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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部分

林妹妹的红楼梦-第82部分

小说: 林妹妹的红楼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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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二房之后又马不停蹄的给她下了逐客令才从狼狈而走。

林妃为表彰宝钗在“嫁祸王子腾事件”中的优异表现和杰出成就,特意给她放了个七天的小长假,让她协助薛姨妈搬家定居。

宝钗回到家中,薛姨妈正在同贵的服侍下梳头,可是心思却全不在上面,双眼发直的盯着镜子,不时长吁短叹,连宝钗进屋都没看见。还是同贵从镜子中发现了,惊讶的叫了一声:“姑娘回来了。”

薛姨妈“噌”的一下窜起来,一把搂住宝钗放声大哭:“我的儿,你终于出了那虎狼窝了?”

宝钗满头黑线:“妈妈慎言!”

薛姨妈嘴一扁:“她们欺负你了没?打不打你?骂不骂你?给不给你饭吃?是不是让你睡茅草房?呜呜,我可怜的女儿啊,你舅舅好狠的心,只知道认侄儿外甥,却不替你出半点儿力,任凭你在那里头苦熬,呜呜呜……”

宝钗哭笑不得:“妈妈想哪儿去了,妈妈又不是不认得慧玉郡主,分明就是个再和气不过的姑娘,她身边的姑姑嬷嬷也都是宫中最出类拔萃的,知书达理,行止端正,何尝会给女儿什么委屈?女儿在那里吃得好、住得好,郡主娘娘又好性,并不用我伺候,平常最多就是陪着说说笑笑罢了。何况又有贾府姐妹和史家云妹妹作伴,比在家里还开心些呢。”

薛姨妈听了心中稍安,再仔细看看女儿,确也不曾憔悴消瘦,头上身上也比在家时华丽富贵了不少,倒也抱怨不出来了:“你这衣裳首饰倒是很好,却不是咱们家带过去的?你是用了妈给你的银子另买的吗?托了谁去的?要不要叫你哥哥去跟他拉拉关系,以后也好时常给你送些私房进去?”

宝钗急忙拦住:“妈妈快别想这些,大观园乃是郡主府,府中皆是出身高贵的年轻女孩儿,哪里有跟外男私相授受的道理?这话传出去,女儿可就没脸做人了。”

薛姨妈急忙捂嘴:“我说错了,说错了。”一面去瞪同喜同贵:“还不出去给姑娘看茶,杵在这里做什么?”

宝钗挥挥手,示意莺儿也下去,或走动走动小姐妹们,或回家去瞧瞧老子娘,她现在回了家里,也不差她一个伺候。“妈妈不用操心这些,女儿现是宫中记了名的女官,自有月例俸禄。郡主娘娘又大方,每个月的衣裳钗环、脂粉头油、用度器具都走公中的帐,给我的份例和别的姐妹分毫不差,妈妈不信就瞧瞧我这头上的珍珠水晶珠串花金簪,宫中最时兴的式样,上个月才从江南进上的,郡主分到十二支,刚得了就给我们一人分了两支,妈看看,比过去咱们家进上的那些好多着呢。”

薛姨妈揽着宝钗瞧了半日,笑道:“是比你哥哥弄来的那些强,你戴着也好看。”

宝钗微微一笑:“我也是到如今才明白,皇商和皇商也是有不同的。咱们家虽说也是做内务府的差事,可是上进的东西大多是给宫女和低等女官用的,那些品级不高的娘娘们和管事姑姑,用度就要高级不少,高位娘娘和公主郡主等宗室贵女们用的又有不同。慧玉郡主是太上皇老圣人的义女,一等的红人儿,跟公主们比肩,御前赏下的东西,都是跟皇后娘娘一个封儿的,女儿要不是跟着她啊,还得不着这些精贵事物呢。”

话说到这儿,薛姨妈便是还有些愤青般的抑郁也不能开口了。原来她还敢随着王夫人管林妃一口一个“小贱人”的骂,但是自从宝玉被黥了面之后她就吓病了好几场,连她眼中比天潢贵胄也不差多少的宝玉都没得好下场,她哪里还敢支楞呢?她虽然自傲,可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多年商人妇的生活使她的心气儿远远低于她那生来眼高手低、大脑过分膨胀的姐姐,何况自家女儿还在人家手里,她自是从此偃旗息鼓,便是没法对林妃十二分的尊敬,可是大面上,十分的谨慎还是装的出来的。

可是她也没法逼迫自己笑得人面桃花去恭维林妃,最好的办法就只有不谈她了,于是,薛姨妈不接这个茬儿,一径朝外招呼道:“去请大爷来,他妹妹好不容易回了家,他还到哪里去疯?”

