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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亲爱的路人by云栖坞里-第2部分

小说: 亲爱的路人by云栖坞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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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过中国。”教练并不会说中文,但他标准的绅士口音听上去是一种享受。
“感觉怎样?”
“空气不太好,人好多,不过很热情,拉着我要一起跳舞。”
太阳好凶猛,茹薏把浮潜装备套好,做了一个漂亮的跳跃,下到水里,教练说这一片珊瑚很美,但毕竟是浅滩,虽然不错,却也不是纪录片里能看到的那种。
突然一个男的靠近她,手里一把鱼料,一大群黄色的蓝色的白色的小鱼就这样围在他们身边,画面很美。因为戴着面罩,一时半会认不出是谁,直到一前一后上了船,才看到他的脸,又是这个男人。
茹薏因为害怕被晒,穿的是蓝色的水母衣,凹凸有致的身材就像精心勾画的线条,恰到好处地让人热血喷张。傅岑川只穿了一条泳裤,他的面罩拿开,英俊的脸配上这副不输教练的身材,让船上的女性都心动不已。
“诶,他们都在看你。”茹薏说的时候,眼睛也忍不住瞟了几眼。
他倒是大大方方地用毛巾擦着,“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在看我而不是在看你?”
“都是女的好不好?”
“女的就不可以看你?就不允许别人羡慕嫉妒你?”
“嗤——”
这般玩世不恭,不符合医生的职业形象。
下一个地点是要看鲨鱼,傅岑川问她会不会害怕?
“怕。”
“还要下去?”
“来之前我也害怕飞机会失踪,不过还是来了,人就是这样,总是仗着一丁点的侥幸心理,输给那颗不大不小的好奇心。”
他笑,拉着她跳到海里。
幸好只是一米左右的小鲨鱼,如果是大的这样游过身边,还是会害怕的,傅岑川在水下拉着她的手去触碰鲨鱼的皮肤,像沙子那般粗糙,感觉到它动了一下,茹薏缩回手,无意识地放在胸口,拉着她的傅岑川大概是在笑,嘴边吐出一串一串的小气泡。
船上传来教练的声音,茹薏还没听清在说什么,便被一把拽住,傅岑川力气很大,像个专业的救生员一样把她给拖到船上,大气都不喘一下,摘了面罩和呼吸管扔到一边,茹薏这才知道因为同行的一位女士身上来着例假也下水,血都渗在水里,教练担心出事,把大家都唤了回来。
肇事的女游客脸吓得都白了,她的同伴一开口安慰,标准的普通话,茹薏无奈,又回到船头。
甲板另一侧两个对她吹口哨的年轻的外国帅哥看上去眼熟,原来是一起乘坐快艇上岛时笑她叫出声来的对面的人。
“包得这么严实也没用,要是穿比基尼还真是要让人犯罪了。”
茹薏摇头,“要是穿比基尼,他们一定会避而远之。”
“为什么?”
“因为这里——”茹薏用手在腹部左侧短短地比了一截,“这里有个疤,足够狰狞把人吓跑。”
船又没法正常靠岸了,这一次茹薏连拖鞋都没有穿,下午两点的太阳,地表温度高得吓人。
正四处寻找着能找些什么树叶之类的包在脚上,茹薏双手被傅岑川一拉,再反应过来,双脚已经离地。
“诶,放我下来——”
“都是同胞,举手之劳,没别的意思。”他走得很快,好像背上多个人也完全不会成为负担。
一开始还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他突然一个趔趄,茹薏本能地就把手环上他的脖子。
“我说,可别指望我会多给你利息。”
“是我求着你给我英雄救美的机会,我给你群众演员的出场费,怎么样?”
