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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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宏客气的笑道:“大人莫要客气,今日本侯来只是旁听,大人只管秉公断案。”
京兆尹再次挂着面条宽的眼泪回到了座位上。你们要真的只是来旁听就太好了!
重重一拍惊堂木,京兆尹宣布开堂,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就要开始扯着嗓子哭嚎着喊冤,然而还没等嚎到最大声,白毫几个人齐刷刷的将腰间系着的刀抽出了半截,雪亮的刀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一下子镇住了领头哭嚎的泼皮无赖,这些人平日里顶多小打小闹一番。哪里见识过真刀真枪的干活,还是有人不死心,躲在人后小声说道:“公堂之上,不能带刀,要治……”
还没等他说完。白毫身边的一个大汉就盯了过去,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杀人如麻的,眼神狠辣凶戾,吓的那人话说到一半,便消声了。
京兆尹怅然,带刀就带刀吧,都是大神,他一个小小的土地公公惹不起。
师爷先上前来宣读了状子。大抵意思是状告徐明烨逼人致死,要求严惩凶手,并赔偿损失云云。当然了,赔偿损失才是重点中的重点。念着状子,师爷心里直摇头叹气,这张家人忒没眼力了。瞧徐家无根无基的,以为是好宰的。看眼前这架势,是踢到铁板上了。
等师爷念完之后,京兆尹一拍惊堂木,问道:“张曹氏,这可是你的讼词?”
一个披麻戴孝的妇人跪了下来,搂着怀里的几个孩子,呜呜嚎哭道:“正是民妇的讼词,小妇人的丈夫死的冤枉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她这悲悲戚戚的一哭嚎,立刻引得外面围观人议论纷纷,同情不已。
京兆尹不耐烦的又一拍惊堂木,“你说徐明烨徐大人是逼你丈夫致死的凶手,可有证据?”
妇人指着旁边跪着的一个年轻男子,哭哭啼啼的说道:“这位小哥可以作证,他看到我家相公和徐大人先后进了闵东楼的包厢,后来……我相公就死在了包厢里。”
京兆尹看向了徐明烨,“徐大人可有什么话说?”
徐明烨神色不变,身形笔挺,背手而立,一副不屑争辩的模样,只说道:“单凭一人片面之词,就要定本官的罪,只怕难以服众吧!”
妇人身边的男子激动起来,站起来指着徐明烨叫道:“你们这群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我若是说了假话,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我去死证明给你们看!”说着,作势就要一头撞到大堂柱子上,被几个披麻戴孝的人慌忙抱住了,引得大堂外面一阵骚动。
这会上民风淳朴,这年轻的男子发了如此重的毒誓,又要以死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已然让在场的人都相信了他的话,议论声也此起彼伏不断。
徐明烨冷冷的看了眼还在装腔作势要撞柱子的男子,怎么?难道还要他跟这个无赖一样,去撞个柱子表演一番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明玉的心急急的跳了起来,她看明白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个作为人证的男子,死死的咬定他看到了徐明烨同死者临死前在一起过……
“我作证!”明玉开口了,看周围的人都看向她,明玉定了定神,说道:“我作证,昨天下午,我哥哥是同我在一起的。”
既然他们有人证,那她也可以作证,只要能让徐明烨安然无恙出来,她怎么着都行。
“你是……”京兆尹装模作样的问道。
明玉深吸了一口气,她真的不善于撒谎,她每次说谎,心总会跳的很快,几乎能听到自己咚咚作响的紧张心跳,这会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公堂之上撒一个弥天大谎,压力大的几乎叫她招架不住。
强行按捺住心里的不安和紧张,明玉说道:“我是徐明烨的妹妹,昨天下午,我哥哥确实同我在一起的,我们还在徐记布店里吃了饭。后来我哥哥说他要出去一趟,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就有官差大哥来我家说我哥哥被人告上了公堂,说我哥哥逼人致死,这实在是无稽之谈。”
苦主那边叫了起来,“这怎么可能?胡说八道!”“她是徐明烨的妹子,自然帮着徐明烨说话!”“都有人看到下午的时候徐明烨在闵东楼了,还能有假?”
