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情人在身边-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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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厅惹事儿__②
小饭店里烟熏火燎,空气里还飞散着木炭的灰烬。虽然看着不算干净,但是大冬天里跟几个好朋友挤在一起这样吃的烤肉,才最有味儿,最能直接温暖了心。要不怎么都说是“人间烟火”呢,没人脱得了这份俗,没人不渴望这份深深融入人群中的快乐。
人间烟火暖,眼前又是大活宝老吴的“活色生香”,清浣也不由得一再微笑。
老吴一见清浣乐了,心里这就更快活了,撸胳膊挽袖子地继续讲,“结果,哈哈,你们猜,怎么着?”
杜欢咬牙切齿地,“都那样了,还能怎么着啊,就是办事儿呗!你看你讲的是什么笑话啊你,色是色了,可是一点都不可乐!”
老吴嘿嘿地笑,微胖的脸膛被酒气彻底染红,“别急呀,可乐的马上就来了。要是不让我家欢子乐起来,我吴刚今天就情愿被欢子踹成个地缸!”
杜欢羞涩一笑,“好,你赶紧的!”
老吴笑,跟子衡碰了个杯,“那男的兴奋难抑地一个饿虎扑食就扑过去了,结果被他老婆一巴掌给扇一边儿去了!这男的窝火啊,就问了,‘你不让我办事儿,你还撸什么撸啊?’”
清浣和杜欢的兴致都被老吴给挑了起来,都圆睁着眼睛瞪着老吴说下文。老吴一看可得意了,摇头晃脑地缓缓揭开谜底,“人家女的说了,‘我哪儿撸你了,我那是做梦在那练习挂档呢!’”
“噗——”子衡憋不住,一口酒就喷了出去。老吴也笑的前仰后合起来。只是杜欢和清浣两个女生因为压根儿就不懂开车,还在那大眼瞪小眼地没明白老吴说什么。四个人成为冰火两重天:男生两个笑得要断了肠子,两个女生完全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子衡无奈,只好凑到清浣耳畔低声解说,“开车需要手挂档,那个档位跟——跟男人‘那个’形状很相似啊……”嗓音沙哑,酒气微微。
老吴那边也给杜欢“普及教育”完毕。两个男人再度的放肆大笑里,清浣和杜欢全都红了脸。杜欢扯住老吴的耳朵,面上却已经满是羞涩的笑;而清浣更是在子衡喃喃的嗓音和微微的酒气里,一阵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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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瞳冷冷地望着清瑾。
清浣跟子衡出了门,清瑾便也一甩门出去。孟瞳只好跟了来。结果清瑾只是跟三儿他们几个小痞子打台球,根本连看孟瞳都不看一眼。
清瑾叼着三儿递上来的烟,眯着眼睛,在烟雾的蒸腾里慵懒地挑动着球杆。没有什么刻意的“吊线”,也似乎不大认真,却惹得彪子、大顺几个小子神哭鬼叫起来,“哦——又是一杆挑!哥哥,你太牛叉了吧你!”
清瑾咬着烟,用舌尖将烟卷从嘴唇左边拨拉到右边,眯着眼睛瞅着孟瞳,“看我打球呢吗?打完了,你可以走了。”
孟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满了眼眶。没错儿,她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吃素的女孩儿,但是在这鱼龙混杂的台球厅里,她还是不自在的。看着一个个痞子样的小青年,用暧昧的眼光在她胸。上、屁。股上溜来溜去的,她就屈辱地想哭!
可是那些羞辱却都比不上清瑾这比冰还冷的一句话!人在受辱的时候,反而会勇气大增,孟瞳咯咯一乐,走过来,“为什么要走啊?我是来看‘你’打球的。既然你还没走,我干嘛要走?我看的是你,又不是球。”
一片口哨声。三儿、彪子、大顺几个都赞赏地吹起了口哨。街上的痞子少年其实本质都不算特坏,性子也都是爽直。只不过是升学无望,家中又各自有各自的难事儿,所以少年们就都不愿意回家,不愿意上学,也就都凑到台球厅、游戏厅和录像厅里去了,慢慢地拉帮结伙起来。对于他们来说,不管孟瞳这个小姑娘怎么样,就冲着刚刚那勇气十足的一句话,就值得赞赏!
