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呈祥-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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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说。”
裴画此时才记起大家都还站着,赶紧让着几人坐下,亲自去给每人倒了茶水,自己才敬陪末座,让一直看着的老爷子心里打了个突,又有点欣喜,这样的月儿,以前从未见过。
喝了口热茶,连心里都暖起来后,左左拿出一个盒子放到手边茶几上,“这场雪只怕短时间内停不了,就算停了,化雪的时候也只会更冷,要放在平时等一等也无所谓,可是我让人查了下,印泽良最迟不过三天就会对秦府动手,我们没有时间再等了,所以在知道您的年岁后,我准备了这个药,这药会让您心率变缓,就像睡着了一样,路途的辛苦您也能避免一些,这样我才有把握安全把您带到孟甘城。”
一直都是您,秦老爷子奇怪的感觉到这并不是她拉拢的手段,而是一种尊敬,不是下位者对上位者,也不是假装亲近,倒像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可是,月儿有这样的心态正常,这小姑娘怎么也会有这样的心态?
秦榆翁哪里知道,左左到这个世界后接触的人其实一直不多,部落里老人当然有,可是除了邓家两老她见过一两面,其他人根本就不见,她心里对邓家早存了偏见,更不用说亲近,可是眼前这个满身书卷气的老人家却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不同之处大概在于自家爷爷是一身药香,而秦老爷子是一身的墨香,可就算如此,她还是觉得无比亲切。
再者说,她虽然不算是个多好的人,在家时也淘气叛逆,但是尊老爱幼却是记住了的,林林总总的原因加起来,左左免不得就对秦榆翁亲近了几分。
现在屋内没有婢女丫环,裴画起身把盒子拿起来放到外公手上,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表明自己对左左拉的信任,秦榆翁打开看了看,一粒看相很一般的药放在其中,仔细看去这药的形状好像还有些个不规则,简单说就是明明是圆的,却不够圆,还有些微的突起。
“左左拉小姐是大夫?”
“可以这么说。”
女大夫可不多见,秦榆翁继续问,“我们去的地方是孟甘城?”
“是。”
“不知道我们到了孟甘城,左左拉小姐准备怎么安排我们。”
“我只管把你们带到孟甘城,至于你们要怎么适应那里,这是裴画的事。”
“裴画?”
左左拉抬了抬下巴,“您的外孙现在用的名字。”
裴画插话道:“外公,您相信我,我现在只有您这一家亲人了,宝贝都来不及,绝对不会害您的。”
秦榆翁失笑摇头,“你在我跟前养了差不多十年,要是连你都不信我老头子还活着有什么意思,问这些,只是因为我心里没底,年轻的时候倒是去过几个地方,可这几十年,我是连信陵城都没出过了,突然要离开这里,心里着慌,呵呵,人到底是老了啊,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离开。”
裴画别开头,不让难过蔓延,也许别的人家出一个得宠的妃子鸡犬升天,可对秦家来说,自打母妃进宫那天开始便是受委屈的开始,放弃权势滔天的官位,都只拿一个看着风光,实则没有实权的官位,外公更是以生病为由赋闲在家,为的,也不过是不想让君王猜忌,想让母妃的幸福能更持久一些。
母妃是幸福了,受君王宠爱二十年,可是到头来秦家却势弱,要是秦家没有避让,印泽良哪会这么容易就能决定秦家的生死?要是外公真有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未尝做不到。
秦榆翁是谁,哪会看不出裴画的难过,拍了拍他的手笑道:“换个地方生活也好,这一辈子就拘在这城里了,没想到临老了还能去别的地方看看,行了,月儿,你去叫你大舅和小舅做准备,时间到了我们就走。”
裴画应了,看向左左拉的眼神带着点微不可见的哀求,左左拉叹了口气,微微点了下头,对一个老人家,和自己没有利益纠葛,又不是十恶不赦,还是她想打主意的,她自然不会给人难看,裴画这不是把把柄送到她手里来吗?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而从进门开始就把自己透明化了的一大一小中小的那个这时候却说话了,“姐姐,我可以带他离开的,保证不被别人看到。”
拍拍他的头,示意他老实一点,话里带着警告,“没我的允许,你都给我乖乖的,记住了?”
“哦。”龙溪只能不情不愿的应了,他也是想帮姐姐的忙嘛。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独
更新时间:20121026 12:09:46 本章字数:3360
秦榆翁看着两人的互动笑了,只要不说那些沉重的话题,这小姑娘其实还是个孩子,哪怕是她装得很凶也改变不了其中的本质。爱唛鎷灞癹
“你这小身板能带我离开?”
秦老爷子这话绝对是单纯的询问,并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可听在龙溪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跳起来就要反驳回去,左左适时的咳嗽了一声,把小孩的脾气压了回去,接过话题道:“这是我弟弟,叫龙溪,小孩子脾性,您别见怪。”
“呵呵,不怪,是我没有说清楚,龙溪是吧,你还这么小,我虽然老了,可重量还在,你怎么带我离开?”
龙溪悄悄的看了姐姐一眼,没有得到任何提示后才挠了挠头道:“我说可以就可以啊,可是姐姐不许。”
“别拿话激我,不许就是不许,我可不想人没救回去,又把你搭上。”左左揪揪他耳朵,哼哼了两声道。
“好嘛,不许就不许,我最听姐姐的了。”姐姐关心他重于其他人,获得这个信息的龙溪哪还计较那些,赶紧撒娇求原谅,姐姐果然还是最疼他的。
龙溪这样左左哪还会生他的气,干脆把他抱在怀里,向对面看着两人互动的老人道:“您不用担心,我一定能带你们离开,到了孟甘城也不会委屈了你们,裴画……裴画的事您问他吧,我说的您可能还不信。”
“不论如何,我都感谢你走这一遭。”
“我不亏,我做了多少裴画就欠我多少,他欠我的还不完时,总有人会替他还,您说是不是?”
