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剩女重生记-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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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忽然停了
俞清瑶正在车里看信纸,这回不是一目十行,而是边看便思索其中的人物关系。草草看了两张,马车的骤然停歇让她惯性的往前一扑,听见车夫慌张的声音,“世子……”
什么世子?林昶?表哥沐薄言?还是景昕?
可只有景昕能吓到车夫吧?
俞清瑶骇得魂魄神飞,顾不得自己肘部、大腿撞得生疼,左看右看,找不到可以“毁尸灭迹”的法子。迫不得已,只有把纸张揉成一团,自己生生给吞了。
毕竟有那么大,纸张又干又硬,不太好咽,噎得俞清瑶嗓子冒烟,用尽十分力气,才吞了下去。
这时景昕已经掀开了车帘,并且注意到俞清瑶的行为。心理的冷笑更严重了——一股小家子气,难道她以为自己会搜她的身吗?有什么东西,藏在胸怀里,生吞?亏得她想得出。
当然,景昕做梦也想不到,那纸张的内容实在太过重要,只要被他窥到五六个字,估计宫中的眼线就瞒不过了。日后,他怎么会一次次吃了暗亏而不知?
“嫂子还真是有闲心。今儿大哥受了风寒,连父亲都过府探望,你倒好,竟然穿成这个样子出来游逛?”
“景暄风寒?”俞清瑶眼眸一闪,“那要多谢二弟关心了。不过二弟请放心,区区风寒,别说你哥哥了,就是我这样的弱女子都能轻易抵抗过去。若你指望靠这点小事把你哥哥彻底赶出视线所及,可是白日做梦了。”
“好叫嫂子得知,我齐景昕从来不白日做梦,因我想做的梦,都是现实存在的。父母在堂、贵妻美妾,有儿有女,再有国公世子之名,你说,我还需要什么?哈哈”
景昕的放肆狂笑,惹来俞清瑶的愤怒反感。她再一次反省前世居然看上这种“虚有其表”“自私自利”的人,相比景暄,景昕真是差远了。
幸好,她把持住了,没被前世的爱慕迷住了眼睛,选择更加可靠,更加懂得体贴和珍惜的景暄。
“是吗,那我倒是好奇了,不知道以后二弟求而不得时,是什么模样了”
“嫂嫂请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景昕轻蔑的居高临下扫了一眼。
俞清瑶气结,心道,走着瞧
好不容易送走了煞星,她暗暗回想刚刚看过的纸张。时间有限,只来得及看了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的,剩下的十皇子是孙贵妃收养,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各种角力,难以判断。看不看,关系不大。
主要是俞清瑶有前世记忆,知道十皇子是最后落马的那个,目前初露头角,却不招人瞩目。把枪头对准他,是下下之策,起不到应有作用。
五皇子是阮淑妃所出,性情温和宽厚,有长者之风,主和派,虽然提出长公主应该位列东夷皇祠,享受后代子孙供养,但也明确说了,一切看长公主的意思。
看似周全了,其实像窝边草,两边摇摆。
八皇子安王是皇贵妃所出,坚定的主战派,认为一鼓作气,趁天灾把东夷打得没有还手之力才好性格中的残酷,显露无遗。
两人都不合适。
最后一个七皇子。他是最接近太子之位的那个人,母族的大力辅助,中宫皇后的鼎力支持,身边的确聚集了许多能人异士。尤以名士“周志发”为名,已成为首席幕僚了。他是坚定的主站派,可另一个身份重要的人物,却坚决反对。
那就是七皇子的老师,翰林院的吴光熙大学士。
吴光熙,名字这么熟悉?
