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王妃-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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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儿…”对他来说这个女人可不是挚爱那么简单,她无疑早就成为他的全部。
“我们是不是该将欠下的洞房花烛都给补回来?”
“恩。”女子抬头迎上男子深情的目光,慌忙别过脸去,一张脸红得发烫。红烛帐暖春宵短,女子瞬间如同一汪春水一般融化在男子的怀里。
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柔软的身子让男子不忍丢手,微微闭起的睫毛轻轻抖动,无数的过往一幕一幕的浮现在眼前。那些哭的、笑的、愉快的、伤怀的,一起走过的日子如烟花般璀璨却又转瞬疾逝,而自己何其幸运能得她长伴左右?卫羽坤小心的退去女子的衣衫,将头贴在她的心口处,听着里面跳动的心声,突然只觉得幸福的想哭。
过了很久,桌上的红烛还在燃烧,窗外的风雨却已经停了下来,透过层层的乌云,月亮在暗地里忽隐忽现,云雨之后的男女拥抱在一起,身上盖着百子千孙被,安稳的合目而眠。
这一觉,两人将所有的心思都放空,所有的担心都搁浅,以至于天都大亮了,女子依旧无赖的拖着男子腻在温暖的床上,久久的不愿醒来。
中午的时候,夫妻俩婚后第一次一起用完午膳又一道进了宫去。
卫羽坤身着朝服,拥着女子坐在白驹之上,沿途的文武官员见了无不下跪行礼,场面十分隆重,女子忍不住皱眉不乐,虽然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但她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为了他都要努力去习惯。
“若是可以,真希望能和你一直呆在眉苏,我做我的生意,你当你的先生。”女子冷笑的自嘲,她知道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
卫羽坤一愣,随即也自我解嘲的笑了:“这倒也是,我也想过,等父皇好了,我便辞官,与你一道回眉苏去如何?”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衣着华丽的女子带着两名宫人疾步向着卫羽坤走了过来!
“坤哥哥,你怎么可以派我父亲去祁门?他可是你亲舅父?你明明知道这次的局势这般…”玄月郡主一脸不爽,见了卫羽坤也不行礼,开口就嚷。
“月儿,这是宫里,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作为郡主你心里应该有个分寸!”还未等女子的话说完,卫羽坤立即就打断了她的话。
“这…”宓可莫名其妙的回头望了望搂着自己的男子,又望了望马下的玄月郡主,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都是你这祸水,到哪个国家那个国家就倒霉!若是我爹爹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玄月见卫羽坤脸色大变,深知自己是招惹到他了,但依旧忿忿不平的咒骂了一句,为了协助卫羽凌,自己的父亲、卫羽坤的舅舅玄尧大将军也跟着去了祁门,这一去怎能让她不气。她无奈的看着卫羽坤给自己的眼色,只得委屈着带上自己的宫人转身离开。
“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子被骂得有点冤枉,她无辜的看着卫羽坤,却换来他淡然一笑。
“没事,不就是把舅父派去驻守边疆了吗,这丫头心里不服。我们不要管她了,尊者还在苍月殿等着你,你快些去找他,好好谢谢当初人家的救命之恩,等我忙完御书房的政事就来找你们。晚上就在宫里吃饭吧,你和无德也是一年多未见了,好好聚聚。”将女子送到苍月殿的门口,男子不再进去,他远远的目送她离开,然后这才放心的折回了苍穹大殿。
苍月殿的画景斋为于整个苍月殿的背后,绕过花园才能发现里面内有乾坤。平日这里是卫正轩单独礼佛的地方,如今被临时安排成归元尊者的住所,这样一来是方便给卫正轩看病,二来也是图个清净,这皇宫虽大,可只有这里是外人绝对不会也不敢涉足的。
香炉里的袅袅清烟,蜿蜒而上,整个空间里皆是松柏燃烧后的清香。墙上挂着很多副佛像,女子逛了一圈觉得很是眼熟,这些用天然的岩石和植物画成捻成的颜料图画而成的画卷像及了西藏的唐卡,而上面那些七七八八的文字和藏文还真是相似。
就在女子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位青衣白发胡须及地的老者一手握着一根巨大的古藤拐杖,一手持了串佛珠就蹒跚着从院子的门口走了进来,老者的身材很高,眉眼透出难以言表的精气神,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红通通的,气色是相当的飞扬。
“请问,你是归元尊者吗?”女子不确定的问,他茂密的头发和眉须几乎挡去了他半个脸,女子实在无法确定眼前的老人是不是就是四国都为之敬重的那个如传说如神一般存在的人儿。
那老人乐呵呵的对着女子,举起持着珠链的手掩嘴一笑,对着女子叫了一声:“梅朵啊,我等了你七十多年,你总算是来了。”
熟悉的声音如平地惊雷一般的炸响在女子的耳边,女子瞬间头皮发麻,内心万千澎湃,她不确定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三步两步就走到老者的面前,一下用手捧过那老者的脸,撩开他的白发眉须,好似要把他看个透彻。
“央措!?”女子的声音明显是在发抖。
“是你吗?白马央措?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看得更清楚之后,女子连手都开始抖,她看着那张苍老的脸,努力的在记忆拼凑着男子的样子,激动得连语言都组织不清了。
