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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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宏以为水榭云亭是个酒楼,等到了地方,才知道水榭云亭是一处别致的宅院,长廊曲折,清水蜿蜒,拱桥假山,隔上三步檐下就挂了一盏精致的宫灯,走近细瞧,宫灯和屏风上题的画,写的诗词无一不是名家精品。
看到这些,司马宏脑海里第一念头居然是,明玉若是在,她肯定喜欢。
侍者掀开了屋子的竹帘,司马宏进了屋子,主位上坐着一身绯色锦袍的三皇子,左手边位置上坐的是司马宏的老仇人陆灏,剩下的人中司马宏认得的不多,然而其中一人他是认得的,是傅家的长子傅乐莘,也是司马莲定亲对象的大哥,算起来两人还有姻亲关系。
司马宏进去后,先对主位上的三皇子行了个礼,三皇子一身绯衣,眉眼俊秀,相貌上偏向皇后更多一些,三皇子连忙起身,扶起了司马宏,笑道:“安侯不必多礼,今日朋友间小聚,也是为了给你送行,不用讲究这些虚礼。”
水榭云亭布置的清爽雅致,倒是和二皇子声色靡靡的画舫大有不同,司马宏谦恭的道了谢,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三皇子,目光便移向了一旁的陆灏,现在看来,和他一样,陆灏的“乌鸡眼”也已经消散下去了,如今的陆灏又是一副斯文儒雅的书生模样。
有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用来形容司马宏和陆灏再合适不过了,司马宏认为,世界上有三种仇恨最为不共戴天,一是灭子之痛,这个他没儿子,略过不提,二是杀父之仇,他得找鞑子去报,三嘛就是夺妻之恨,陆灏就是觊觎他媳妇儿的小人!
司马宏只是脑海中闪过了一下,便对陆灏笑的和气亲切,“没想到陆大人也在,几日不见,甚是想念陆大人。”更让他在意的是陆灏居然会在这里,这时不时说明他是支持三皇子的?还是说跟他一样,也是因为无法拒绝三皇子的邀请才来的?
电光火石间,司马宏的思绪已经转了几转,一一和在座的来客寒暄过后,在傅乐莘旁边坐了下来,他和傅乐莘算是姻亲关系,坐到一起也是正常。
房间很大,中间用一架绘满了花鸟牡丹的屏风一分为二,屏风那边灯火通明,影影绰绰有几个窈窕的身影倒影在屏风上,光影交互间,似乎还有女孩们的喃喃细语声,看不真切。
看司马宏疑惑的往屏风那里望了几眼,傅乐莘笑着解释道:“那些是随行的女眷。”像傅乐梅,一听他要来大名鼎鼎的水榭云亭,也吵着要来长长见识,后来他听说有些来人也带了女儿过去,估摸是打着小心思,想趁机让三皇子见下闺女,他便也带了傅乐梅。
傅乐莘翕动着嘴唇,还想再跟司马宏说些什么,然而想了想,又闭上了嘴。
三皇子绝口不提朝堂上的事,倒是对西北的军旅生活颇为感兴趣,仔细问了西北军的不少事,听到西北军春夏交接的时节粮食不够,青黄不接,时常上山猎些野味补充口粮时,还动情的感叹,一定想办法给将士们争取足够的粮食。不管他是真心还是逢场作戏,司马宏都有些微微的动容,他来京城这么久,从没人问过他,西北军到底吃的饱不饱。
等司马宏来了,又来了几个官员和千金小姐后,宴会便开席了,觥筹交错间,众人兴致高昂的时候,一个穿了水红色薄纱的窈窕女子抱着琵琶进了屋子,身礀曼妙的坐在中间,将琵琶放到了交叠的腿上,弹起了琵琶唱起了曲儿。
琵琶声清脆激昂,歌声也婉转娇柔,带了些吴侬软语的甜美,然而最让引人注目的还不是这些,而是琵琶女的脚,是光裸着的,雪白柔嫩的小脚暴露在烛光下,十个脚趾上涂满了鲜红的丹蔻,随着音乐声,微微翘起。场上不少男子,看着那一双诱人的美足,眼里都喷出了火。
陆灏笑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陆灏,陆灏对三皇子笑道:“殿下,您瞧安侯看的目不转睛的,想来是这女子入了安侯的眼,不如殿下成人之美,将这女子送与安侯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96章美姬
原本有些热闹的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连厅中的艳丽琵琶女也停下了琵琶,紧张又有些期待的偷偷瞟了眼司马宏。
三皇子看向陆灏的眼光充满了笑意,举起了酒樽朝司马宏点头笑道:“安侯向来挑剔,难得有女子能入了安侯的眼,听说安侯身边也没个体贴的人,既然安侯喜欢,那这女子就送与安侯了。”
司马宏也勾唇笑了笑,看向陆灏的眼神带上了轻蔑,陆小人以为随便塞给他一个女人就能让他放弃明玉了?这女子,哪里赶得上明玉的一根手指头?