京兆尹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赶快把案子结了,苦主赵利有本来就是个无业泼皮,徐明烨新科进士初入京城,也不大可能和这类人结了恩怨,鬼晓得那赵利有为什么吞金自杀,想来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不知道赵家人怎么就一门心思讹上徐明烨了。
再说公堂上两尊大神看着呢,京兆尹刚要拍惊堂木,就看到陆灏身边的姑娘清晰的说道:“大人,徐姑娘在说谎,昨天下午,她是同我在一起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17章伪证
洪芳儿的话,像是在公堂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炸过之后,公堂上鸦雀无声。
明玉又惊又怒,不敢置信的看着洪芳儿。洪芳儿别过头去,不看明玉。陆灏也惊讶不已,转身看着洪芳儿,皱眉不语。
“这位是……”京兆尹惊诧了,疑惑了,按他的理解,陆灏此行应该是为了帮徐家人,陆灏带来的人应该也是站在徐家人这边的,怎么这姑娘开口就拆了徐家小姑娘的台?
洪芳儿咬咬牙,她今日是豁出去了,不管怎么样,她注定是表哥的姨娘,倘若这徐明玉做了表哥的太太,她是没好果子吃的,反正她已经开口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和徐明玉结了怨,不如一条道走到底。
“我是陆大人的表妹。”洪芳儿开口了,声音在激动之下还有些颤抖,“我作证,昨天下午,我在银楼外面碰到了徐姑娘,和她去茶楼喝了一下午的茶,说了一下午的话。她……她在做伪证!”
京兆尹坐在那里,有些舀不定主意,不知道这案子要怎么个判法了。
明玉强咽下心头的血气,说道:“大人,洪姑娘与我向来有些不和,前些日子我们因为一些小事还拌了口角……”
“谁同你拌口角了?”洪芳儿急急的叫道,“分明就是你做伪……”话还未说完,陆灏就盯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她心底发凉,心惊胆战的闭口不言了。
赵家的人叫了起来,“大人,徐家人分明是在做伪证,颠倒是非黑白,大人要明鉴啊!”
外面看热闹的黑压压一群人,也嗡嗡说了起来。一时间京兆尹头大如斗,手里的惊堂木怎么也拍不下去。
白毫看了眼司马宏的眼色,立刻嚷道:“怎么?陆大人官大。他妹子说的话是实话,徐大人的妹子说的话就不是实话了?”
“大人!”明玉急了,头脑一热跪了下来。
司马宏面上冷笑,心里恨不得上前去把明玉拉起来。他媳妇儿怎么能受这种气,给一个小小的京兆尹下跪?
“这……”京兆尹左右为难,他实在有些搞不懂陆灏的态度,怕得罪安西侯爷,更怕得罪陆大人。
就在这会上,一个姑娘大叫了一声,“等等!”便拨开人群冲进了公堂。大约跑的太快,气息有些不稳,站定后胸脯还在起伏不定。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着锦袍的男子,想抓住她,却没能成功。
人都冲进公堂了,那两名男子也不好再抓人了,只得站在一旁。
明玉诧异的看着那姑娘,“乐梅。你怎么来了?”
傅乐梅瞪了一圈公堂上的人,狠狠的剜了一眼洪芳儿,一把拉起了还跪在地上的明玉。冲目瞪口呆的京兆尹说道:“别审了,我作证,昨天下午,徐大人是同我在一起的!在城郊,不在京城!”
傅乐莘捂住了额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京兆尹不认得这胆大泼辣的姑娘,他却认得这姑娘旁边的两名男子,是傅家的长子傅乐莘和次子傅乐潜。
傅乐梅这话一出,一圈人都惊讶到了,明玉回过神来。拉着傅乐梅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话也能随便说的?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未婚女子私会男人,这事传出去,傅乐梅名声扫地,即便是贵为千金小姐,这辈子也完了。
傅乐梅翕动着嘴唇,看了眼明玉。已经红了眼眶,却没有去看徐明烨,握住了明玉的手,只冲京兆尹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话。
“你单独同徐大人在一起?”京兆尹觉得不可思议,当众说这种话,这姑娘莫非是脑壳坏掉了?
