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阿浅-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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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不知道是谁干的?不是说是魔族么?不是幽冥兰不是绝阎么?”因为绿瑶的恨,阿浅越发讨厌起了妖魔。也更加坚定了要把幽冥兰关押的决心!这样的冷血无情,这样的杀人不眨眼,怎么还有活在世间的理由!
绿瑶悲哀地摇了摇头:“不是,魔界之人众多,并不是所有的魔都受幽冥兰他们的控制。那些全都是等闲妖魔。不知道是受了什么人指使来屠我昆仑。我要查的不是谁杀了我爹娘。而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毫无所获,似乎那真的就是一场天降的灾祸,没有预谋,没有目的,真的就是魔界暴动那么简单而已。可是我心里清楚,不会这么简单的。这件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
“你当年……你当年回去的时候,那些妖魔便走了么?”
“我不知道他们是走了还是死在了昆仑。总之全部都是血,到处是血,整个世界只看得到血。流淌了一地,甚至连我最爱的荷花池也全被鲜血注满,我不知道那是我爹娘的血,还是那些师兄师姐的血或者是那些妖魔的血。我不知道,太混乱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绿瑶!”阿浅伸手抱住了她,缓缓道:“不要难过了,不要难过了。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我们,不要再想过去的一切了。”
“清邱当年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他带我回云罗,给我新的身份,教我法术,纵容我的一切,因为他想让我开心,他希望我可以从过去走出来。他待我是极好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全部都知道。可是,他不该这样的,他不该待我这么好的。”
“为何清邱会出现?”阿浅疑惑道,对当年在昆仑山的事越发的不解。
“昆仑山发生这么大的事,天界自然能够感知的到,只是为时已晚。我想清邱一定也是得知了这件事赶来救援的!虽然他没有救下我的爹娘,可我仍然是感激他的,至少因为他的出现,昆仑少死了很多人,至少因为他的出现,让我没有跟随爹娘一切死。”
“仙界难道只派了清邱一个人来么?太奇怪了!”
“不是,只是清邱一个人留下来等我而已。他没有在昆仑找到我,所以知道我出去了,便一直留在昆仑山等我,想等我回来,想把我带回云罗,想给我新的身份,想让我重新开始。这些都是他的苦心,我知道。”
“他……很早就认识你了么?”
绿瑶闻言,眼神第一次有了丝光彩,唇边也勾起了一抹笑容:“很小很小的时候,我与他便有过一面之缘。我想我大概就是在那时候爱上他的吧!为了他,我甚至跟爹娘说想要拜入云罗,只为了跟清邱多多相处。可是爹娘怎么会同意,那个时候我便怨恨了他们,一直不听话不懂事,跟他们唱反调。”
说着,眼中的神采又黯淡了下来:“后来我终于如愿了,可是却是用那样惨烈的方式。所以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为了清邱没有好好照顾爹娘。所以当清邱说要带我回去时,我便说要做他的徒弟,因为我要绝了自己的后路,我不能再爱上他,我不能让自己跟他在一起,因为不可能的,我放不下仇恨,我没有办法毫无顾忌的跟他在一起,所以……只有这个办法。”
阿浅被绿瑶决绝的话语吓到,没有想到绿瑶居然对自己这么狠心。
“何苦折磨自己?你这样真的会开心么?你只会让自己更伤心而已。逼的清邱远离自己,逼的自己不能再跟他在一起,那么你便能弥补之前对爹娘的歉疚了么?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你根本不需要这么做的。”此刻除了痛心,还是痛心。痛恨绿瑶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痛恨绿瑶拿自己出气。
“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再跟他在一起,一点办法都没有。”绿瑶苦笑:“而且这样的身份已成事实,又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变?做恋人就一定比做师徒好么?谁能保证不会分开,至少,做师徒是一辈子的事。我能心安理得地霸占师父的关心师父的爱。这些就够了,足够了,我不想再要求更多。”
阿浅被绿瑶的话刺到,做师徒是一辈子的事儿……
可是,真的要这样一辈子做师徒么?
“阿浅,你明白吗?我拜入云罗,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强大,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为爹娘报仇,我不是为了跟清邱在一起的。纵使我找不到凶手,纵使我放弃仇恨。我也不会为了清邱不顾一切,因为我失去的太多了。我怎么能冒险让自己失去更多?若是连清邱都失去了,那我该怎么办?我没有了家,只能跟着清邱呆在云罗,倘若连云罗都留不下我,我到底该去哪里?我到底该怎么办?邱泽木和木兰的下场我们今日都已经看到了,难道真的要自己再亲自体验一次么?阿浅,我们都不要这样了好么?你现在觉得痛苦的一切,在你日后更痛苦的时候,会觉得这是多么的快乐。就当掌门的徒弟,不好么?”
阿浅僵住,脑子不能思考。直到脸上有凉凉的触感,才知道自己哭了,没有撕心裂肺,只是无声无息地哭了。因为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勇气冒险了,因为知道自己或许真的要放下师父了。或许,一辈子的徒弟也不错。真的,不能拿现在的平静冒险……
“阿浅,现在尚且掉的下眼泪,可是当真正绝望痛苦到极致的时候,你会发现根本就哭不出来。所以,我们不要让自己去经历那种痛苦,好么?”轻轻环住阿浅的身子,其实自己也在颤抖,也在伤心。想起了当年的事,那种痛不欲生的绝望,怎么能够再体会一次呢?失去了爹娘,还有清邱在,若是失去了清邱,六界内外,她再也没有任何人了。而她,也断不能让阿浅去经历那样的痛苦。
阿浅也紧紧抱着绿瑶,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脖颈处传出:“绿瑶,我真的要放下师父么?真的再也不可能么?!绿瑶!绿瑶!”