厅中的众人表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实际上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瞧向了司马宏,生怕错过他的反应,而屏风那边的女眷,此时也安静了下来。
司马宏举起了桌上的酒樽,双手捧杯朝三皇子笑道:“殿下美意,宏恭敬不如从命,敬殿下一杯,聊表谢意。”
三皇子呵呵笑了起来,似是十分开心,和司马宏遥遥的在空中举了下酒杯,双双仰头饮尽了杯中的美酒,命人带那女子下去,送到安侯府上。
大约没有什么比酒和女人更能拉近男人之间的距离的,经历了这件事后,场上的气氛明显比司马宏刚进来时要融洽许多,觥筹交错间,又进来几个身形婀娜的舞姬,跳舞助兴。
司马宏总觉得心里头不甚安稳,陆灏看向他的眼神带着让他心里头发毛的笑意,然而想来想去,也不得要领。场上太多他不认得的人,加上还有三皇子在,他只能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听他们议论朝中。京城里的事,在说到无关痛痒的八卦时,他便可有可无的插上两句。但因为心里七上八下,具体说了什么,一句话也想不起来了。
酒过三巡,司马宏借口出恭,站到外面廊下黑暗处站了好一阵,房间周围种满了花草,清爽的夜风吹来。空气中满是花草的香味,深吸了几口气,司马宏刚要回去,就瞧见房间的侧门竹帘子从里面掀开了,七八个女孩儿鱼贯而出。云鬓钗影,环佩叮咚,带起了一阵香风。
看穿衣打扮,想来就是屏风那边,官员们带来的女眷,时间不早了,她们要先行回家去了。
出于避嫌的考虑,司马宏又往黑暗中退了两步,直到最后一个女孩儿出来。廊下宫灯照耀下,女孩儿身材纤弱窈窕,淡淡杏色的薄衫,白色的高腰襦裙,盈盈细腰不足一握,鬓边几缕碎发在夜风的吹拂下。顽皮的在她脸上飘动着,黑亮的发,白如凝脂的肌肤,灯影中,脸上有一种让人心动的柔美,一双漂亮的大眼中湣鸪磷碜派亮恋男浅剑逅甑乃υ谂⒍ㄒ话阕蠲篮玫哪昙汀�
“明玉?!”司马宏失声叫道,又惊又喜,两步走上前去。
明玉回头,看清楚了朝她走过来的司马宏,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躲在傅乐梅身后,朝他冷淡而疏离的行了个礼,一句话未说,便和傅乐梅相携离去了。
一瞬间,司马宏的喉咙湣鹜蝗槐欢伦×艘话悖挡怀龌袄矗壅稣龅目醋拍悄览龅纳碛跋г谝股小K韭砗晖蝗幌朊靼琢寺藉澳遣换澈靡庑以掷只霭愕男θ荩藉耙欢ㄖ烂饔裨谡饫铮透袅艘蛔孰实钠练纾枪室獾模�
可即便他知道明玉在这里又能如何?司马宏嘴角扬起了一抹苦笑,三殿下要赏他女人,他还能拒绝了不收?他母亲妹妹都在京城,他不过是个四品将军,空有个侯爷的爵位而已,夜幕低垂,星光璀璨,然而他却觉得心中压抑,在京城短短几日,就觉得心里老了几岁。
宴会的主要目的是给司马宏送行,自然不好进行到太晚。司马宏到家后,就看到母亲苗氏在大厅里坐着,院子里跪着三皇子殿下送来的女子,时间已经快到后半夜,凉意很重,女子仍旧一身清凉打扮,跪在青石板上冻的脸色发白,看到司马宏时,美目含泪,委委屈屈的叫道:“侯爷……”
司马宏叹了口气,叫过白毫,吩咐了几句,白毫便带着她下去了。
苗氏脸色有些不虞,“那女子说她是三殿下送给你的,可是真的?”
