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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囚在湖中的大少爷-第22部分

小说: 囚在湖中的大少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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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少这般折腾着自己,深衣也知道他是在以痛止痛。骨头里面的疼摸不着够不到,只能靠唤起体表的肌肤之痛来分散痛感。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陌少才艰难地直起身来,薄唇青紫,有气无力道:“推我到床边去。”

深衣刚得了他的好,自然是真心诚意地打算报恩。一边扶着他上床,一边问道:“每次下雨都疼成这样么?如此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陌少怔了一下,疲惫道:“不会。这次是我大意了。”

深衣琢磨着这“大意”是什么意思,陌少说:“出去。”
深衣呆呆地抬头:“干嘛?”
陌少似乎对她每每都要问理由很不耐烦,但是处了这么久,也知道如果不解释,她绝不会轻易服从。
“我要施针。”

深衣诚恳道:“我可以看一看么?” 她想说,爹爹的船上有一个老爷爷,和陌少你有一样的病,如果可以,她想学会了回去帮老爷爷治病。

陌少想也没想便道:“不能。”

深衣嘟哝道:“有什么不能看的?不就是腿么?难道你还要施到别处去不成?”

“……”
别处别处,是什么地方不言而喻。陌少眼色不善地盯着她,连话也懒得说了,像是要把她恐吓出去。
这却恰好激起了深衣的倔劲儿。她昂首挺胸赳赳然道:“你有本事就把我打晕啊、扔出去啊,反正我就是不走,你看着办!”
吼吼,小样儿,病老虎,知道你现在手脚无力,有种就对我下狠招儿呀!

陌少眸光转寒,道:“现在不出去,以后就都别出去了。”

“啊?”
深衣一头雾水,却见他果然不再避着她,倾身探手把裤腿卷至膝盖以上。

双腿一点点露出来,深衣的心也一点点揪了起来。

瘦骨嶙峋。全是深深浅浅的瘢痕,已经看不出皮肤本来的颜色。
腿肚上有陈年鞭痕,其他的更多是灼烧伤疤,陈陈相因,旧伤上叠着新伤,就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看着心中一阵儿一阵儿没拧�
倘是分开看他的腿和脸,绝不会有人相信是同一个人所有。

只是他残了七年,双腿的肌肉虽然不如常人丰实壮健,却也不至于萎缩松软。大约是他频繁灸治,延缓了这个过程。

陌少面无表情地把双腿袒露出来,也不去看深衣的反应,径直从从床褥之下不知何处取出一个长方盒子。
打开来,只见盒盖上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嵌着无数针具,粗细、长短、形制、材料各不相同,一枚枚的寒光凛凛。盒子下方,则有一些药瓶,紧实排着许多大小不一的艾柱卷条,用桑皮纸裹着,艾绒金黄而芳香。
他只手拿火折子点燃了艾柱的一端,先后拿艾柱去炙鹤顶、梁丘、阳棱泉、阴棱泉等腧穴处。
离肌肤不到一寸的距离,深衣看着都觉得烫疼,叫道:“你还不拿走,要烫伤啦!”

他拿着艾柱的手却纹丝未动,只是探出右手食指置于穴位之侧,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拿开。

深衣倏然明白,他腿上皮肤瘢痕太多太久,知觉早已迟钝了,得靠手指去感知被灸部位的温度。

深衣讷讷道:“书上说,灸法有很多种,你为何不用间接灸?隔姜或者隔附子饼之类的,何必要弄伤自己?”