“呵——”
就这半天黑了一圈,不知道要过多久才白的回来,茹薏睡了一个多小时,起来时浑身肌肉发酸,为了感谢傅岑川的举手之劳,她答应陪他去爬岛上的风车山。
“我后悔了,现在走都走不动。”
嘴上虽然这么说,人已经被拉着走了,真的是爬山,连正经的路都没有,一深一浅地踩着凹下去的地方上去,好在山不高,爬了大半个小时到了山顶。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鬼地方,我喜欢。”
山顶有个观景台,从这个视角可以把整个岛屿收入眼底,近处的海水湛蓝得纯粹,远处是绿色连成一片,再远处甚至分不清海与天的界限。
成峰跟她说过,等他们结婚了,蜜月的时候要到海边,拿一块毯子躺在沙滩上,晒成炭也不要紧,反正也不用在担心她嫁不出去、他娶不了老婆。
茹薏突然对着海大喊一声,原来用尽力气地喊可以让人这么过瘾,一声接着一声,直到没有力气,喉咙沙哑,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大概是像看戏一样地看了她好久。
“还想不想爬得再高一点?”
“这不是已经在山顶了吗?”
傅岑川指了指身后的发电用的风车,白色的像脚手架一样从下往上逐渐变小,到顶上变得尖尖的,挂着三条细细长长的风轮。
“你不会想要——爬上去吧?”茹薏摇摇头,“您请便,我回去了。”
“不想试试?”
也不知是不是魔怔了,她就被这一句话给撩动心思,咬咬牙:“走吧。”
她是个记者,摄影曾经是她的工作她的事业,现在依旧是她不能离手的爱好。轻盈的她还真的就这样爬上去,大概爬了两层楼高的距离,看得更远,风更大。
拿着相机想要拍一张广角,一手勾住架子一手拿着相机伸出去,风太大了,相机就这样脱了手。
“啊——”茹薏下意识地弯腰要去勾住,整个人身子已经倾斜出去,非常危险,等她意识过来自己的行为无疑是自杀,来不及回去,手被上方的人拉住,她的脚没踩稳,就这样悬空了。
傅岑川吃力地把人拉着,胳膊上的青筋一条一条的。
“能用力吗?”他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茹薏点头。
“用手勾住。”说着他把人往里一甩,茹薏紧紧地抱着让她觉得安心的实实在在的支撑物,下去的时候完全是在傅岑川的帮助下完成的,两脚还没着地,茹薏先去找了自己的相机,光荣殉职。
见鬼了才会跟他去疯,茹薏有些难过,背后的人却笑得畅快,笑声是会传染的,听他无所顾忌地笑,茹薏也笑出声来。
“我连保险都没有,就这么跟你爬上去,我真是疯了。”天黑的时候,他们坐在沙滩上,抬头就是密密麻麻的星星,“诶,你看看这星星,我在国内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这样的了。”
他没动,她推了他一下。
“我——有密集恐惧症。”
“密集——”茹薏哑然,“好吧。”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群还是学生模样的中国游客大概是在做游戏,不时传来笑声,笑过之后总会有人跑到海水及膝的地方,对着海里大喊:“我是白痴,我连成语都不会!”循环往复。
年轻真是好,最大的资本,就是时间。
“你那么宝贝你的相机,是做什么的?”
茹薏想了想:“记者,八卦记者,专门写匪夷所思的婚姻家庭故事。”
“你脸上完全没有写着八卦两个字,倒是写满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
傅岑川用手在她左边脸颊晃了两下,又到右边晃了两下,一边说着:“生人——勿扰。”
“恩,那说明我善于伪装,这样才会让人放松警惕。”茹薏反问他:“你呢?做什么的?”
“厨师。”
“骗人。”
“不相信?”
“不信。”
“这样吧,我告诉你一道菜的做法,换你说一个故事,怎么样?”