薛蟠在外听见妹妹回了家,连忙跑进来,只见离家多日的妹妹通身体面贵气,坐在母亲身边浅笑盈盈,喜得抓耳挠腮:“妹妹在宫里过得还顺遂吧,瞧着倒是越发的出息了,这通身的气派,比贵妃娘娘也不差。”

薛姨妈心里一凛,糟了,她压根儿就没有告诉过儿子,女儿进宫只一日就被指了出去,根本没得见皇上一面就直接被分到林妃府上去当了女官。当时她心中不忿,只当鸵鸟般缩着头不肯承认事实,薛蟠不明就里,别是一直以为宝钗已经做了娘娘了吧!

薛蟠还真就是这么以为的,早在宝钗接信儿进宫的头一天,他就已经满京城的跟那些狐朋狗友吆喝过自己妹妹要做娘娘了,那些人为了从他身上多掏些银子,早已一口一个“国舅爷”的奉承了薛蟠许久,幸亏这些人多是京中三四流的纨绔混混,没多大势力背景,更见不着真佛,故而薛蟠的张扬还能维持在一个不足以惹祸的小范围里,要不然,早闹腾出大乐子了。

他这里只管颠三倒四的奉承,却未料话未说完,就把个宝钗气黄了脸,拉着薛姨妈哭道:“妈妈,你听哥哥说的是什么话!”薛蟠见妹子哭了,便知自己冒撞,可是却不晓得什么地方冒犯了,急得只是作揖:“好妹妹你别哭,是我该死,得罪了你,且恕我这次吧!原是我昨儿吃了酒,回来的晚了,多半是路上撞客着了,至今没醒,因此也不知胡说了些什么,连自己也不知道,怨不得你生气。你要恼,便来打我几下,骂我几句,啐我几口,只管出气,就只别哭,当心哭坏了眼睛,可还怎么做娘娘呢?”

宝钗哭得就是这个,她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怎么就成了“娘娘”了?当然,她绝不是反感“娘娘”这个名词,事实上,如果能有竞争娘娘的机会,她绝不会错放。可是,她不是啊!她是郡主的伴读,是伺候皇上妹妹的女官,不出意外的话,此生都不大可能做得成皇妃了。毕竟皇家是要面子的,公主郡主们贴身的女官,基本上都会被自动剔除在选妃名单之外。这是为了保证公主郡主们清白贞洁的形象,毕竟,贴身女官跟哥哥、父亲之流发生关系,对贵女们的名声来说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而涉及到这种香艳传奇中的女官,大多数都被以“维护皇室清誉”的理由给灭了,即使并没有发生什么,而仅仅是流言,皇家自古以来也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现在,她的亲哥哥就正在大大咧咧的把她往深渊里推。

薛姨妈慌了手脚,指着薛蟠斥道:“孽障,快些把嘴闭了。”一面安慰宝钗:“我的儿,你别委屈了。你等我处分那孽障。你要有个好歹,叫我指望那一个呢?”

薛蟠才是满心委屈呢,他一门心思讨好妹妹怎么还讨出错来了,因叫道:“我说错了什么?”

宝钗哭着叫道:“你满口里混说些什么?还要我重复吗?我知道,你是嫌弃我没有能耐,变着法儿的叫我离了这里呢!”

薛蟠本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见不得这样藏头露尾的事,又是宝钗哭闹不依,又是他母亲叫骂斥责,却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说明,气得嚷道:“妹妹这从哪里说起?妹妹从来不是这么多心说歪话的人呐!这是听了哪一个的邪风编派我?我把那囚攮的牙敲了!”

薛姨妈气了个倒仰,却心虚不敢直言,因为那个暗恨宝钗没能勾到皇上的人正是她,她就为赌这口气,才故意不跟人说宝钗实际上是去做女官而非嫔妃了,好像这样自欺欺人就真能让宝钗当上贵妃似的:“你只会听你妹妹的‘歪话’,难道你说的那些话就使得吗?当真是你发昏了?什么娘娘不娘娘的,也是你能挂在嘴边的?”

