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红楼溶黛情-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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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战了多时,那裴兆有些焦躁,这个人的剑法委实狡猾的很,一急,便懒得再和他周旋,一刀是一刀,便要下狠手。
年轻的小将军在他的大力逼迫之下,渐渐力气不支,手上的剑也有些无力。
眼见得裴兆虚晃一下后,又是颇有力量的一刀,对着她的头顶便落了下来。忽然一声住手响了起来,一个人策马而至,凌空挥剑落下,生生将裴兆的刀架开:“裴兆,住手!”
来人竟然是魏子谦。裴兆被他这忽然的一剑给顶的退后了两步,功败垂成,有些恼火道:“魏子谦,你搀和啥。”
一眼看见他身后居然还跟着宗越。
魏子谦轻轻落下马来,用衣袖略擦了一下额上的汗珠:“你该谢我才对。”
他说着瞥了一眼那小将军,刚要开口,对方却丢过一记颇有威胁的刀眼,于是魏子谦只好不提。
裴兆气结张口就骂:“谢你个屁。”
小将军哈哈一笑:“今日见识到裴大将军的刀法,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实在佩服--就此别过了。”
说着他噌的跳上马,一挥剑,示意人开拔。
宗越急跟上来,向那马车道:“王妃,你不能走。”
“宗越,回去告诉王爷,有些事,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了的,让他……保重罢。”马车里,语声清冷。
宗越愕然:“王妃,不是这样的,王爷他……”
“我不想再听了。”黛玉冷冷道:“这位小将军,请前面引路。”
银色面具的小将哎了一声,神气十足的向魏子谦和裴兆道:“回去告诉你们王爷,他的王妃么,我带走了,让他想想明白,拿出诚意来,别娶到手了,就不知道爱惜,若他不悔改,本将军不介意替他照顾王妃一辈子。”
说着竟然策马招呼着手下,扬长而去,风卷冰雪,转眼便去的远了。
裴兆气的不轻,嗷的一声道:“这是哪座山蹦出来的猴子!不行,我得去追王妃回来。”
刚要上马,就被魏子谦给扯住。
裴兆顿时便将火冲他发了出来:“你干嘛老是拦着。”
魏子谦微微叹了口气:“你难道看不出来么,你拦不住的,王妃是铁了心要离开,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你我都没有用。”
裴兆道:“那谁有用。”
魏子谦轻飘飘的吐出俩字:“王爷!”
于是裴兆也默然,嗐了声道:“这到底是怎么着了。”
宗越比他们知道的更多,却也是一脸的不解。
魏子谦道:“算了,咱们都回去,还是等王爷醒过来再做商议。”
裴兆仍不甘心道:“可那个皮里阳秋的混小子万一对王妃不利咋办?”
魏子谦一笑:“这倒是不会。”骑在马上,又回望了一眼那人离开的方向:“这个人,信得过。”
目光里有淡淡的笑意,又有淡淡的怅然。
马车沿着山道向前,眼前,已经是鲜卑境内。
小将军回头看了看没人追上来,便跳下马,令马车停了下来,便要钻上马车。
阿霁冷冷的阻住道:“你干什么。”
小将军叉腰,理直气壮:“看看王妃。”
阿霁脸色更冷:“没什么好看的,走你的路。”说着拽了拽腰间的剑柄。
这是马车里却传来黛玉的声音:“阿霁,让她上来。”
阿霁狐疑的看那人一眼,那小将得意的上了马车,便径自向黛玉身边靠过来。
春纤连忙挡在前头,看着他,仍是一脸的戒备。黛玉瞅着他,淡淡的道:“这位将军,你的面具可以摘下来了么”
小将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声若银铃悦耳,然后轻轻的摘下面具,自是冰儿无疑。
“玉姐姐。”甜甜的叫了声,冰儿便噌到了黛玉身边,笑挽住她的手臂:“你怎么就把我给认出来了?”