茹薏懒懒地把手撑在身体后面,海水偶尔涌上来一些没过她的脚踝:“你先来。”
“碧螺春氽虾仁。”他脱口而出,“我要说了,你可以准备你的故事了。”

碧螺春氽虾仁(三)

感情就像织毛衣,建立的时候一针一线,拆除的时候只需要轻轻一拉。
碧螺春之名,取自太湖西洞庭山上名叫碧螺的孤女,她的歌声如行云流水般悠扬婉转,仰慕她的男子阿祥为了拯救太湖百姓与恶龙交战身负重伤,碧螺在寻找草药时发现一株小茶树,以口衔茶芽,泡成翠绿清香的茶汤,阿祥饮后精神顿爽,苍白脸上第一次看到笑容。
碧螺每日上山,将茶衔回,揉搓焙干,泡成香茶,阿祥渐渐恢复,可碧螺最终憔悴而死。
“这就是关于碧螺春的传说。”傅岑川转入正题:“一道传统名菜,虾仁为主料,碧螺春作配料,清淡爽口、色泽素雅,入口带有清新的茶香。”
茹薏抱着膝盖,听他娓娓道来,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沙哑,把她的心挠得痒痒的。
傅岑川看她认真听的样子,继续道:“碧螺春沏成茶水,鲜虾洗净,不加黄酒,只用盐和淀粉抓一抓,锅烧热,快速过油,变成乳白色后捞起沥干,加茶水回锅翻炒。虾仁晶莹饱满,带着甘甜,看上去简单,却对技术要求很高。”
“听上去有点意思。”茹薏点头。
“看来你还是不太相信。我在苏市有一间私房菜馆,没有预约是吃不到的。”
“我没说不相信。”
“你的脸上就是这么写着的。”
茹薏懒懒地讲头发别到耳后:“你是宁可相信看到的,也不愿相信我亲口承认的?”
“那倒不是。”傅岑川眉头一挑,“我说完了,到你了。”
茹薏扶了扶额头,嗯了半天,她脑袋里装着一堆的故事,这一下子竟不知道挑哪个来说。
“就说一个最近发生的吧。”看出她的为难,他倒是帮她想了个法子。
“噢——”茹薏正要开口,身后传来小女生焦急的声音,回头望去,打着赤脚的小女生正对着大步走在前面的男生喊着:“诶,你慢点走,等等我。”
你慢点,等等我。
大学的时候,成峰也是这样,他是优等生,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茹薏骨子里是个追求生活品质的人,生活是一种态度,与金钱无关,这样的她却喜欢上了一个连陪她聊天都会没有时间的男人。
他们的家境都很一般,成峰想要出国深造,除了在学业上要比旁人下更多的功夫,他还要花时间做很多的兼职。
他很瘦,特别是手指,几乎只剩下骨头,这双被她称作世界上最精湛的手,总是摸着她的头发,说她为什么总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不会去为将来做打算,说完就会松开手,往图书馆方向走了。
然后茹薏就会紧紧跟在他后面,手上拿着刚为他买的肉松寿司,叫住他:“你慢点,等等我。”
这个时候成峰就会回过头,叹一口气:“小薏,你就不能把时间用在学习上?”
那个叫她小薏的男人,是什么时候跟苏迪搞在一起的呢?
是大学毕业后,成峰没有如愿出国,他们在苏市租着一个小房子,苏迪暑假过来跟他们住了一个星期,姐夫姐夫地叫的满眼都是崇拜,是从那个时候吗?还是那一年茹薏去A国前线随军报道新闻的时候?
她像织毛衣一样维系着两个人的关系,一针一线地经营了十年,就快要成形的时候,别人轻轻一拉,就只剩下一根长长的线。
“喂。”现实中,傅岑川的手晃了晃,“说不出来?不会是骗人吧。”
茹薏回过神,“跟你讲一个故事吧,一家子穷人一夜之间变成了富人,本来和睦的家庭反目成仇。”
不远处传来几个男人喝酒划拳的声音,茹薏叹了口气,慢慢说着这个故事。
“有一家人,四兄妹,父亲早逝,母亲把他们拉扯大,日子过得平平淡淡,虽然不富裕,却三不五时会聚在老人家里。不久前老母亲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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