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呈祥-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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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三十年……左左满脑子都被这个年份占满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明明才离开几年而已,怎么会有三十年。
“那左汉声呢?他总在吧。”
能连着说出他两个至亲的名字,男人真的相信这人确实和他们家有渊源了,说不得还是挺久远的渊源,赶紧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领着几人到一边放着一套功夫茶具的角落坐下。
行云流水般的泡了一道茶,左左很是怀念的端起杯子慢慢饮尽,等男人想要再续时她阻止了。“是好茶,可惜我现在没口福。”
看男人不解的神情,左左脸上微微有了点羞赧,“我有了身孕,不能饮茶。”
男人本就是医生,自然清楚怀孕应该忌什么。赶紧放下茶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了身孕确实不宜喝茶,不过可以喝点花茶。”
左左微微摇头表示没关系,又捡起前边的话题,“很抱歉,我不知道左传中过世了,你能不能联系下左汉声,就说故人之后送回一点东西。”
男人黯淡了神色,“我爷爷奶奶也已经过世好几年了,如果你一定要见到左家的当家人,我可以通知我父亲前来。”
“你父亲是左右?”
“是,对了,我叫左念。”
左念,左念……左左心中涌出滔开的酸意,强行压制着,只是笑容已经变得勉强,“给你取名的人是不是在挂念谁?”
“呵,你还真猜对了,我这名是我曾爷爷取的,当时他的身体已经非常不好了,但他很想念我早逝的姑姑,所以才给我取这么个名字。”
毫无预兆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下来,不止是和鸾等人吓得不行,就连坐在对面的左念也慌了神色,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引来这漂亮女孩的泪水。
“左,别哭,别哭。”把人抱进怀里,和鸾心疼得脸色都变了,却又不知道要怎么来安慰伤心至极的爱人,她那么急迫的想回来,幻想了一路相见的情形,最终却是这样一个结果,还不知道会要伤心多久。
左念不蠢,很快就反应过来她为什么哭,都过世这么久的人却还被人记挂着,做为左家人,他感激。
“对,你有身孕,不能哭,我曾爷爷要是知道还有个后辈这么记挂着她,在地底下也会高兴的,不过我曾爷爷最不喜欢看到别人哭,你别哭了。”
左左哭得不能自已,不过离开七载,爷爷没了,父母没了,就剩一个哥哥,还不知道这个哥哥记不记得她这个妹妹,她考上大学后相处的时间就不多,在国外读博时更是一年都难得见上一面,可是她小时候却是跟在哥哥的屁股后面长大的,抱不到她就经常背着她去买吃的,在她哭的时候牵着她去找妈妈,原本以为早就淡忘的事情现在却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可算算年纪,他现在也是一个迟暮老人了,而她,换了个壳子依旧年轻,年轻得过分。
“别哭了,左,身体要紧,心里难受就打我,别哭,恩?”胸膛都湿了一大片,这得是掉了多少眼泪。
左念虽然知道他并没做错什么,可自己的话引来了她的眼泪却是事实,想了想,试探的开口,“要不我打个电话给我父亲,让他过来一趟?”
左左这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连连点头,“麻烦你。”
左念连道不麻烦,拿起手机坦坦荡荡的当面打过去,这个举动很替他加分。
“爸,在忙吗?”
“不忙,有事?”
“恩,药店里来了个认识曾爷爷的故人,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那头的人几乎没有考虑,很快的回道:“我马上过来,你好好招待,不要怠慢了。”
“我知道的,爸。”
等待的时间里,左左终于被和鸾安抚得收了眼泪,红肿的眼睛让她头都不想抬,也不管现在还在别人的药店里,伏在和鸾怀里不动,再说这也不是外人,算来算去,还是自己的侄子,亲侄子,虽然年纪比她还要大。
左念看其他人对这茶感兴趣,去柜台里拿出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喝的茶叶出来,很用心的泡上给大家喝。
他哪里知道人家感兴趣的不是茶叶,只是那套茶具而已,这里再好的茶叶又哪里能跟神界的相比,更何况他们泡茶的水还是独一无二的,不止是北方龙溪赖着喝掉不少,就是褚玲和海棠也没少沾光,左左从来就不是小气的人,至于和鸾,他的东西左想怎么用都行。
左右还得很快,一进门,左左看着就挪不开眼睛了,这是她的哥哥没错,虽然老了许多,但高大的身体依旧挺得笔直,她还记得小时候她和哥哥只要稍有驼背就会被妈妈收拾,哥哥一边保证一边躲的模样还鲜活在存在她的脑海里,可现在的哥哥,已经垂垂老矣。
左右看清楚几人后脚步都顿了顿,他一直以为认识爷爷的人一定是上了年纪的,没想到都这么年轻,也不知道是爷爷哪个故人的后人。
“你们好,我是左右,左传中的孙子。”
左左很想站起来介绍说我是左左,可……她不敢,哥哥会信吗?会把她当疯子的吧。
他们兄妹的名字是被两家的老人抢着取名时实在取不到一起去,干脆就取了两个最简单的,谁也别说不好,要是她说自己叫左左,哥哥心里还不知道会想到哪里去。
“你好,我叫左左拉。”
PS:是不是没想到鬼鬼会这么写呢?要全被你们猜中了,我还混什么,嘎嘎,得瑟之。未完待续RQ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到家了
更新时间:2013121 6:09:33 本章字数:4501
左右神情凝了凝,眼神有些散,人是不是越老越容易想起一些人?只是一个名字,他又想起自己那个短命的妹妹了。爱蝤鴵裻
“原来还是本家人。”在儿子的礼让下坐到中间位置,左右看向明显是中心的两人,“不知是哪位故人记起我爷爷,当年爷爷故去时来的老一辈太多,我记住的没多少,要是问得唐突,还请勿怪。”
左左拉摇头,“我受托前来拜访,只是没想到……不知道左老葬在哪里,我想去拜祭一番。”
“当然可以,你有心了。”
这药店有左左太多的回忆,小时候父母忙时她会跟着爷爷来店里,看爷爷把脉,去偷可以吃的药材吃,那时候药店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是以前的老房子,这块地皮历来就是左家的,甚至可以说是左家的祖屋,最开始屋子的前面是药店兼医馆,后面住人,后来才在外面买了房子搬出去,这里扩建成了药房。
这里,有太多左左从小到大的身影,角落里,柜子上都有她年幼时留下的痕迹,可物件还在,人却故去,这样的环境下,左左只觉得悲伤。
也许是这种悲伤太过外露,左右平静的心底也起了涟漪,心底却也更记这小姑娘的好。
“左左拉,你和你的朋友住在哪个酒店?还是在这里有房产?”