薛蟠自然不服,却又不能跟薛姨妈正面叫嚷,便摔碗砸盆的出起气来。薛姨妈欲恼无理,欲骂心虚,想拦又拦不住,不拦又幕牛诖疵徽蓿约旱钩槌猷目蘅恕�

宝钗满心委屈气愤兼羞耻,却因为哥哥不省事,妈妈人拙口笨,非但不能替她主持公道,反而还得她去出面平息事态,当下不由得想起大观园中万事不操心的林妃,有好哥哥好兄弟护着、奶娘嬷嬷们宠着、宫女丫鬟们供着,多么逍遥自在。都是一样的失父孤女,都是一样的外祖舅父一概指靠不上,自己还比她多了个母亲,怎么反倒把日子混得比她苦了那么多?越想心中越是酸楚,原还打算收了眼泪劝慰母亲、教育哥哥的,这当口也早哭得顾不上了。

她母女两个相对哀泣,薛蟠急得眼似铜铃般瞪着,胡乱叫嚷:“何苦来?既看我不上眼,又何必叫我进来?感情是娘们儿两个一起对着我哭丧呢!”他因正在气头上,也想不到话语的轻重,一顿嚷完了,赌气摔门而出,也不管娘儿俩在屋哭得怎样,一径出门去找酒肉朋友们喝酒撒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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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坑舅大军中很快会新增一名生力军,悲催的王子腾之苦逼生活正在逐渐展开序幕,从他的经历中,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投胎神马的,真的是非常重要。不幸砸在一家子极品中间的朋友们,甭管自身有多么高大威猛、酷帅狂霸、才华横溢、文武双修都不会有好结果,还是尽快再投一次才是上策。



 86呆霸王为妹闹子腾

薛蟠冲到常日胡闹的酒楼里点了一大桌子菜并好几坛烈酒;自斟自饮无法尽兴;便让小厮去叫一直奉承他的狐朋狗友们来凑趣儿。等了半日,才见金荣等好几个素日在他身上拐去不少钱的小子们嬉笑着过来;见了他也不打招呼;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吃菜;全不像往日那般卑躬屈膝。

薛蟠满心不爽;抬脚踢翻金荣的凳子,金荣不防;狠狠摔到地上;剧痛不说还丢了面子;当即恼羞成怒;指着薛蟠大骂道:“好个下三等的奴才秧子;也敢跟你金爷爷耍横?”

薛蟠大怒;一把薅起金荣的领子,劈头就打:“姓金的,你是个什么东西?跟在你薛大爷身后捡饭吃的狗攮,也敢跟你薛大爷叫板?”众人见薛蟠凶猛,早一哄而上,也有帮着打太平拳助乐的,也有胆小藏过一边的,也有立在桌上拍着手乱笑、喝着声儿叫打的,好好的雅间登时鼎沸起来。那金荣见自己一方人多,又因着今早听了些传闻,已经不惧薛蟠了,因此立意要显显威风,左顾右看了一下,随手抓了一根条凳在手,当成大板来挥。这里地狭人多,哪里经得舞动长板?不独薛蟠捱了打,就连金荣的朋友也吃了他好几记黑手。

薛蟠吃了亏,更加暴怒,扬声朝外招呼自己的小厮:“不长眼睛的东西,你们还不来帮爷爷动手?”几个小厮原本不愿意进来,怕被误伤,因此一直装聋作哑,可是这会儿被薛蟠叫出来,自然不敢再拒,只得硬着头皮冲进来一齐乱嚷:“小妇养的!动了兵器了!”说着,一人操起一根门闩,另外几个手中都是马鞭子,蜂拥而上。酒楼掌柜在下面听见,哭爹喊娘的上来,拦一回这个,劝一回那个,求爷爷告奶奶的央他们住手,只是谁肯听他的话?混乱中,头也不知撞在谁的板子上,生生给打去了一层油皮,又惊又痛,竟是一头栽到地上昏了。众人打闹争斗之间,不知被踩了多少脚去,没折筋断骨真可谓是烧了高香。

这家酒楼在京中也算一流的,闹出这样大的动静,自然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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