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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亲爱的路人by云栖坞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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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利用了,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守住云生集团。”
佳慧闻言,浑身不免一震,抬眼望去,斯维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守候已久的猎豹,冲着猎物,蓄势待发。
而现在,傅岑川还在医院,如果傅斯维父子趁着前段时间她疏忽的空档……
想到这,佳慧胸口突然一紧,不可置信地望过去,斯维却只剩下一副云淡风轻的笑脸,继续说着足以在这混乱的局势翻云覆雨的话:“大家都只知道爷爷将两千万遗产赠与张女士的这一份遗嘱,却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份遗嘱,内容是什么……”斯维瞥了一眼佳慧,缓缓移向会议室的大门,“还是请方律师跟大家把故事原原本本地跟大家说吧。”
门打开,在大家的注目中,人走了进来。
“我是傅云生先生的律师,傅老先生生前一直在寻找一位六十年前住在青山脚下的女士,六十年前,傅老先生还只是普通的年轻人,他和丛先生……”方律师顿了顿,眼睛望向从佳慧,“也就是丛小姐的爷爷,一起到青山采药,后与丛老先生走失,不小心坠下山崖,被住在山里的年轻女士救起来,悉心照料三个月之后恢复,回到城里,之后的事,就是大家知道的,他慢慢建立了云生集团。由于各种原因,傅老先生找寻几十年,也没办法再联系得到救命恩人,他在近几年身子渐渐变差后更是催促我和傅先生去寻找,不希望在走之前留下遗憾。”
“方律师。”佳慧打断他,“我不知道这些事情跟今天的会议有什么关系?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丛小姐请稍安勿躁,当时和傅老先生一起经历的,只有丛老先生,那位救了傅老先生的女子,只有丛老先生和傅老先生知道,我要这件事情,跟你也很有关系。”
“你这是什么意思?”佳慧忍不住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迎上律师的眼神,不屑、不安。
“丛小姐,如果不是为了云生集团,我也不想在这个场合把事情说出来,实在是你们摸准了傅老先生的心思做了对集团不利的事,作为当事者,我有义务要把事情告知各位。”
傅斯维终于靠在椅子上,在这个最好的角度,望着一片江景,和玻璃窗上蜿蜒而下的雨滴。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茹薏的场景,也是一场瓢泼大雨……
就是这样的大雨,把茹薏困在法院门口,她的电话突然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
“茹小姐,我想见你一面。”
“你是哪位?”
“你认识傅岑川,对吗?”
“……认识。”
“我是他的未婚妻。”

碧螺春氽虾仁(五)