傅乐梅硬气的忍住眼泪,点头道:“是,是我约了徐大人出来,和他单独说话的。”
傅乐莘和傅乐潜对视了一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徐明烨也沉默的看向了傅乐梅,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小姑娘倔强的昂着头,却不看他。
“这位姑娘是……”京兆尹问道。
傅乐梅扬着下巴,说道:“我爹是鸿胪寺卿傅光,我二叔是保和殿大学士傅翦,我大哥是中书舍人傅乐莘。”拼家世,洪芳儿拼的过她么?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不会舀自己的名声做伪证。”
京兆尹本来就不想管这种无头案,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尹,哪里得罪的起这些人,眼前姑娘家里的官,一个个都能把他给压死。刚徐家姑娘证明她和徐明烨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想结案了事了,可谁知陆大人的表妹又跳了出来,简直是个搅屎棍啊!
这会儿傅大小姐出来作证,不管怎么样都不关他的事了,京兆尹有了台阶下,连忙一拍惊堂木,准备欢天喜地的结案,回后院抱他新纳的小妾。
洪芳儿急了,她豁出去了也没让明玉怎么样,心有不甘,高声叫道:“你不是青天大老爷吗?人家孤儿寡母的可怜成那样你都不管?就算昨天下午,徐大人真的是跟傅小姐在一起,徐明玉刚才做伪证,欺瞒公堂,你怎么不治她的罪?”
傅乐梅忍无可忍,冲到洪芳儿面前,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毫不客气的扇了过去,抬着下巴轻蔑的看着洪芳儿,“明玉不过是为了维护我的名声,岂是你这等心思龌龊的小人能随意侮辱的?”
洪芳儿当众挨了一个清脆的耳光,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闹事的苦主一家子也忘了哭嚎呐喊了,一个两个瞪大了眼看着这峰回路转的一幕幕。
“你……你……”洪芳儿捂着脸,指着傅乐梅,气的说不出话来。
傅乐梅恼恨她恼恨的牙痒痒,一把拍掉洪芳儿指到自己眼前的手,准备扬手再给一个耳光,这时陆灏挡到了洪芳儿跟前,沉声说道:“傅姑娘息怒,今日是舍妹不懂事,害你受了委屈。陆某代她为你道个歉,还请你原谅,日后但凡有用得着陆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傅乐梅一肚子的火气,岂是陆灏三言两语能消除掉的?开什么玩笑,傅家会有求他的时候吗?她想到今天在公堂外面旁听,眼看洪芳儿反手捅明玉刀子,徐大哥眼看就要洗脱不了罪名,她急的要命,头脑一发昏,就冲了进来,旁边的大哥二哥拦都拦不住。
为了徐明烨,她连姑娘家最重要的名声脸面都不要了,都是这个可恶的洪芳儿给害的!
“那你最好看紧一点。”傅乐梅瞪大了眼睛,忍住泪水,满脸都是傲气,“下次再被我撞见,打死她都是轻的!”
陆灏看着倔强着维持着自己的自尊的小姑娘,叹了口气,朝傅乐梅拱手一礼,算是道歉。随后便吩咐洪芳儿自己先回去,今日是他表妹做事过分了,别说徐家,傅家恐怕也记恨上了他。陆灏心中苦笑不已,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却漏算了女人的嫉妒心有多么的强大。
事情到了这份上,不光是京兆尹,外面看热闹的人也看足了好戏,这叫什么,佳人救才子啊!
京兆尹趁热打铁,结了这个鸡飞狗跳的案子,有人证明徐明烨当时不在闵东楼,逼人致死证据不足,念在苦主家人心情的份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