好一个直白的人,秦老爷子大笑,“老头子我活到这把岁数,还头一次见到你这种性子的人。好啊,真好,事情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欠债还钱。欠的是恩情时就要有还一辈子的打算,只要我还当月儿是亲人,他还不完我当然得替他还,哈哈哈,小姑娘,你说得对极了。”
左左也挑眉,这老爷子的反应和她想的不一样。或者,他并不是那么固执古板的人?要真是如此,她这一着棋可走得太对了!
等待的时间最难熬,左左干脆在一边入定修练去了,有北方在这里,她不用担心会被打扰,老爷子看她一眼,心下不由得再次琢磨他们的来路。他不是月儿不关心天下事,这天底下的各处势力他都有过研究,原本是想着有朝一日这把老骨头还能为苍远国尽一分心力。现在看来,这倒是为别人准备着了。
可他无法把这小姑娘和任何一个势力对上号,也该是月儿命不该绝,遇上了贵人,要不然不说来救整个秦家,他自身都难保,这小姑娘毫无疑异的在打月儿或者说他秦家的主意,可是一旦落在别人手里,他们绝对不会有这小姑娘的柔和。
罢了罢了,如果真的保住了秦家。要是他这把老骨头能助得月儿有一番成就又有何不可,要是月儿天份不够,注定只能一世平凡,那他就替月儿去偿还所欠下的,替他争得一个自由身吧。
苍远国——印泽良,你会付出代价的。
夜深人静。正是好眠时,秦府上下漆黑一片,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家人在这时候会冒险离开,就算是新皇的探子这会也睡得正香。
左左睁开眼睛,看着灭了灯的房间里多出来的大大小小,“都准备好了?”
秦瑞至和秦瑞扬兄弟都对这个来救他们的人心里有着疑惑,女人里有厉害的他们相信,可是……要把他们这一家大大小小九口人带走是这几个人能做到的吗?
秦老爷子轻飘飘的看了两个儿子一眼,理解他们的怀疑,这时候却也不能解释,更何况他又何尝没有疑惑,只是相信月儿罢了。
秦瑞至看了老父一眼,回话道:“都准备好了,府里的下人都是签的死契,我把他们的卖身契放在正屋显眼的地方了,不管是忠心的还是别有居心的,我们的主仆缘分都到此为止。”
左左微微点头,别人府里的事她并不关心,低头对龙溪道:“小溪,你去通知外面的人进来,尽量小心,不要大意。”
“好。”龙溪一阵风一般消失了踪影,他这一手倒是让秦家人对这一行人多了点信心。
很快,十余个披着斗篷的人鱼贯而入,解开斗篷对左左行礼,“小姐。”
“给他们披上。”指了指激动的秦家人,他们虽然已经尽可能的又保暖又方便行动了,可骑马疾驰的话,还是不够。
“是。”
斗篷是一路带过来的,莫干部落的人在这方面很有优势,从那些姑娘大婶手里做出来的斗篷有着外人无可比拟的保暖,而且份量也要轻上不少。
秦家人一边互相帮着披上系好,边打量刚进来的一行人,很明显,小姑娘才是主事之人,可这些人的实力……他们虽然本身武力很低,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有着犀利的眼光,这些人都是高手。
左左自己也披上斗篷,边道:“我不知道还有两个这么小的孩子,没有做好准备,不管是谁带着都要用斗篷护好,不要让他们见风,老爷子,我们先离开秦府。”
秦榆翁一直都是安静的,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感伤,听得左左这么说便起身,环视这生活了几十年,每个角落他都熟悉至极的屋子,以后,大概回不来了吧。
“老爷子,什么事都没有绝对,说不定哪一天您就光明正大的回来了呢?现在就感伤您还早了点,只要留得命在,以后会如何谁又说得准。”
“哈哈,确实如此,枉我活到这把岁数还没你个小姑娘看得透,你说得对,我们总会有回来的一天,而且,老头子我要光明正大的回来。”
“本就是如此,海棠,褚玲,你们带上两位夫人,再去两人接下孩子,其他人一人带一个,带老爷子的小心点。”
“是。”
两位夫人听到这个才放了心,苍远国对女人的要求是很高的,就算是在逃命的时候,她们潜意识里也会想到名节问题,看着怀里还在酣睡的孩子,无奈的交给近前的人。
“走吧。”
众人早在入城那一刻开始就解开了力量束缚,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这会就算带着人都是个个身轻如燕,离开得悄无声息。
左左把功力提到最高,这几年的修练也不是白辛苦的,比之五年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路是早前就探好的,避开了巡逻的士兵,一行人来到了离城门很近的一处屋舍,这是几经比较后买下来的房子,马匹物品都放在这里,明天一早也从这里离开。
倒不是左左不想现在走,这里不是她所知的武术世界,而是以各元素之力为修习方向,信陵城是苍远国的都城,防护比之一般的城市还要强,城门上每晚都有拥有元素之力的高手轮值,她没有把握翻墙时一点也不惊扰到他们。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以最正常的方法离开——走城门。
“城门还有大半个时辰就开了,我们要再做一下准备,两位夫人请跟我来,褚玲海棠也来。”
“是。”
裴画早先就说过他有特殊的出城的令牌,以前一直没用过,也没人知道他有这令牌,应该是安全的,但女人是其中的大破绽,她要做的,就是堵上这个破绽。
“冒犯了,两位夫人,你们的装扮需要改一下。”
两个女人虽然紧张,却都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有着等闲女人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