我只是你的曾经,你却成了我的永恒
这一年,苏市的夏天是伴随着一场瓢泼大雨而来,雨后街道干净如新,树叶葱绿透亮;阎晓结束演出;背着大提琴回到休息室,推开窗户;先是扑面而来的一股热气;散开后才是缕缕清风。
电话响起,号码显示;来自布宜诺斯艾利斯。
会从这种地方给他打电话;只会是一个人,阎晓一手撑住窗台;接听电话:“嗯,林姑娘终于肯收心了?”
“诶呀;我快要上飞机了,长话短说,都两年过去了,你搞定她没有啊?”
阎晓无奈,轻声咳嗽:“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两年……”
“好啦好啦,知道知道,这不是赶紧给你递消息么,她要回国了。”
从窗户望出去,天空呈现碧蓝碧蓝的颜色,阎晓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好像看到一道弯弯的彩虹。
“什么时候?”
“就知道你着急,还想逗逗你,算啦,也不跟你卖关子了,周六的飞机,正点的话大概12点到吧……”
“诶……”
电话挂断,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谁知道下一个地方飞的是哪里,这张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电话卡,一定不会跟着去的。
该死,是中午12点,还是晚上12点,从哪个地方飞过来,这么关键的信息,给漏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他也已经很欣慰了。
两年前,她突然消失,跟家里人跟朋友都断了联系,阎晓去找过她,每次他到达的航班落地,她离开的航班就起飞,一次次擦肩而过的场景在这两年上演。
过了两年,总算是回来了。
茹薏在吉隆坡机场,闷热的天气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把廖芸手上那个棘手的工作接过来,一走就是两年,没有人知道她仓促离开的真正原因,巨额的遗产、巨富的求婚,短短几个月给她生活带来的变化又在短短两天归于起点。
在抓到成峰出轨时,她选择了逃避,找了一个海岛,独自去旅行,然后遇到傅岑川。在机场的相识,是偶然还是预谋,都不重要了,关键是他们一起经历的事,然后,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爱情,总之是走到那一步,最后无疾而终。
那天晚上,打扮贵气的富家女坐在她对面,说自己是那个人的未婚妻,青梅竹马,婚期将至。
“我知道,你们只是一场艳遇,现在梦醒了,让我们好好面对现实。他要在集团立足,离不开我的帮助,我能给他你永远都给不了的东西。”
那时候她就这么相信了,对方不过是寥寥数语,便让她丧失所有的信心,其实仔细想想,他们本就是根基不稳,所谓的喜欢所谓的爱慕,对她而言,大概只是空虚的旅途中无心插柳下错的一步棋,而对于他,也许是一局大棋里的第一步,也许纯粹只是一次毫无章法的意外,他们之间,谈什么感情,外界小小的作用力就足以坍塌。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喜欢这种被欺骗和玩弄的感觉,那个时候,她受到的伤,是要深得多,所以她离开得更坚决,也跑得够远。
本来已经不打算回来,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重回战地,墙上挂着的照片,解开她心中困扰已久的谜题,从那之后满满的思念便藤蔓似的爬满心脏,就像现在她坐在候机大厅,心却早已飞了回去。
“到机场了吗?要飞了没有?”
贾司韵依旧是凶悍的语气,茹薏还记得那个夜晚她猛敲贾师太的门,坚持要做这份工作,等到她第二天如愿坐上飞机离开,开始陆续爆出的云生集团的各种新闻,关于那笔遗产,关于集团内部的□□,关于高调的联姻,关于高层的变动,贾司韵那段时间,每天都会打来电话骂她,骂她只知道做甩手掌柜,如果她还在,凭着认识云生的高层,何愁拿不到第一手消息,也不至于事事都落后,抢不了先。
当时师太叫她回去,她正在尼泊尔看广场上起舞的白鸽,跟随着队伍前进并忙碌着的日子让她从伤心中脱离,对于回国,她是宁死不屈。
但就在她离开战地的前一天,她开始求着贾司韵,找个由头,替换她的工作,尽快让她回国。
又过了几个月,她终于如愿以偿地等待回国的航班,当下,她的心态,是从未有过的急切:“恩,到了的。”
“快给我滚回来,我不想在办公室生啊……”这个两年前还跟同居的男人对簿公堂,独自一人在医院打胎,被下属在背后讽刺不会恋爱的老处女,最后却最先获得了爱情。
茹薏手指卷着发尾,她的头发已经很长,长到及腰,“为了帮我回来,让你下这么大的血本,这人情太大,好难还……”
“知道就好,回来答应我一件事情就行了,到时候不能推诿。”贾司韵说着突然沉下声音,“你让我帮你打听的事情,他们给我回话了,是一张照片,上面应该有你想要找的人。”
茹薏心里先是一触,随即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意:“不需要了,我已经都知道了。”
挂了电话,机场广播突然预告会晚点一个小时,她想起和两年前从国内起飞,也是一样的晚点,也是像那时一样,手机开始显示电量不足,机场熙熙攘攘,好不容易占了一个座位,茹薏又不想起身去找可以充电的地方。
睡觉?又觉得太热。
四处一瞥,正好看到书报架,伸手想要去拿最上面那层的杂志,这时候,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也同时伸手,茹薏手本能地缩回来,抬头迎上中年女人友善的目光,笑着让给她,不过她收到的是同样的谦让的眼神,最后她们都松开了手。
茹薏没有跟陌生人聊天的习惯,但对这个人,她一点都不排斥,聊过以后才知道她们是同一个航班,女人是回去看她儿子。
“我不算是个称职的母亲,应该说非常不合格。”中年女人保养得很好,皮肤很白,一身修身的黑色长裙,让人看不出她的年纪,更看不出她已经有一个三十岁的儿子,“从他出生开始,快三十年了,我都没有见过他,听说他出了很严重的车祸,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后了,现在应该好了吧,终究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对不住他,只希望他能记得我。”
听一个陌生人讲这么私密的心里话,很奇怪,茹薏却没有觉得排斥,仿佛是在听一个亲人,讲述发生在她们身边的事。
“当年您离开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中年女人摇摇头,“谈不上苦衷,左右不过是我太自私,为了自己喜欢的事业,连累了先生,也耽误了孩子。如果……你的父母这样对你,你会原谅他们吗?”
“我?”茹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思考。
“会吗?”中年女人用祈盼的眼神在等答案,“如果你父母生下你之后就不在你身边,你人生中所有的必经阶段他们都没有陪伴你,哪怕是在生命垂危之际,他们都不知情,你……会原谅这样的父母吗?”
她的手覆上来,茹薏下意识地一缩,却没有抽走。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父母,从小就在她身边,陪她经历了人生的各个成长阶段,却又怎样,她会原谅她的父母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会吗?”中年女人竟然没有从她的眼神中学会放弃,握紧她的手,继续追问,“如果你觉得我不配得到原谅,我……我就不上飞机了。”
“诶……”茹薏眼看着急躁的阿姨像是魔怔了一样,迅速起身,茹薏拉不住她,被她反手一甩,中年女人就这样朝人群中冲过去,消失不见了。
想要往前跟去,却被人潮隔住,考虑了几秒钟,茹薏还是选择回到座位上,不少带着面纱的穆斯林女人从她身边走过,茹薏看不到她们的表情,应该说,对茹薏而言,那些女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麻木,冷漠。
她又静静地坐在位子上,回忆起两年前,她在这个机场某个角落的ATM机前面,和傅岑川开始有了交集,那时候他的主动和热心,就应该察觉到,那不是一个陌生人应该会给她的眼神。也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认出自己。
在岛上,她问他,是不是跟着她过去。现在想想,应该就是了。
他背着她踩在沙滩上,用带着烟味的嘴唇亲吻她,和她住在一起,再一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做最亲密无间的事。
那时候,竟然真的相信,他是个厨子。
广播开始播放航班信息,她可以登记了。茹薏把翻了一半的杂志放回架子上,试图在人群中寻找跟她是一班飞机的那个中年女人,却没有看到。
上飞机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地方,这里是她们那个曾经的开始,却不是他们这个故事的结局。
傅岑川,我回来找你了,你还在吗?

碧螺春氽虾仁(六)

他让你红了眼眶,你却还笑着原谅,这就是爱情。
“最近感觉还好吗?”
“我以前不好吗?”
夏天的午后,带着消毒水味道的小楼拐角的办公室里,面对面坐着两个人。
符雅停下手中的笔;靠在椅子上;抬眼望他,面前的男人;相较于两年前;清瘦了许多,眉眼间又恢复了从前难见笑容的深沉;脸颊因为瘦削变得棱角分明;那几个月少见的亲切感完全被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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