彪子凑到清瑾身边,“哥哥,这个妞儿又辣又痴情啊,你就收了吧!”
清瑾瞪了彪子一眼,手中的球杆叭地敲了彪子脑壳一记,“我的事儿,你少管!”
三儿颠颠儿地走到孟瞳身边去,“嘿,孟瞳你喝可乐不?要不也打一杆玩玩?我负责教你,管保教你球技一日三千里。”
清瑾没搭理三儿和孟瞳,走到一边问彪子,“这些日子,周小梅一直没出现?”
彪子点头,“是啊!也找不着她,不知道她跟谁混呢。”
清瑾不觉皱眉。上次那些黑衣人还是在他脑海里一个劲儿地晃荡,他心里总是放不下,“有一帮人,身上都穿着银钉的黑皮夹克的,彪子你认识不?”
彪子托着腮帮子正琢磨呢,忽地台球厅的棉门帘一掀,一股凉气涌进来,一片杂沓的脚步声嗒嗒地走了进来。
彪子下意识地抬头,忽地一怔,捅了捅身边的清瑾,“哥哥,你说的,是不是他们?”
清瑾一皱眉,抬头望去——门帘子透进来的刺眼阳光里,十几个黑衣男子傲慢地走进来。个个都是寸头、黑皮夹克上镶着银钉,大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忽忽悠悠、叮叮当当。
清瑾一皱眉,却没料到一切的发展比他的反应还要更快!
那几个大块头缓缓地走过孟瞳背后,其中有一个不经意地挤了孟瞳一下。本来就心情不爽的孟瞳登时针扎了样地叫了起来,“谁摸我?!”
一石激起千层浪,黑衣人面上乌云骤起。三儿猴子似的跳起来,那手边一根球杆就朝那人头上砸了下去,“去你。妈的,干!”
几个黑衣人一把卡住三儿的脖子,“兔崽子你找死啊!”
三儿大惊,望着清瑾求救,“哥……”
清瑾怎么了!__③
眼前的一切快得让清瑾都来不及看清。不过三儿的狼狈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干瘦的身子被三个黑衣人压着仰倒在台球案子上,脖子被狠狠地卡住,眼见着脸都给憋成猪肝色了。
孟瞳吓得大叫,彪子和大顺虽然也吵吵嚷嚷着,但是一看就是不敢上前去。
三儿惊惶地叫,“哥,哥……”
清瑾皱眉,一个箭步冲出了门去!三儿其实比他还大三岁,只是三儿一直佩服他的为人,愿意跟在他身后“哥哥”长“哥哥”短地叫着,这会儿有事儿,他绝对不能不管!
况且,那些黑衣人的到来,清瑾直觉,似乎应该与他自己有关。否则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就一再地在他出现的地方发现这些人!这样说来,反倒可能是自己给三儿连累了,所以他更不能装孙子!
情势几乎容不得清瑾多犹豫,他一把扯下单车上的链锁,转身就冲了回来,青锐的小兽一般直接走到哪群黑衣人面前去,“听谁的啊?这么一帮子人,都管事儿吗?”
没人搭理清瑾。
清瑾放目四望。一群黑衣人里,就有一个男子不伦不类地披着一件墨绿的军大衣,头上还戴了顶棉军帽,军帽翻起的棉里子上还特地别了枚艳红艳红的红五星。看上去这身装扮还不如那几个人的皮夹克新潮,但是就是在一群人里显得特别另类。
清瑾径直走到那人面前去,“大哥,今儿这事儿是不是躲不过去了?”
那披着军大衣的男子森森一笑,“小子,眼力不错。其实你们半大毛孩子的事儿,哥哥我一点都不愿意管。不过没办法,兄弟请托,今儿得让你们吃点苦头才行。”
清瑾一笑。这事儿果然是冲着他来的,他心里倒也安定下来。至少没三儿他们什么事儿,至少可以不用连累他们。清瑾一乐,“行啊,大哥你先让他们几个走。兄弟的事儿,兄弟自己一个人扛了。”
那男子一挑眉毛,“哎哟,看不出来呀。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没想到还挺仗义!”
