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保管员的倒霉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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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松不知发了什么善心,竟然特准让任琳把更衣箱搬回了库房。这一下她更换衣服什么的就安全了,再不用躲着藏着的了。
安丽坐在对面的办公桌前嗑着瓜子。
任琳抱着脑袋,懊悔地大叫着,“我要死了,怎么办?”
安丽一边甩着毛克皮,一边翻着韩国的美男画报。心不在焉地问,“什么怎么办?”
“我去报名参加唱歌比赛了。”
“哦。”安丽无所谓的样子,一会又想起了什么“你那个秘书考试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听说第一关笔试过了,就差面试了。”任琳轻描淡写地说。
“你倒是说得轻松,全厂200多女职工去考试就选中了五个,你就装吧”
任琳一脸委屈,“我真的是稀里糊涂过的”
安丽哼了一声,不再意地接着嗑瓜子。
任琳看她一脸的淡漠,觉得不正常,怯生生地问,“你不应该替我发愁吗?”
安丽嘴里嚼着着毛克仁,听到她的话儿,一脸平淡地甩着瓜子皮,反问。“我为什么要替你发愁?”
“我不会唱歌,你至少要劝我不要去丢脸啊。”
“那你赶紧放弃这种想法吧!我恨不得现在就让你去比赛。”又低声嘟囔着“我才不当国铝厂的叛徒呢!再说,我也要为我人生幸福着想。”
“喂!你肯定你在说人话?”任琳惊奇地看着她,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安丽轻视地看了她一眼,“国际公司职员们为了能让白丽雪参加歌唱比赛,他们用一个月的雪糕打动了白丽雪。”
“啊?”任琳越听越惊奇,声音升了一调,气愤地站了起来。
“还有更奇的呢,我们车间的男工用了两个月的雪糕买通了白丽雪,中午才一起演了那场戏。”
“啊?”任琳的彻底惊呆了,咣地一声又坐回到了苯板上。
“这回华宇厂有热闹看了,中午分雪糕,大家干看着,全厂三分之二雪糕都给白丽雪一个人吃。”
“她就不怕拉稀,那个蠢女人,我诅她一辈子不能沾雪糕。”任琳斜咬着嘴唇表情凶狠地看着安丽,猛喘了一会气,又大声吼着“敢骗我?爱谁谁,我就是不唱。”
安丽用舌尖将唇边的毛克仁扫进嘴里,用湿巾揩了揩手,缓缓站起身,对着墙上的镜面钢板理了理头上的乱发。
然后慢悠悠地回身对她说,“我家何山说了,要不就是我肚子有了,要不就是你唱歌赢了才肯娶我。安丽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我现在可还是处女呢,我可不想失身,所以——”
安丽走了近前,摇着她的肩膀,“任琳,我要嫁人,我今年就想嫁人,我就指望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好了!”说完一搭下眼皮,不慌不忙地走出了办公室。
这对任琳来说,无疑是一剂猛药。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任琳,被安丽的话雷得外焦里嫩。
这都是神马个因果关系?
她带着哭音说,“不待这样逼人的啊。”
刚走出门的安丽,猛然捂住了嘴。还不敢大笑出声,只好强忍着,憋成这样,容易得内伤啊。
大奔一群人正在办公室外等着听她的消息,只看见安丽笑得灿烂的脸和一耸一耸的肩。
安丽笑得说不出话来,只用手比了一个OK的手示。
大奔他们几个人咧开嘴,开心地沿着安全通道向组装班跑去。
安丽直笑得扶墙才能站稳,拧了拧脸巴子,又装做一脸淡然,才返回了办公室。
任琳不怀好意地死盯着她。自从她安丽进屋,就一直用眼光剜着她的肉。
任琳磨着牙,眼神幽怨地说,“我想明白了,你老公大约是看上我了。”
安丽表情愣愣地看着她,听她说下去。
任琳抬着眉毛,自觉得意地说,“实在不行,我依他了,你就等着做小吧。”任琳脸上流露了胜利的微笑,心想将她一军,看她还敢胡开玩笑。
任琳忘了也不看看选手是谁,这世界从来就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安丽兴奋得抓耳挠腮,眼睛里蹦着不灿烂的火星,“你终于看出来了?”