黛玉戳戳她的脑门子:“莫说你扮成男人,便是七十二变我也认得你。”
赫连冰笑道:“我又不是孙猴子,哪里来的七十二变。只要这一变,能保护玉姐姐就够了。”见春纤张大了嘴巴仍在那里愣着,便笑道:“怎么,春纤,你不认得我了。”
春纤结结巴巴道:“冰……公主?你怎么变成男子,不对,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我都没认出来。”
赫连冰笑了笑,得意道:“哎,我现在可不是公主,本将军乃是达斡都叶护,特来为林王妃保驾。”
说着有模有样的一抱拳。
黛玉也笑了起来,一见到冰儿,几日来的烦闷心绪便略减了点,但仍是郁结未解:“冰儿,你最后说的那是什么,也太过了。”
这些话,一定会传到水溶耳中,恐怕他会更加伤心。
“玉姐姐,你还心疼他啊?”赫连冰会错了意,便拉住她的手道:“我都听说了,溶哥哥这次太过了。那个西羌的公主我见过,不过有几分姿色罢了,哪里能和玉姐姐比,带回来,也就罢了,他居然用玉姐姐去换那个女人回来,别说玉姐姐生气,我听了都生气。”
黛玉失笑:“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赫连冰道:“还用听么,已经传开了,若不是这样,玉姐姐也不会生气离开的罢。”
燕都与鲜卑西羌俱是不远,互有暗桩探马,这些事要打听到,也并不难。
黛玉摇头道:“传言也太离谱了。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错怪你的溶哥哥了。”
赫连冰啊了一声:“什……么?”
黛玉想到水溶,心里一酸:“他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至于冷姑娘,是我自己要换她回来的,跟灏之无关,灏之至今昏迷不醒,是为我,不是为了她。”
赫连冰不解:“既然是这样,那玉姐姐你……”
黛玉轻叹一声,望着她:“冰儿,你可去过鲜卑极北边的地方?”
赫连冰道:“何止去过,我在翰纳呆了半年,在那里和罗刹打了小半年。”
黛玉点点头:“那你可知道天山?”
赫连冰吃了一惊:“玉姐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那可是北疆最高的地方,听说那里说是有个怪人住着,等闲的人也上不去那座山,前番,有一小撮罗刹鬼被我追的狠了,误闯上去,最后连尸骨都找不到。”
黛玉轻叹一声,沉默一时道:“冰儿,你可愿意陪我去一次。”
赫连冰更加诧然:“若是玉姐姐想去,我自然陪着你。可是……你去那里做什么。”
黛玉淡淡的笑了一下,目光异常坚决:“我是定要去的。”
宗越郁郁然的回到了王府,已经是两天之后了。欧阳绝从房中出来,一见他,便急切的问道:“王妃呢?”
宗越摇了摇头:“王妃,不肯回来。”
欧阳绝诧异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万一醒过来,见不到王妃,怎么好。”
宗越也是烦恼:“女人的心,真是摸不透。”
一个声音淡淡的应道:“自然摸不透,王妃想的到的,连王爷也未必想的道。”
愕然抬头,却是紫鹃。紫鹃叹了口气,只是温和的笑了笑,从他二人身边走过:“这件事,谁也怪不得,谁也没错。”
欧阳绝和宗越都没听懂。宗越道:“欧阳,王爷的情形怎么样。”
欧阳绝嗟声道:“命是保住了,就是……”
就是内力都毁尽了,这句话,便是没心没肺的欧阳绝也不忍心说出口来。
宗越望了一眼房门:“但愿王爷快些醒过来。”
欧阳绝撇嘴摇头:“我说还是算了吧,王爷还是先别醒过来的好。”
“你……”宗越怒道:“你这叫什么话。”
欧阳绝道:“我说的人话,你听不懂么。现在这种情况,若是王爷醒过来,知道武功废了,王妃没了,你说他会怎样。”
一句话,说的宗越也沉默了下来。这两桩事,对于那样一个骄傲的人,会是怎样的打击,这个后果,他想一想,都觉得后怕,也就点点头:“你说的是,那王爷还是别醒过来的是……”
可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二人这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卧房里有动静,顿时唬了一跳,一先一后的窜了进去。
缓缓开眸,意识回归,水溶慢慢的回忆着发生了什么,听见有人进来,便侧了侧脸,看到是他二人后,便又把目光转了回去,费力的想撑起身体,却发现身体却是灌铅般的沉,根本动不了,皱了皱眉,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玉儿……”
果然如此,王爷心中时时刻刻的牵挂的,便只是他的王妃。
宗越和欧阳绝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那欧阳绝便上前一步:“王爷,你才刚刚醒过来,经脉脏腑都虚弱的很,千万不能乱动。”
水溶动了动苍白的嘴唇,有些不耐烦的又问了一句:“玉儿……王妃呢?”
