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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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打算如何处置我?”明玉漠然问道,见苗氏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明玉又自言自语道:“不如太太让二爷休了我好了,我带着我的丫鬟回我娘家,也省得在这里被人逼的活不下去。”
苗氏闻言大怒,用力的拍了下桌子,震的茶盅都跟着蹦了蹦,“谁逼你活不下去了?啊?你满嘴都说些什么混账话?休了你?你当你是什么人,侯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看你是反了天了,当我收拾不了你?”
明玉这会上反而出奇的平静,苗氏越是发怒,越显得她自己心虚,明玉笑了笑,说道:“太太以为惩罚了我,就能遮住大嫂嫂犯下的丑事?”
苗氏难得的没有暴怒,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这事等宝哥儿回来后,我会问他,倘若是你受了委屈,你放心,事情了后自会补偿与你。只是在尚未定论之前,少不得要让你受点惩罚了。”
明玉听了,心中忍不住一阵叹息。
苗氏似是有些不忍,手掌抚上了额头,有些烦躁,她是霸道不假,可她内心深处是自认为自己处事公平正义的,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也不该罚你,可我掌管着府里的上上下下,昨晚上的事,府里早就传开了,我若不做出个样子,如何堵住悠悠之口?你是二爷的太太,司马家的媳妇,为了司马家的名誉,些微的牺牲在所难免,即便是我或者是侯爷,老太太,也有为司马家迫不得已委屈自己的时候,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委屈了你。”
看明玉低头不吭声,苗氏继续说道:“你收拾下东西,等会有人带你们到西郊的庄子上住段时间。好孩子,你放心,过两天我就让宝哥儿去把你接回来。”
明玉深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呼了出去,勉强压下了心中气血翻腾的情绪,目送着苗氏带着魏嬷嬷出去了,又锁上了怡清院的大门。
梨香搂住明玉,手脚冰凉,说道:“我听谭嬷嬷说,府里只有犯了事的人,才会被送到西郊的庄子上,二奶奶,咱们要是去了,就坐实了咱们打人的罪名了!”
明玉搓了搓梨香冰凉的手,低声说道:“暂时也没什么好法子,就当是避避风头,如今已经和罗绫秀撕破了脸,这府里已经是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了。太太不肯处罚她,只能舀我们开刀了,只是想必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梨香含泪嗯了一声,进了内室开始收拾东西,也不知道太太要把她们关在别庄上关多久,除了衣服,零零碎碎的东西也收拾了一个箱笼。
等怡清院的门再度打开的时候,魏嬷嬷进来了,恭敬的请明玉出去。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小马车安静的停在怡清院的门外,车夫是个头发有些花白的汉子,随行还有个年纪五十上下的婆子,看起来像是一家人。
“二奶奶,您放心在庄子上住两天,您这次受的委屈,太太都看在眼里,放心,等您回来,必会给您一个公道的。”魏嬷嬷贴近了明玉的耳朵,小声说道。
难得一向寡言的魏嬷嬷会跟她说这话,明玉微笑着点点头,如果可以,她想一辈子都住在那个远离侯府的别庄上,再也不回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明玉正要上马车,就看到谭嬷嬷远远的奔过来了,惊慌失措的看着明玉和梨香,连连问道:“二奶奶,您这是要去哪里?”