左左摇头,“来得匆忙,还没有去酒店,这附近应该有酒店吧。”
“有倒是有,不过既然都到了我们的地盘上,哪有去住酒店的道理,就住我家吧,我家就我一个人,儿子媳妇没住一起,只是可能住得不太舒坦,四居室的房子小了点。”
“不,不会。只是会不会太麻烦?”
“当然不会。哈哈,家里好久没来客人了,你们还能给家里添点人气,再说明天去拜祭我他爷爷也方便。”
这是左左求之不得的事,四居室的房子,不得不让她怀疑还是原来的那套。她读大学的时候爸妈买的,三代同堂,在不买别墅的情况下,四屋室也算够用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哪怕是家里大变样,那里总还有回忆,还有爸妈爷爷生活过的痕迹,这都是如今唯一能慰藉她的东西。
左右也高兴,眼前这小姑娘他看着就觉得亲切,虽然总让他想起早逝的妹妹,正想提议现在就过去。就看到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看到这些人,左右就气不打一处来,最近药房的生意惨淡了许多,来看诊的更是没有,为了这块地皮,他们动用官家关系,更请了人在四处守着,只要看到来看病人病人就上前造谣。说这里出过命案,让人换个地方。
他左家向来行得正坐得直,要不是左家经营这么多年,关系还有一些,恐怕被强拆了他们都没地方哭去。
“左医生,想好没有啊,我们可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了。”潜在的意思是你不要给脸不要脸,甚至都没有揶着藏着的,他们就差把这话写在脸上了。
“我说过。地皮不卖。有本事,你们把这里一推土机给推了。”
制止了其他人再说话。其中一人把帽子拿下来轻轻拍了拍,慢条斯理的道:“左医生,听我一句劝,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撕破脸对你们左家没好处,你是老头子一个了,可你孙子还小,你媳妇还在事业单位,要是背后那位动了真怒,不要说你媳妇的工作保不住,你那孙子,呵。”
“你们威胁我?”左右气得身子都发颤,可这人说的话明显是击中了他的软肋,从他们几人的态度他也看得出来,那人没什么耐心了,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也得受这威胁,不是吗?”
左念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斯文的脸上褪去温和居然能看出几分凌厉,“你转告你们后台老板一句,如果你们敢伤我儿子,那么就准备鱼死网破吧。”
“左念,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学……”
“同学?逼着我卖祖业的同学?这样的同学谁敢要?”
男人面色也有些挂不住了,语声中带上了怒意,“要不是我在中间给你们左家周旋,你以为那人能容忍你们这么久?左念,你只看到我来逼你卖祖产,你怎么不想想来逼你的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我何必做这恶人?死守着这个地方却得罪那样的人,就算守住了又能怎么样,他要真心和你们对上,你们会是对手?你他妈别把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左念冷笑,这人也许确实从中说了两句好话,但归根究底为的还是他自己,他确实只开着个药店,但这并不代表那些内情他就不知道,要是这块地皮是他经手拿下来的,能得多少好处……哼,怕是他几年的工资都赶不上吧。
披着一身那样的皮,做的却是最不要脸的事。
“朱老板说了,再给你们五天时间,到时候要是再不点头就别怪他不客气,左念,你好好想想,劝劝你爸,别再固执了,药店在哪里不是开,换个地方说不定生意还更好,朱老板早就放话了,价钱方面他不会小气的。”
“慢走,不送。”
男人忍着怒气转身离开,左右在儿子的搀扶下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抚着胸口,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
“爸,心脏又难受了?药带了吗?”
说着,左念就要去给老父把脉,可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左左精准的扣住脉门,一股温和的力量徐缓的输了过去。
很快,左右的呼吸就平缓下来,身体也前所未有的轻松,惊奇的看向小姑娘,这种气感难道是气功?
气功疗伤虽然只是听说过,也被很多不要脸的人败坏了气功的名声,但做为中医医生,他知道气功是真的能治病的。
左左仔细的把了脉,眉头微不可觉的皱了皱,哥哥自己就是医生,中医医生是公认的最会照顾自己的人,论怎么调理身体是西医拍马都及不上的,可现在这身体,实在说不上好。
“您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
左右笑笑。拍了拍左左的手道:“不用给我留面子。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倒不是我故意要亏待自己,只是那天灾谁也想不到,要不是我一直都在调养,这身体早就亏损得一塌糊涂了。”
左左心下一颤,才回家时满满的喜悦到现在何止是点滴不剩。知道的全是噩耗不说,就连有个亲人在面前都不能相认,现在一听哥哥话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