想了会,俞清瑶想到了,暗暗的想道;不拿你做筏子,简直对不起天赐良机啊二七二章 一触即发
二七二章 一触即发
吴光熙大学士为人端正、保守,撇去人格道德上的不提,能被皇帝指派给七皇子做老师,可见他无论在文坛上还是官场上,都颇有重量。
选这么个人做突破口,难度很大,稍不留神,就把自己折进去了。不过俞清瑶还是坚持,因为这吴光熙不是旁人,乃是赵兴远的座师是前世栽赃陷害舅父的大仇家赵兴远背后的保护伞一想到前生舅父一家抄家流亡的悲惨命运,便自胸口涌出一股怒气,吴光熙不是直接主谋,也是帮凶这么一想,便把可能的后果抛之脑后,反正她早已看开,景暄和长公主若是过不了这一关,她的家庭就要散了,还谈什么未来?至于名誉,更是不值一提想要打听吴光熙的行踪,是很简单的,此人年过半百了,律己甚严,每日上朝点卯,路线、时间都是固定的。找个适合机会也容易。
只是俞清瑶这边刚刚计划着,朝堂上忽然出了大事起因是皇帝看过了四个皇子的上疏,很不满意。加之废太子薨逝后,就不断有人提及“储君不立、臣心不稳”,皇帝冷哼一声,直接挥挥手,把四皇子的上疏明发了。
四位皇子出身良好——生母至少是妃嫔以上的,有母系家族支撑;年龄合适——不是咿咿呀呀的换牙喝奶的小毛孩;个人才能过硬——在众弟兄中拔尖的,本身品德修养看得过去——背地里有什么,只有天知道了。皇帝这一明发,算是过了明路,太子的四个人选,热气腾腾的出炉了。他们算是正式的候选人了。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不是要立太子吗,正好,可以从东夷这等小事上观察观察,也好让满朝文武百官知道,各皇子性情本领,看谁做适合做储君?
话说本朝有立嫡立长的传统,可当今广平皇帝的上位就是打破了传统的,他自己本身不是长、不是嫡,而且上位的过程充满血腥,十几个兄弟都杀了,连侄儿、侄女都没放过。手段忒毒辣了些,可是皇帝治理天下的确强过先帝和那些被先帝宠坏的庶人王爷。
加之本朝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废太子,是怎么死的,众朝臣心中有数,“立嫡”一项,没人光明正大说出。而最年长的大皇子母亲卑贱,能力平平,没有谁会把家族投资到他身上,“立长”也没人提。
所以,换了个好听的名目曰:立贤。
那位皇子最贤良,便可立为太子。
四皇子的上疏明发后,鲜明的立场,他们身后的势力开始运转起来,拼命鼓吹造谣,把东夷使者来访的事情闹得沸沸腾腾,堪称京城第一大事。市井小民见了面,互相都会问一声“东茗公主要嫁过来了?”“长公主要回东夷了?”
两个女人的命运,牵动京城百姓所有人的心。没办法啊,这回赌坊又开出了赔率,赌谁成为太子是不敢的,但变着法子猜测长公主到底离开不离开大周,那是可以了——间接的也赌了那位皇子能上位。
……
这一日,胡嬷嬷忧心忡忡的望着有些灰暗的天空,心道每每到了遭心时候,天公也不作美,连着阴了七八天,也不下雨也不晴天,真是没的叫人心理烦闷。一边想着,一边做这针线,灵活的银针在竹绷上下穿梭,不大一会儿,一个绣着清新***的袜子就做好了——虽然她伺候的姑娘,早就从俞家那个处处需要看人眼色的小姑娘,变成偌大安乐候府的女主人,不缺乏人伺候,可胡嬷嬷仍旧保持亲自动手做自家姑娘贴身衣物的习惯。
大约坐得久了,脖子酸疼,她起身揉揉肩膀,一抬眼,看见俞清瑶和齐景暄携手上了台阶,一起沿着抄手游廊走过来。
角度问题,她清晰的看见齐景暄迈上台阶时,俞清瑶的叮嘱的口型,眉宇之间的关心,根本掩藏不住还有,上了台阶后,两人也不像小夫妻一样,一前一后,丈夫昂首在前、妻子谨慎的跟后,而是始终保持着手牵手,肩并着肩。
原来景暄的身材挺拔高大,自家姑娘看着娇小玲珑,站在一起齐头并进,不大和谐。可这一年来姑娘长高了不少,两人站在一处,竟仿佛天作之合……
胡嬷嬷一惊,心道姑娘难道铁了心?