魏嬷嬷拦住了情绪有些激动的谭嬷嬷,说道:“二奶奶去别庄上住两天,很快就回来。”谭嬷嬷气的跺脚,却无可奈何。
明玉冲谭嬷嬷笑了笑,转身就上了马车,如今她已经不能指望任何人了。之前是她胆子小,怕自己好不容易捡来的命再丢掉,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就早点撕破脸算了,也省的之前心惊胆战的熬日子。
马车从后门出了安西侯府,径直的往西走。就在出城门不久,迎面碰上了急急忙忙从马场回来的宝二爷。
赶马车的汉子和婆子连忙下来给宝二爷磕头请安,梨香听到了声音,心中一喜,连忙要开口,被坐在一旁的明玉制止住了。
宝二爷心里焦急,担心着明玉,看到侯府下人给他请安,并未下马,只停留了那么一瞬,就策马往天水城跑,看都没有看黑色的马车一眼。
☆、第80章真相
宝二爷像阵风一般,急匆匆的刮进了侯府,跳下马就想去怡清院,却被早已守候在门口的魏嬷嬷拦下了。
“我先去看看明玉,一会儿就去太太那里,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宝二爷耐着性子说道,魏嬷嬷是太太极为看重的管事嬷嬷,宝二爷也得给她三分面子。
魏嬷嬷嘴张了张,看着宝二爷那张英俊年少的面孔,想起昨日里宝二爷的那场“喜剧”,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尊夫人已经被太太“流放”到庄子上了?只得说道:“二爷,太太等着呢,一早就吩咐了,让您一回来就去她那里。”
大早上去马场叫宝二爷的管事也不大清楚昨晚上的事情,只是说二奶奶打了大奶奶,太太要他赶紧回去,宝二爷心里又是担心又是生气,暗暗埋怨自己昨晚上怎么脑子一热就跑了,出了这种事,太太哪能饶了明玉?
见魏嬷嬷态度坚持,宝二爷没办法,万一太太生气了,还不是把气撒到小丫头身上?
到了苗氏的院子,魏嬷嬷守在了门口,只让宝二爷一个人进屋。往日苗氏的院子,伺候的丫鬟婆子少说也有七八个,如今都远远的打发到别处干活了,整个院子都空荡荡的。
宝二爷掀开帘子进了屋,苗氏端坐在椅子上,神色疲惫,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看到他后,苗氏也顾不上生气宝二爷的不辞而别了,招手让他过来。
“太太,我就走了一晚上,您就想我想的睡不着觉了啊?”宝二爷看苗氏情绪不对,还以为她在生气昨日的事。连忙嬉皮笑脸起来。
苗氏哪有心情看儿子耍宝,待宝二爷走近,一把揪住了宝二爷的衣襟,扯到了跟前,咬牙问道:“我问你,你实话告诉娘。你有没有做对不起你大哥的事?”
宝二爷愣了一下。呼吸几乎在瞬间停滞住了,过了好久,宝二爷才回过神来,握紧了拳头。说道:“没有,自大嫂嫁进咱们家后,我只当她是大嫂。”
苗氏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揪住宝二爷衣襟的手也松开了,像是放下了心里头的一块大石头,捂住了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呜呜的哭道:“没有就好,可吓死我了。都是明玉那死丫头说谎骗人,害的我一夜都没睡好觉,生怕这事是真的……我哪有脸去见你哥啊?”
宝二爷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看着苗氏止住了哭泣。擦干了眼泪,似是下定了决心。说道:“我是对大嫂嫂没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可大嫂嫂……。”
苗氏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急切的抓住了儿子的手,喘着粗气问道:“她怎么了?啊?你快说啊!”
宝二爷咬牙说道:“大嫂嫂说她想嫁的人不是大哥,是姨母和姨父逼着她嫁大哥的,她还说她想嫁的人是……我。她说大哥冷心冷肺,对她无情无义,她要我……我怎么能做对不起大哥的事?这些话,当时被明玉听到了,大嫂怕她说出来,一直都针对她,我……我顾忌着大哥的名声,眼看着明玉被她欺负……”
慢慢的,宝二爷说不下去了,蓦然想到,明玉靠在假山上,求他和离时,眼里的绝望。
犹如冬天里再度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苗氏愣的眼睛都直了,整个人颓然倒在了椅子上,脸色苍白,牙关紧咬,竟似是失了神智一般。
宝二爷吓坏了,扑上去给苗氏顺着气,连声唤道:“太太,太太!”
被锁在卧室里的罗绫秀听到了外间宝二爷的声音,连忙扑到了内室的门口,惊喜的叫道:“表弟?是表弟吗?你快跟太太说说,没那回事!表弟?表弟!”