清瑾却没理会那人的话,只是静静地盯着那几个人放开了三儿。清瑾扬声,“三儿,带着孟瞳和彪子他们先走吧!”
三儿哆嗦得像筛糠,“哥,我们不能走,那我们不太不仗义了嘛!”彪子和大顺也是,嘴上嚷嚷着,但是明显腿肚子在打颤。出来混的,最让人看不起的就是不仗义,清瑾自己面对那么多人,他们要是走出了这个门,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呢?
他们几个那点花花肠子,清瑾早就能猜到。少年清秀的面庞映着棉门帘子透进来的雪光日影静静一笑,“都有事儿求你们。孟瞳是跟着我来的,这事儿别把女生牵扯进来,所以你们几个得帮我照顾她出去。”
孟瞳流眼泪,透着一股狠劲儿,“别怕清瑾,我出去报警!”
清瑾大喝,“别!”报了警有什么用,这些人都是派出所里常进常出的人,你报警了一次,他出来反倒变本加厉。清瑾一笑,“孟瞳,你也得帮我个忙。出去给我妈打个电话。记得是打个电话而不是到我家去,你脸上藏不住事儿;就告诉我妈,说我上你家玩儿几天去,晚上不回来了。我我给陆子衡腾地方,让他睡我那屋。”
孟瞳怔住,有点不解其意,“你真的要到我家去?”
清瑾回头狠狠望了彪子一眼,“彪子,你家亲戚开的录像厅还干不?晚上还有包宿吧?我晚上去看录像,让他多准备点好片子!”
彪子也是发懵,“是,是啊……”
清瑾淡淡一笑,“行了,你们走吧!该帮我办的事儿,你们好好帮我去办去!赶紧走,别给我耽误了事儿!”
少年勃然转身,半长的发丝在迷漫的烟雾里飘扬。
三儿等几个人带着孟瞳出来。走出门口的一瞬间听见清瑾淡然地开口,“大哥,你划道儿吧:单抠还是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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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浣一边摆碗筷,一边问,“妈,天都这么黑了,清瑾干嘛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林母在厨房应声,“哦,别等你弟了,他去孟瞳家玩儿几天,说晚上不回来了!”
清浣就是一怔。早晨从门缝不经意看到的一幕再度涌上脑海——清瑾他,真的与孟瞳亲近到了这个地步?手上摆的筷子就乱了。子衡笑,“清浣,一个人分三根筷子吗?”
清浣勉强一笑,心中已是腾起疑云。清瑾跟孟瞳好,这个她知道;但是昨晚的一切又深深地刻在她心底,厨房里那刻的情动,绝对不可能是戏耍……就算少年的心还会游移,可是怎么会至于这么快?
清浣问,“妈,清瑾自己告诉您的吗?”
“不是啊,是孟瞳打电话来的。电话里还着急忙慌的,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呢。”
清浣的心狠狠一抖!
一定有事,一定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样!清浣哗啦一声扔了手里的筷子,扯过大衣便冲出门去,“妈,你们先吃饭,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哎?你这孩子,这么晚了干什么去啊!”
子衡也是一怔,忙拿过羽绒服跟着冲出去,“伯母你别担心,我跟着清浣!”
昏黄的街灯,脚下咯吱咯吱的响声,清浣有点迷茫地向前跑着。一定有事,可是她却又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清瑾!路过巷口的台球厅,清浣不由得站住脚步,掀开棉帘子——一股烟味儿从里面喷出来,呛得清浣一阵咳嗽。
里面没有认识的人,三儿他们全都不在。向老板和几个人打听,老板也是三缄其口;旁人更是没人肯透露半个字。
唯一能让清浣安心的是,台球厅里一切都没变化,玻璃没碎,球台也还都完好,地面上也没有血迹。
大地主的刁难(4更1)
清瑾去哪里了?
清瑾去哪里了!
台球厅里烟雾缭绕,各样人、各样的目光包围着清浣。清浣却已经没心思去惊慌,她的心底只是反反复复重复着一句话:清瑾去哪里了?他去哪里了!
子衡担心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