不安,在无声无息的蔓延。

而此刻,慕容无尘也在望着他。

石门洞开的那一瞬,是什么刺伤了他的眸,看着他们拥在一起身影,那纠缠在一起的衣袂,彼此相视时的缱绻深情。

她清丽无伦却从来清冷疏淡的面容,在面对心爱的人时,却是有了温度的,那般的柔情满溢,动人,也伤人。

而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的男子,此刻,不能说不狼狈,可是抬起头来的一瞬,他知道错了。

他的神态,高华中带了些许散漫,似能在漫不经心间,掌控一切,洞悉一切,那样的气场无形中便令人无法喘息。

慕容无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他亦不懂这样的气场是由何而来,只是凭本能便感觉的道,那是一柄藏锋于九尺寒冰下的利刃,不出鞘的时候永远不知道他有着怎样的锋芒。

“阁下是……”

“水溶。”水溶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只是单报名字,却将爵位隐去,他从不认为权势爵位是他赢得玉儿的砝码,玉儿也从来不在乎这个,更何况,眼前面对的是一个隐居雪山闲云野鹤的江湖人,他垂眸望了一下黛玉:“玉儿是我的妻子。”

语气里,多了那么点霸道,然后紧跟着目光冷厉的望着对方:“现在,该由我来问你。”

“慕容无尘。”慕容无尘亦坦然的回道。

“你姓什么叫什么,和我无关。”水溶冷然道:“我要问的是谁给你胆子,囚禁玉儿。”

黛玉一愕,轻轻的扯了下水溶的衣袖:“灏之……不是的……”

水溶只做无觉。

“囚禁?”慕容无尘脸上仍是分毫表情也没有:“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没错,玉儿是为雪莲而来,予与不予一句话便是,你却要禁锢她于雪山之上,半年之久,难道不是阁下所为?”

“你说话小心点。”灵枢咬了咬牙,冷声开口:“不知道的事情不要乱说。”

水溶眼睑浅垂,嘴角轻起,不无嘲意。

慕容无尘沉声道:“灵枢,你不必开口。”

“公子!”灵枢急道:“你为了她已经把整个雪墓的机关毁了,可她顾及过你么。”

一句话,令黛玉震动了一下。毁掉整个雪墓的机关,便等于他亲手断掉了那清静无扰,与世无争?

慕容无尘用责备的目光止住了灵枢,然后望着黛玉:“是这样么,你也这么想。”

黛玉轻轻的摇头:“不是,我从没有这么想过,你从来没逼过我。”

水溶望着她,心中微微有些疼,有些涩。

“如果你这么想,我认。”慕容无尘向水溶道:“那么,现在,你可以带她走,我不会阻拦的。”

“你也阻拦不了。”水溶紧紧的拥着黛玉:“玉儿,我们走。”

微微叹了口气。

这一声轻叹,令水溶怔了一下,而下一刻,她轻轻地脱开了他的手臂。

他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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