守在门口的魏嬷嬷听到了屋里的响动,连忙掀开帘子进了屋,见苗氏晕倒了,赶紧扶起苗氏给她顺气掐人中。待苗氏缓过气来,宝二爷倒了杯热茶,小心的喂了苗氏喝了下去。
一杯热茶下肚,苗氏感觉自己才活了过来,然而她嘴唇颤抖,心底好似塞进了一坨冰块,凉的她四肢百骸都是僵硬的。听着内室里罗绫秀还在叫着“表弟”,苗氏怒从心起,用力的抓过宝二爷手里的茶盅掼到了内室的门上,茶盅哗啦一声碎成了几块,罗绫秀的叫声也立刻停住了。
“你个下,贱东西!我是瞎了眼才聘了你!你……你害了我两个儿子啊!”苗氏颤抖着手,指着内室的门声嘶力竭的叫道。
魏嬷嬷看苗氏几乎喘不过来气的模样,怕她又晕过去,连忙给她拍着背,流着泪劝道:“太太,您可得当心您的身体啊,二爷和二奶奶还指望着您呢!”
说起明玉,宝二爷连忙说道:“我去怡清院带明玉过来。”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回来。”苗氏说道,“明玉不在怡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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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二爷诧异的回头问道:“那在哪里?”
苗氏看着自己从小宝贝大的小儿子,暗自叹了口气,她当初是万万没想到,老太太坚持聘过来的乡下小姑娘又懂事又识大体,还牢牢的抓住了儿子的心。
“明玉被我送到庄子上了。”苗氏说道,看宝二爷吃惊的张大嘴巴,回过神来转身就要往外,喝住了他,“不许去!”
宝二爷急了,苗氏脸上的表情竟然是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他忍不住跺脚气道:“娘!你……”
“你别怨我心狠。”苗氏长叹了一声,低声说道:“你也晓得要维护你大哥的名声,他是太子伴读,文采学识蜚声大楚。前几日听侯爷说,皇上身子就快不行了,已经召集了各地亲王入京,恐怕过不两天就要薨了,等到太子登基,扬哥儿必定要封官进爵,一个太子少傅是少不了的,这节骨眼上,他的太太哪能有什么不好听的传出来?我是不懂什么官场上的道理,可也知道,咱们这样的人家,最重要的就是名声……”
“可……”宝二爷急了,他一向不关心政事,没想到那么多,他处处忍让,只是单纯的想维护哥哥的脸面,但他也不想过于委屈明玉了。
苗氏伸手打断了宝二爷的话,“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是心疼你媳妇受委屈了。我知道她是个好孩子,不过是让她到庄子上住两天,等两天下人们的闲话散了,就让你去把她风风光光的接回来。”
“那也不能让明玉去庄子上住啊?那里什么都没有,现在天气又冷,她才十二岁,受了委屈心里不定怎么想……”宝二爷试探的恳求,想要在这事上让苗氏通融转圜下,他心里清楚,那小丫头装的老实乖巧,实际上脾气差,胆子又大,之前都敢跟他提和离了,现在又受了这么大委屈,不定又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他可要怎么哄?
苗氏摇了摇头,说道:“这事就这样定了,你放心,之前是委屈了她,以后会好好补偿她的。”
宝二爷眼底难掩失望之色,苗氏一向说一不二,只怕是要委屈明玉在庄子上住几天了。回头看了眼锁着的内室,宝二爷心下情绪复杂,他想起了几年前他跟随苗氏去京城时,处在豆蔻年华中的罗绫秀,那个时候的她,美丽大方,亲切温婉,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仰慕,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罗绫秀在内室里,久久听不到外面宝二爷的回应,耐不住心下的焦急,小声叫道:“表弟?你快跟太太好好说说啊!”
苗氏冷笑了一声,说道:“说什么?说你不知羞耻要勾搭我儿子?”
内室里顿时沉寂了,过了一会,才响起了罗绫秀凄厉的笑声,“那又怎么样?司马熙是个混蛋,活该戴鸀帽子,司马宏你也是个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