陌少头也不抬地道:“太慢。需要人帮。”

深衣无言。似他这种灸法,固然力道凶猛,立竿见影,然而所带来的疼痛和伤害也大。他对自己,倒是下得了手。

他这一灸,便灸了近两个时辰。回旋灸、雀啄灸、温针灸,不同的穴位灸法不一,还混入了针法,十分繁琐。
陌少自有耐心,深衣因是头一回看到,竟也乖乖地一路陪了下来。陌少一只手不方便,深衣便自觉地担负起给艾卷点火的职责。两人虽然沉默无语,但也不似过去总是随时准备捅对方一刀的态势。

一屋子里艾香馥然。深衣本不大爱这种清苦野香,但现在闻习惯了,渐渐也觉得别有一种自然滋味,倒显得梅香兰香之类的流于俗气了。

针灸末了,陌少神疲气乏,恍然大病一场后的虚弱。
深衣中途出去煮了一下饭,这时候便给他端了进来。仍是清粥小食,却加了些薏米莲子,较以往更加精心了些。

陌少一口一口吃着,吃得很是勉强,像是逼着自己吃一样。
深衣想起书上说到艾灸之后正邪交战,反而会让人不适。艾灸的通窜之效,亦会延及中脘,导致不思饭食。
这陌少不会因为不舒服而拒绝吃饭,倒是不矫情。
不过话也说回来,他爹不亲娘不爱的,旁边儿除了她和老酒鬼也没别人,他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赖病爱娇给谁看呀?

陌少吃罢了饭,约莫恢复了些气力,道:“你,去把你房中的床铺收拾了。今晚来我床上睡。”
深衣嘴里还有一个荠菜饺子,一听这话,整个儿“咕咚”滑进了喉咙,险些把她噎死。
到他床上睡?她没听错吧!

“那、那你睡哪儿?”
难道是他预料到又有人要暗杀,所以要她顶替?

“我当然睡自己的床。”

深衣彻底呆了:“你你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她两根细细的食指并起来,“一起睡?”

陌少点点头,神色很自然,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或者觉得这是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那怎么可以!”深衣蹭地暴跳起来,“我爹说女孩子成年后就只能和自己的夫君睡!”
唔,她其实最喜欢是赖着爹爹睡,爹爹冬暖夏凉,抱着特别舒服。但是自她及笄之后,她爹拒绝她,就有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陌少斜眉抬眼,冷冷声音中带着些许斥责:“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就得自己兜着。你以为莫云荪是傻子那么容易信么?与我同床,本就是你做通房丫头应该的。”

深衣忽然有一种自己挖坑把自己埋进去的感觉。
“通、通房丫头还要陪睡?”

陌少冷声道:“通房丫头就是妾,只是比妾还不如。”

“……”
不好好学习中原文化害死人啊!早知道她换个法子进来也行啊!

“能不能不……”

“随便你。”
陌少冷漠答了句,翻身朝里睡了。

深衣扭着手,纠结万分。其实他说得很有道理。莫云荪恐怕真的不会善罢甘休,派个把奴仆上来查探一番并不是难事。
自作自受……真是,撒一个谎,居然还要做出更多的事情来圆这个谎……

深衣苦恼了一个下午,画了好几个小圈圈权衡利弊,终于……在掌灯时分,抱着被子可怜巴巴地站到了陌少床前。

陌少莲花趺坐在床上,禅定之境。周身气息收敛于无形,几似虚无。
深衣心想,原来他每日是这个状态,难怪会让她觉得他不在了……也不知他修炼的是门什么功法,走的是如此息隐的路子。

陌少见她进来,单手撑床挪开些位置,示意她到里侧去。
深衣自然不敢脱衣,只褪了外面的罩袍,解开头发踢掉鞋子,爬了过去。
她紧挨着里侧墙壁躺下,恨不得人薄成一张纸贴在墙上,两手抓了被子挡在身前,瞪着两只大眼警惕地看着陌少。

陌少自己慢慢脱去外面衣衫,露出雪白中衣,但如往常一样。
觉察到深衣神经兮兮地盯着他,便瞥了她一眼,凉凉道:“你怕什么?在我看来,你不过一团会动的血肉和骨头。”

“……”深衣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话有点难听,刺激到了她本来就有点脆弱的小神经。
她弹身坐立起来,气哼哼地爬到他身边,愤愤抗议:“我就这么让你看不上眼?”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我承认比你那琯儿和郡主差点儿,但也没那么差吧!”

“差又怎样,不差又怎样?”