绿瑶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不过片刻,她就抹抹眼泪,放开了阿浅,道:“不能伤心!阿浅,不能伤心!有太多太多的事需要我们去做!为爹娘报仇,照顾萌萌,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个人情绪忘记身边的人!”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心中痛楚加大,怎么也不能忽略,怎么也不能淡化不了。
绿瑶又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头脑越清楚,痛苦越强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壶酒,在阿浅诧异的目光中,开口:“刚来云罗的几年,我夜夜噩梦,梦见爹娘倒在血泊中垂死挣扎,他们向我求救,可是我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他们!当时我真的害怕极了,我不敢让自己清醒,不敢让自己入睡,所以便只有喝酒,醉了,便什么都可以忘了。阿浅,今晚最后一次,我们只让自己再放纵最后以后,今晚过后,没有痛苦,没有伤心,有的只是原本最快乐的自己。”
阿浅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把酒壶夺过来,合着热辣辣的酒,逼迫自己把眼中的热泪憋回眼眶。忘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壶接一壶的喝着,不管不顾,醉生梦死般的哭着,笑着。放下一切,忘记一切。
绿瑶也拼命地笑着,喝着,让自己想那些快乐的过往,想当年桃花林下和清邱的相遇,想当年他笑着说她没有出息。而昆仑山上的腥风血雨却怎么也不敢想,怎么也想不起来。
忘忧酒……传说中能让人忆起内心深处最快乐的事,忘记现实的痛苦,重回最单纯的本真。
何以解忧,唯有忘忧。
……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情动
有轻柔的微风拂过脸颊,舒服的让人只想沉溺。万千落下的花瓣在少女绝美的姿容下黯然失色,一切都沦为了她的陪衬背景。
“阿浅,这么好看的花瓣雨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弄到的!你刚刚就随便亲了一下,太敷衍了!”同样容颜精致的俊朗少年凑着脸上前,讨好又期待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阿浅坐在海滩上,闭着眼睛,感受海风吹拂,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对于少年得寸进尺的行为不予理睬。
“阿浅~”几乎是控诉的口吻。
可是少女不为所动,憋着笑,继续闭着眼睛装聋子。
“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用强的了!”恶狠狠地警告,其实心里还是慌的厉害。其实阿浅的脸近在眼前,他只要稍稍前倾,便能吻到。只是心慌的厉害,不敢冒犯,不敢做阿浅不喜欢的事儿。
少女的眼睛终于在少年的期待中睁开,带着令人炫目的璀璨光华,逆着阳光,眯成了一条缝,笑嘻嘻道:“你不会。”
“你又知道?!”被戳破心思,云锦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阿浅悠然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道:“因为你是云锦啊!”云锦从来都是尊重她的,云锦从来都是为她好的。
云锦的心“咯噔”一跳,几乎是瞬间软下心来,看着阿浅,颇有些感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又听见阿浅说:“因为你没这个胆子呀!”
细碎的笑声渐行渐远。原来是阿浅笑着跑开了。
做人,得识时务。骂了人还留在原地的,是傻子。
云锦反应了半天才明白阿浅是在骂他胆小鬼,见阿浅已经溜得老远,立刻拔足追了上去。
“好啊!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知道我的厉害!”毕竟是男人。很快便追到了阿浅。伸出手就抓了过去,却是抓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少女的身形也在瞬间消失不见。
云锦愣了愣,还未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一阵凉意。
“笨蛋!不知道这是障眼法么?师父平时是怎么教你的?”阿浅在云锦身后站着,抬手掬起一汪海水,又朝云锦砸了过去。
“是想跟我比法术?只会用冰凌诀,还敢跟我斗?”云锦唇边勾起一抹坏笑,口中默念咒语。只感觉海面上风起云涌,一阵丈高的海水朝阿浅扑面而来,阿浅根本来不及躲。身子就被淋了个湿透。
“哈哈哈哈~”云锦捂着肚子笑得开怀,还想说几句话气气阿浅,就见阿浅撇撇小嘴,似乎就要哭出来。
有些紧张的上前:“阿浅。你,你不要哭,我是开玩笑的。”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嘛!全都湿了!呜呜呜……”乌黑的发丝此刻全数贴在了脸上,衬得一张小脸越发的晶莹玉润,再配上那委屈的表情,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别样的诱惑。特别,特别是被水浸湿的衣服,此刻更是将阿浅姣好的身材尽数勾勒了出来。
云锦吞吞口水,脸色瞬间涨红,怔怔看着阿浅,结结巴巴道:“可,可以用法术弄干……我,我帮你……”
话说完,便抬起手,催动着真气,轻轻触碰上了阿浅的脸,滑腻的触感从手指传遍全身,云锦整个人都麻了一下,定定地看着阿浅,停止手上的动作,眼神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你,你干吗?”阿浅见云锦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心里也有些紧张,局促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阿浅,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美?”
“……”阿浅紧张地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这么直愣愣地跟云锦对视着,直到看见云锦的脸朝她凑来,才惶恐地闭上眼睛,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
带着一丝青草的甜香,云锦的气味如同雨后清新的空气般尽数钻入了阿浅的鼻尖。然后便是轻柔的吻,很轻很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