支吾不过去。欧阳绝苦笑了一下:“王妃,王妃没事……”
水溶听见,缓缓的阖上眼眸,长长的松了口气:“这……就好。”
欧阳绝心虚的端来杯水:“王爷,先喝点温水。”
几口温水饮下,水溶的精神在慢慢的恢复,他唯一能记起的,是雪洞里的那一刻。
玉儿,原谅我。
可是,他的玉儿说了什么,他却分毫都记不得。
若是玉儿没事,若是原谅了他,可是现在,醒过来,为何玉儿不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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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记了,感谢亲shanshanwu的80朵花花,太感动了,么么
天接云涛连晓雾 第五十五章 风雪
水溶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亦是那般的沉邃,他似乎是望着帐顶,又似乎是什么也不看,然后忽然就毫无征兆的转眸望向立在榻前局促不安的两个人,若破空而至的寒刃一般。
很难想象,这样的目光来自一个性命垂危的人。
只是一眼,便令欧阳绝有些失措,缩了缩脑袋,而宗越仍是目光平视前方,面若黑铁,可是眼神却不可免的有了几分闪烁。
这架势,摆明了就俩字,有事。
水溶再度将目光转回,嘴角动了一下,似是要笑,却又纹丝没动,平静道:“说。”
一个字没有任何情绪,带着一贯的笃定,洞彻,犀利。任何一点小心思,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
欧阳绝只好硬着头皮开口:“王爷,其实,这个内力,假以时日的话,还是可以恢复的。”
这件事欧阳绝没打算瞒着,身体的情况自己最清楚,只要王爷一醒过来立刻就会觉察内力溃散。
只是从头开始要耗费多少时日,这是欧阳绝不敢去算的。
水溶微微抬起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这个,本王知道。还有。”
欧阳绝连忙道:“没有了,没有了,王爷,是吧,啊,宗越。”
宗越不是习惯睁眼说瞎话的人,所以只好闷沉沉的嗯了声,算是似是而非的敷衍过去。
水溶似乎是十分厌倦,也乏力再开口,只是阖眸,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欧阳绝宗越两个便如临大赦的出去,出了门,确定王爷听不到后,面面相觑着大喘气。
这时候,祁寒走过来:“王爷醒了?”
宗越点头,欧阳绝就抱怨:“祁寒,这样下去,早晚穿帮。”
祁寒叹口气道:“凭王爷的精明,你还真以为能瞒的住。”
欧阳绝语塞了一下,狭长的凤眼被他瞪的溜圆:“瞒不住怎么办。王爷要是知道了王妃……那不是雪上加霜么,我估摸着离天塌地陷就不远了,所以……”
“所以什么?”祁寒微微挑了下眉。
“所以……”欧阳绝恨恨的道:“所以,你赶紧想个辙。”
“没辙。”祁寒又补充了一句:“除非王妃回来。”
欧阳绝翻个白眼:“跟没说一样,王妃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啊?”顿了顿,又嘟囔道:“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