“……”深衣气结,拿指头用力捅了他胸口一下,“你起码应该对我有点兴趣吧?!”
喜欢二姐的男人排起队来可以填满中土和扶桑之间的海峡,可她呢?现在都爬到男人床上了那男人还说她和一团猪肉没区别!
太伤自尊了……

陌少修长乌润的眉锋微微挑起,漆黑长睫轻颤,“你希望我对你有兴趣?”

深衣登时紧闭了一张小嘴。
机械地扭,扭,扭过头去,灰溜溜地钻进被窝里头,龟缩到了床里边。
她觉得自己来这里之后,一定是变傻了。凡是和陌少说话,动不动就会把自己给绕进去。

陌少一指弹灭了灯烛,无声无息地睡下了。
深衣翻来覆去难以成眠,反复地说服自己旁边的那人和她家里的那只狼崽抱枕没有任何区别。

——你看,他动都不动一下,连个呼噜也不打。
——很软,干净,闻起来也很舒服。
——都快四更天了,他也没有说过梦话。若是踹他一脚,铁定会和狼崽一样滚下床去。
——没有危险的啦!睡觉!

深衣睡得晚,这一觉就沉沉地睡到了大天亮,被一阵持续的敲门声所唤醒。

“哥哥,你醒了吗?”
“我可以进来吗?”

深衣迷迷蒙蒙睁眼,发现陌少也还在睡着。想来他昨日灸后气虚体乏,便比往日睡得晚了些。
只是他毕竟睡得更浅,闻见敲门声,便撑身坐了起来。

这一坐不打紧,深衣只觉得头皮剧痛,大叫了出来:

“啊呀!好疼!”

门外顿时静了。

深衣饧着眼儿看去,原来她昨夜折腾来折腾去的,两个人的头发便绞在一起了。她的头发又细又软,平时便容易打结,这下和陌少的纠缠在一起,更是成了一团乱麻。

陌少一只手解了半天解不开,气郁着把她揪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你睡个觉都不能老实些吗?还不快解!”

深衣肿着眼睛,蔫蔫地解头发结。谁知那头发竟是从上头就开始缠着了,没办法只能贴到他身边去解。

她解得满头大汗,陌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陌少和她原来房间相通的门开了,露出紫川郡主一张惊不可抑的俏脸——

“你们在做什么!”

深衣这才想起来,昨夜她抱被子过来,忘了锁自己那边的房门……

捉奸在床了啊苍天!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妹纸蒙的花花~~~好喜欢喜欢留言和猜剧情的妹纸蒙~~~ (^o^)/~窝……窝居然有一只小萌物了囧【好害羞~~~o(╯□╰)o】 谢谢渐遥妹纸【虽然泥好像爱四夷胜过大少爷噗~~~存稿君早已阵亡,作为一枚苦逼的早九晚八上班族窝日更了四天之后字尽人亡了……明天又要上班,好想shi一shi……所以下次更应该是在周二碎觉前,然后到了周四估计窝的血槽会再度满起来……=口=




☆、真假陌少

“我要在这里住下。”
紫川郡主一个包袱丢在深衣此前睡过的光溜溜的床板上,“这里一定有多的床褥被子罢?他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我就什么时候走。”

深衣舔了舔嘴唇,悲怆地想,郡主大人你占了这里,我啥时候才能回来睡啊?往外一瞟,陌少扶着绳,默默地从门口排过,像一朵灰灰的乌云。

老酒鬼上一次带回来的桃花酒全喝光了,大前天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不知又醉死在了哪里。
于是吃饭的时候变得很尴尬。

陌少不出房门,深衣只得给他把饭食端进去。
紫川郡主盛了自己的饭菜,拿了个凳子,也追随了进去,坐到了桌边。

这两人之间流动着怪异的气氛。深衣向来认为吃饭一定要有好心情,一步三望地挪着步子,便要开溜。

手突然被几根温凉的手指握住了。

“你也在这里吃。”

被握住的手掌忽的生出异样的感觉,深衣垂目,见他衣袖中微微露出形状优美的手腕,心中不由得慌了一慌,紧张道:“没……没地方坐。”

“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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