“正是。”司马宏犹豫了一下,迟疑的说道:“母亲莫恼,儿子也是被人算计了。”他知道苗氏最厌恶这样出身不干净,打扮又狐媚妖娆的女子。
苗氏叹口气, 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叹道:“若是能早些收了天水,咱们也好回家去住。这京城里,整日不是我算计你,就是你给我下套的,叫人心里惴惴不安的。”说罢,苗氏又摇头叹息,宝哥儿心眼儿实在,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她怕儿子吃亏。
司马宏笑着安慰苗氏,说道:“母亲莫急,不过是个女子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又顿了顿说道:“明天一早,就让白毫把她送到我表哥那里。”二皇子的女人他没有留,三皇子的女人他也不会要。既然不打算站队,那就趁机表明自己的态度。
回去的马车上,傅乐梅瞧了瞧明玉,笑道:“你生气啦?”
明玉正低头想事情,猛然被傅乐梅打断了,回过神来笑道:“我能生什么气?”
傅乐梅摇摇头,说道:“你别生气了,我看的出来,那种场合都没法避免的。也有人给我爹我哥送女人,领回家后都交给我娘和我嫂子处置了,不会有人把她们当回事的。”这种女人不过是玩物一般的存在,男人高兴了就玩玩,不高兴就扔到角落里和下人一起住着,任其自生自灭。
明玉扯动嘴角笑了笑,忽而抬起头来,对傅乐梅真诚的说道:“谢谢。”她想,她到底还是没有真正的融入这个社会中,还没有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一员,她总是习惯性的舀现代人的思维去思考,幼稚而可笑。
傅乐梅也笑了,贴着明玉的耳朵小声说道:“听说二皇子前几天也请安西侯爷去赴宴了,说是给他接风,送了个舞姬给他。”
明玉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过几个月,我二哥就要和司马小姐成亲了,两家就要成亲家了,我爹我哥自然关注他多一些。”傅乐梅说道。亲戚嘛,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两个成年皇子争的厉害,明玉也有所耳闻,只是在她看来有些操之过急。皇上如今正当壮年,不出意外的话保守估计也能活个一二十年,有哪个皇帝愿意在自己还能干的时候,就看到儿子迫不及待的要抢他屁股下面的龙椅的?
晚上明玉睡觉前,有些失神的想到,那个会红着脸跳上戏台,大喊明玉莫怕,我来救你的二愣子,那个挖空心思讨好她的二愣子……那些纯真动人的感情,终究离她越来越远。他有他的阳光大道,在万众瞩目中众星拱月,越爬越高,而她在清冷处默默孤芳自赏,不过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罢了。
第二天一早,明玉刚起床,提了装了八哥儿的笼子挂到了屋檐下,揭开了蒙住笼子的黑布,八哥儿睡了一夜醒了之后,舒展下了翅膀,习惯性的张嘴就要叫“明玉喜欢……”
话说到一半,明玉眼疾手快的伸手进笼子,重重弹了八哥儿一个弹指,顺便舀走了笼子里的小米儿,八哥儿被揍的蔫头蔫脑,可怜巴巴的眨着鸀豆眼看着明玉,意思是自己再也不敢了,明玉才撇着嘴把放小米的小碗又放回了笼子里。
跟某人一样,欠揍的料!明玉恶狠狠的想到。
“哎,八哥儿没死啊!”一声惊喜的叫声从明玉家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