任琳看她的表情心里有点不落底,想走。
安丽拉着任琳的胳膊不放,眼睛象猫眼一样灼灼发光,她死乞白赖地问,“说真的,你同意了?哈哈,这样太好了啊。”安丽搓着手,眼睛里光芒灼灼,。“我们姐妹齐心,连手还整不死何山?让他总欺负我一个人。”
任琳眨巴着眼睛,讶然地说不出话来。
安丽兴奋得直啧嘴,欣喜地挑着眉,偷偷地在任琳耳边说,“没关系,我让你先玩他……”说完小脸通红喜笑颜开,已想入非非中。
任琳的嘴巴张开O型,一巴掌将她的头上死死地按在桌子上,好不让她继续想下去。
她真想一口血喷死她,“你个二货。”
她强烈地抑制着想要掐死她的决心,不停地安慰着自己,不能和缺心眼的人一般见识,可自己怎么摊着这种脑残选手呢?
任琳气得一甩袖子走了。
安丽看着任琳气哼哼走出去的背影,在办公室里狂笑,飙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 求……收藏啊,来点人吧,我都快冻死了。
、第三十九章
任琳回到组装班,远远地看见胡大伟斜倚在自己的操作台前,他的神情不象以往跋扈嚣张。
他手里拿着几张单子不奈烦地扇了几下。当看到任琳时,他的目光竟有些躲闪。他垂下视线,声音低弱地说, “任琳,昨天压倒大个的铝框全部报废了。”
任琳很惊诧胡大伟和她说这个,尤其是现在以这种低声下气的神态和她说这件事。
胡大伟面色凝重,手指下意识地磨梭着胡须。如果不是昨天,这个丫头帮了他把吊车的事摆平,他真的不知道此刻他会被张雪松修理成什么样子?这个丫头多少还是有点用处吧,比如现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难为情地说,“我的意思是这批框很贵。全部报废了。你也知道报废一个都需要领导签字,何况这么多,照理说应该张厂长去。可我今天去找他,让他给我哄了出来,所以……”
任琳默默地拿着这张单子,看了一下,报废情况说明。一共有214樘,总价超过了5万元。
任琳抬起眼睛,看着那张络腮胡子脸难得一见的期待眼神。
谁去找领导签字谁挨骂,这是肯定的。胡大伟的意思,她明白,如果自己不去,那么只能他硬着头皮去。
任琳对胡大伟的印象不是很好,但这件事情多少与自己有关,上一次车间集体斗欧已经让许多人跟着受累了,任琳想偿还亏欠别人的感情债。
她目光炯然地看向他,“好,我去,我会把事情说清楚的。”
胡大伟如释重负地清出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感激,“任琳啊,胡哥也是以哥哥的口吻和你说,别再挺着了,哪有女人在车间待着的?再说,这次打架的事,我们也知道张混和贾溜欺负人。可是领导认为罪亏祸首却是你,你觉得一个女人在男人群里能传出什么好话?还不是沾一身腥。”
任琳坦然地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也不愿意再车间呆着,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下来,你能告诉我吗?从保管员到车间女工,我到底有犯了什么错?我虽然是一个女人,可我不愿意就这样无缘无故地回家。我也有自尊心,我也要养家糊口。”
胡大伟凝视任琳片刻,摇着头走了。
任琳穿着一身深蓝的工作装,拿着几张A4纸,穿梭在干净整洁的办公楼里。
办公楼里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宽大的办公区域就都分割成的小格间。中央空调恰到好处的温度,舒爽宜人,比车间的环境不知要好多少倍。
任琳怀中抱着红色安全帽,低头审视自己的着装。心里很庆幸这套工作服刚上身一天,比较干净。不至于在办公楼里太丢脸。
金洛没在办公室,他的秘书甄阳伟也没在。
任琳左右四顾,办公室放着一个复印机,周围的格子间里空无一人,任琳也不知道该问谁。
在寂静无人的办公室门口默默地站了十分钟,才有一个打印文件的男职员匆匆走过。
看到任琳,有些惊讶,扯唇一笑,“任琳?”