“地震啦,我们都掉下去了,当时你在我下面,你害怕吧?茫然吧?这样一个落后的世界,吃了很多苦头?其实谁都一样,不过现在好啦,有坤儿陪着你,我也放心。”老者断断续续的说着,搞得女子晕头转向,她完全搞不清楚为什么白马央措会在这里?为什么他看上去那么老?为什么他会成为归元尊者?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央措,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让你们跟着我来了这样一个地方。”女子顾不得去细想那些个怎么也想不通的细节,猛的一把抱着面前的老者居然惭愧的大哭了起来,她从来不敢忘也不能忘,那些因她而上了乔戈里并且把生命都留在了那里的队友们。
“哟哟哟,都三十多岁,怎么还像个孩子,我在这里,你放心,我很好,你看,这全天下的人都景仰我,你对不起我什么呢?我可是比皇上都还要尊贵的归元尊者,我知道我一定会等到你来的,这不,我都那么大把骨头,却还能这般精神的活着。”归元尊者慈爱的拍着女子的肩膀,给她无限的安慰。
花了很长时间,女子才从这失而复得的情绪中平静了下来,她死死的拉着老者的手,片刻都不敢放开。白马央措,登山界的标志性人物,有名的夏尔巴族长白马多吉的第四个儿子,从六岁开始就跟着父亲和哥哥们一起学习征服雪山,出事之前二十八岁,已经将全世界所有有名的雪峰统统踩在脚下,若不是因为帮助宓可寻找敖宇翔,若不是遇上那该死的地震,自然也该有一个无限前景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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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王妃 第九十七章 归元尊者 下
“不要难过了,人生装不下这么多的眼泪,傻丫头,既来之,则安之。你不是已经安家了,以后就不要总想着我们是外来的,那个时空的一切我们再也无法改变,但这里还有我们在意的人。”老者颤抖着伸出自己的手,抹去女子脸上的泪。
“你?为什么会这样?”女子忐忑的问,她突然间明白卫羽坤为什么会叫她梅朵,想必也该是白马央措在救她的时候这样叫过她,唤回了她的命,所以他就跟着叫上了。
“我比你们提前穿越了七十年。”老者无奈的笑了一笑,这样的时候除了无奈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那个时候我几乎快疯了,绝望啊,一个只会登山和念佛的男人,在这样一个乱世,我该怎么活下去呢?这里没有登山队,也不需要高山向导,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拿着手里大把的人民币和美圆坐在大街上,看着蒸笼里的白面馒头,我哭笑不得。当时那个绝望,痛苦和无助的感觉,甚至让我有了一死了之的念头。穿越?这个词语从来就没有在我二十八年的脑海里出现过一次,我甚至连电视剧都没有看过一眼,但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老者边说边数着手里的佛珠,如今的他历经了岁月的洗礼,早就练就了一身波澜不惊的淡定。
“后来我想通了,上天安排我来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吧,于是我用父亲教予我的藏药知识开始悬壶济事,偶而也教一些先进的种植技术和传播一些佛家的理论给他们。再后来我发现每个国家的文字和语言都不一样,大家缺乏沟通就会产生很多不必要的矛盾和误会。在一次行医的过程中我认识了当时的南朝皇上,坤儿的爷爷,他是一个相当有远见的人,我们一拍集合,即刻成为知己,开始在四国推行文字统一。慢慢的我融入到他们当中,我开始习惯这里的生活了,那些可怜的队友,我以为他们全部都死了,我在昆仑建立了乔戈里大本营,我想如果有人听到这个名字,并且能来找我的,那一定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三十年过去了,来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是我要等的人,就在这个时候,我唯一的知己也离开了我。在他的葬礼,五十多岁的我第一次见到他的儿子,那个举世无双的南朝第一帝,那时的他才二十五岁,年轻而幼嫩,仿佛一株尽不起风雨的小树,我答应过他的父亲,我要辅助他,成为天下间最为圣明的君王,将现代的知识理念传播给他,改变这个愚昧落后的乱世。也是在那一天,我认识那个叫玄素的女孩,她有着和你一样深深的酒窝,声音像雪山女神一般的动听,她是我见过最好学的女子,终日像百灵鸟一般生机昂然,年轻真好,四处都充满了爱情和生机。”说到这里老者明显突添了一丝伤感。
让宓可吃惊的是,他口中的女子无疑就是卫羽坤的妈妈,她的婆婆。
“又这样过了很多年,有一天玄素跑来找我,她说她怀孕了,但她的夫君居然又娶了别的女人。在我们那个年代,大家自然是习惯了一夫一妻,但在这样一个蛮荒的世界他们注定是无法理解忠贞的爱情,男人三妻四妾太过平常。而后的每一天她都在这里听我论佛,她是个觉悟很高的女子,我就那么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她。我默默的守护着她,直到她和他的孩子出生,她漫长的等待并没有换回她深爱的人的心。那两年她带着她的大儿子终日颂经礼佛,直至小儿子出生,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出了偶尔来探望她一眼,终究还是为了天下的大业辜负了她。”老者谈到此处,眼神里突然充盈了晶莹的泪光,女子辛酸的看着他,那种感受她能够体会,独自飘零在这个世界,能够被一份感情所打动无疑就像是抓住了一屡穿透黑暗的阳光。当年的自己何尝不是,妄想过会嫁给诸葛世乐过着平凡认命的日子又或许是成为北皇的挚爱与他斯守一生,共创伟业?可那有如何?越是期望越会落空,事情的发展终不如我们的想象。
“六七年前弟子们告诉我,在东岳的含漳出现了一个叫洗脚城的地方,我心喜若狂,只有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意味着什么!如若这个世界真的还有与我一样来自二十世纪的人,那么上天下地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