往日景暄的好,她虽看到了,总有一二分保留。可这会子看,怎么好像有“浓情蜜意”的感觉?视线再看十指紧扣的手,便觉得十分碍眼。
“姑娘、姑爷。”
“嬷嬷,今儿天不好,便别做针线了,什么时候做都使得,当心别伤了眼睛。”俞清瑶笑着道,说话时也改了时时刻刻去看景暄神色的毛病,失明的景暄给不了她任何有用信息,可手心传来的热度,还有刻意着紧的力度却不同,让她感觉那么窝心。
“我与夫君去公主府去,嬷嬷,劳烦你在家看家了。”
胡嬷嬷听了,知道这是去看望处在风口浪心的长公主,心理百般不情愿,可无可奈何。她刚刚看见了俞清瑶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坚定,仿佛回到了六年前。
当时的俞清瑶还小,就敢败坏家族声誉,趁着寿宴揭露钱氏婆媳偷盗儿媳妇嫁妆一事。还借题发挥,逼着安庆侯爷派来的老嬷嬷带着她们姐弟离开。
那时的俞清瑶,痛下决心时,也是这么坚定,只是眼神中有强烈的恨意,小小的年纪,眼中仿佛有火焰燃烧,看得胡嬷嬷一阵阵心惊。
无论自家姑娘想做什么,她都会支持的。哪怕去杀人,她也是会在旁边递刀子的人。
想到俞清瑶刚刚眼中的温柔,从来没有过的甜美,胡嬷嬷最终手一松,放弃了通风报信的时机——不管姑娘选了什么路,她一路陪着就是……
出了安乐候府,景暄靠在华盖垂缨朱轮马车上,有厚厚的软垫靠着,他既想舒服,又不愿放开娇妻的手,便强自要求俞清瑶坐在他怀里。
“胡嬷嬷是你的乳嬷嬷?对你真是忠心耿耿啊”
“呵呵,”俞清瑶抿着嘴笑,“那是当然。胡嬷嬷是从小伺候我的,感情怎么能一样。她就是出身低了写,见识有限,对大家规矩一窍不通,可心是好的。至于其他的陪房……”
俞清瑶皱皱眉,“等这事过了,找个机会打发了吧。照理说也算不错了。可我并不是沐家、元家的正经主人,她们心有旁骛也怨不得。大面上不错,我也乐得撒手不管。可她们……罢了。若是舅母、舅婆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就是。”
景暄笑着摇头,“长辈怎么会为这种事动气。其实你只要回去哭诉,想来两位长辈知道你受了委屈,怕不用你出面,便想法子对付那几个眼里没主子的。”
“那可不行”。俞清瑶掰着景暄的手指,“她们是我的陪房,随我嫁过来后就是我的人了。要打要罚,也该由我做主才是。”
“长辈出面,总是要名正言顺些。你不怕底下人嚼舌根的,骂你刻薄阴狠?”
“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真有人说,我便拿出证据来,无缘无故的,谁会害谁?若是人不信,只好让她们说去,嘴长在人家身上,难道我要为人家嘴里的好话,而委屈我自己?明明不喜欢,强装喜欢?”
景暄听了,便靠过来,耳鬓厮磨,轻轻在俞清瑶耳朵旁说道,“那你现在,是喜欢了?”
俞清瑶窘得面色通红。
便是伪洞房和真洞房那日,她也没有羞到无地自容的地步。敏感的耳朵传来一股痒痒的感觉,只觉得脸孔烫烫的,浑身热气不得逸散,好像要融化了般。
她转过头,凝望俊逸的面容,心中激荡的情感仿佛河水奔腾不休。这种陌生的、奇异的,让人无限欢喜的感情,是她从来没有过的。爆炸起来,充斥着她的整个心灵,再也藏不下别的。
以往,她觉得自己不喜男子的碰触,每每想到床第之间,都觉得是中煎熬。可现在,景暄身上的气息那么让人着迷,她都快迷失自己了。甚至再想,若是天黑了……说不定可以再试一试?景暄开心,她便愿意尝试。别的女人是女人,她也是女人,怎么别人床第之间就“欲仙、欲死”,为了追求快活还主动红杏出墙,她却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