任琳默然点了点头,她印象中不认识这个人。
男文员右侧鼻翼旁的黑痦子,有黄豆粒大小,特别引人注意,他轻笑着推了推眼镜子,肯定地说,“你没见过我,但我认识你。”
任琳想肯定是这一阵闹腾的事太多,华宇的BBS上又有她的照片,认识她不奇怪,不认识才奇怪。
任琳拘谨地与他点头打招呼。
那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金总在二楼会议室开会呢?”
任琳点头道谢,拿着文件下到了二楼。
隔着玻璃墙,任琳看到巨大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金洛旁若无人地坐在主位上,夸夸其谈,清亮的嗓音传出来,份外的吸引人。
任琳在门外焦灼地来回走着,等待会议结束。
会议开得象王母娘娘的缠脚布。
左一个人右一个人出来上卫生间,也不见金洛出来,任琳静坐在门口的会客沙发上,她就不信他不上厕所。
可是左等不出来,右等不出来,无聊的任琳托腮想,他们开完会,自己也下班了。
任琳正挣扎在等还是不等,回去还是不回去的时候,看到甄阳伟走了过来,他在玻璃墙外窥视了一下,就要推门进去。
“哎,你好。”任琳不太认识他,小心翼翼地对着他的背影叫了一声,
甄阳伟停下了手,转过头,看到任琳愣了一下。随即一笑,“你怎么到楼里来了?”
他看到了她手里的单子,立刻明白了。“找金总签字是吧?”
任琳点了点头,“能不能麻烦你……”
这张单子是挨骂单子,不同以往。不知他能不能代签。
甄阳伟脸上苦笑了一下,“现在真不行,外面都闹翻天了,你要是不着急,先放我这儿。”
任琳正要说话,就听室内有人叫“甄阳伟。”
甄阳伟赶紧走了进去,直接走到金洛的老板椅后面悄悄地说着什么。
任琳就见金洛皱着眉头,她离得远,只能看见金洛嘴唇一张一合。
任琳眯着眼不怀好意的探究着,这么个小白脸,长成这个样子,应该坐在灯红酒绿的夜总会,陪一只长得象母老虎似的女人喝酒唱歌,让对方占占便宜才对啊。怎么能手握华宇重权,坐在这里人模狗样地开会?他长成这样,就没有人轻视他?
任琳不信邪地向他周围看了一圈,不泛有垂垂老者,都毕恭毕敬地坐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金洛。
不及任琳多想,甄阳伟肃然快步走出来的时候,任琳忙迎了上来。
甄阳伟一脸紧张,“现在不行,你稍等一会,我回来再说。”
未等任琳答应,
甄阳伟又说,“你是车间的,肯定认识张混吧?”
任琳下意识地点点头。
“他妈在厂门口正闹着要见金总呢?”
“怎么了?”
“他聚众打架了吧,干除了?”
任琳点了点头。
“他的医药费,金总让他们自己负责。这不,他妈来厂里闹了。”
任琳皱着眉,不由自主跟随着甄阳伟的步伐,一直走了过去。
“对了,你最好离远点,我看那个老太太口口声声指名要见你。哎,你不是要找金总签字吗?怎么跟过来了?”甄阳伟笑问着她。
任琳反应了过来,摸了摸脸,不好意思地笑了。
两人正好走到玻璃墙边上,从二楼往外看,正好看到大门,偌大的正门广场,万国旗迎风飘展。
令人匪疑所思的是,两三个保安正追着一个健步如飞的老太太跑到了旗岛旁。
、第四十章
那个老太太穿着破旧葱绿色的短衣裤,头发已经花白。老人想挣脱保安的箝制,拚命地反抗着,被无情地拉扯在地上拖着往出走,她跪着使出全身力气,却无济于事,放开喉咙嚎啕大哭。
“怎么让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