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让朕来教你吧-第6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身后的人微微的伸出了手,却并最终没有阻拦。
“陛下请自己多保重。”
作者有话要说:
、出访
私访
再一次看到离竹湮,王平贵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善解人意的没说些什么,让离竹湮进门坐下了。“抱歉,不过府上有些矛盾,能否在你这里留宿一夜?”离竹湮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和皇帝吗?”王平贵给离竹湮倒上了一杯茶,上了一些点心,心不在焉的问道。
“算是吧。不过你放心——”
“我倒不是担心你会牵连到我什么的,”方平贵也叹了口气,坐在了离竹湮面前。“如果你敢一个人跑出来,也说明对他而言你确实很有影响力。但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或许你并不应该来这里。”
“你是什么意思?”完全没有想到面前的人会反对自己,离竹湮不禁愣了一下。
“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冒犯,不过想必离大人应该是不会在意的吧,”王平贵抱歉的笑了笑,“虽然我对离大人的那些政治举措不敢妄加评论,但在人情世故方面,这几年还是有些历练的。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但猜得出来,离大人是不是太把陛下当做皇帝,而没有把他当做一个人看了?”
“我——”
“我并不是说离大人没有考虑陛下他的感受什么的。相反的,之前在皇城与离大人共事的时候,我们也看得出来离大人对陛下的真心。但——怎么说呢,这种真心,有些太理性了。就给人一种感觉,你对陛下好,是希望他能满足你的期望——期望他能够做一个贤明的,大公无私的统治者。虽然这个期望本身没错,但如果仅仅是这个期望,而不是对他这个人本身的关怀,未免会让陛下他感觉到一丝不舒服。”
“是这样的吗……”离竹湮不禁咬了咬嘴唇。说起来,苏苍洵也不止一次的质问过自己,如果他不是现在这个身份,自己还会不会对他那么好,而自己也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可是什么才叫做对他本身的……”
“很简单的例子,比如说是小白和离大人闹别扭了,离大人会怎么对他?”
“小白他才不会——”
“只是举个例子吗。其他人我也不认识,但之前在一起的时候,离大人对小白的宠爱倒是可以看得出来。如果是小白和离大人吵架或是什么的,离大人必然不会有那么多其它的期望,哪怕是生气,也是干干脆脆的生气,而不是赌气离开,留下一堆家国天下之类的莫名其妙的话语吧?”
“有那么莫名其妙吗?”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离竹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总而言之就是,你对小白没那么多的期望,所以对他也就是很单纯的关心,而对皇帝就不一样,因为有很大的期望,所以真实的感情必须要斟酌一番才敢表露。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让陛下他感到不自在。”
“所以你是说——”
“不管是什么原因,回去吧。”王平贵笑了笑,“我大概也能猜出来你们之间的感情,别让那些政事什么的影响你们的关系了。”
“才没有——”离竹湮脸不禁一红,“那个,马夫他睡了吗?”
离竹湮本是不好意思再麻烦同一个马夫第三次,但因为前两次熟悉了路,这么晚了找他也安全一些。马夫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离竹湮的表情,和两个人分离的时候说的话,也忍不住扯开嗓子聊起来。“看大人这样子,是家里闹矛盾了吗?”
“嗯。”离竹湮刚说完就后悔了,马夫肯定是理解错了,不过见马夫已经兴致勃勃的打开了话匣子,也就懒得更正。
“我跟你说啊——我是个粗人,说话可能不对,您别见怪——”马夫看起来喝了点小酒,有些醉醺醺的样子,估计离竹湮就是想见怪也拦不住了,“你们年轻人,明明投胎的好,整天衣食无忧,要找好看的,身材好的,还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找到这么一位神仙般的美人之后,还喜欢没事找事闹点小别扭,闹腾闹腾,一不高兴还就不结婚了。想我当年和我家那位,哪有你们这么多事。我当时还年轻的时候,每天天没亮就去赶车,到天黑才回来,累倒床上就睡觉,饭都不想多吃一口;我家那位给人洗衣服,也好不到哪去。我们两个,天天累得半死半活,哪有功夫谈情说爱?到了那个岁数,媒人说了下,拜了堂,洞了房,就算是一家人了。”
马夫在前面说的开心,离竹湮在后面听,虽是不怎么感兴趣,但权且当时路上的消遣了。
“你们年轻人喜欢非得要好好处处,生怕找了个不合适的人,受了委屈。我们家那糙老婆子,跟我这么多年,确实也受了不少委屈。我年轻的时候也打过她,你还别不相信,虽然我现在这么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年轻时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一不顺眼就打,就用赶马车的马鞭,打的她三天下不了床。她被打急了,有时还会拿剪刀要跟我拼命。就这样,我们两在一起过了二十多年,现在,还真的谁也离不开谁了呢。” 马夫说这话时,眼里露出一丝笑意。“孩子长大了,也算是有出息,跟着老爷天天在外面跑,家里面就剩我们两个人,我要一回家,看不到她人影,心里就不踏实。以前我出去赶马车,有可能一赶就是十天半个月,现在我也不跑那么远啦,钱什么的,够用就好了,晚上如果我不在她身边的话,她也睡不安稳。所以说啊,其实——”
“快到了,剩下一截路我自己走就好了,您回去吧。”离竹湮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马夫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提到了家中等着自己睡觉的老婆才让自己早点回去,连忙摆了摆手,但在离竹湮的坚持下还是笑呵呵的赞赏了两句后掉头了。
春天已经过去了一半,深夜的空气却依旧有些严寒。想到刚刚马夫跟自己说的话,离竹湮忍不住苦笑了一声,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究竟该不该折返。方平贵说的一番话没错,但更为根本的问题是,即便自己对苏苍洵不抱什么崇高的期望,只要他们两个的身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外界的压力就让自己就没办法那么简单的表露自己的感情。皇帝喜欢上了一个男的?还是一个比自己大了十岁的,曾经照料自己长大的旧臣?传出去,会被世人怎么嘲笑?不,自己怎么能让这些事发生!
不知不觉中,离竹湮已经来到了门口。门没有关,离竹湮直接推门进去了。讽刺的是,这次虽然没有刻意小心,却再没有人来迎接。苏苍洵正趴在床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陛下,对不起。不过,我还是继续完成我的调查好了。请多——保重。”依旧是这句话,离竹湮感到一阵苦涩。
“我陪你一起去好了。”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眼睛里闪着光说道。
“陛下?”离竹湮吓了一跳,“这么晚了,陛下还没睡吗……”
“我想通了。离大人比我阅历丰富,许多事情上,应该会做出正确的决定,我也没必要非得去掺和。我唯一的愿望,仅仅是——能够呆在竹湮身边罢了。”柔和的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苏苍洵的脸上,究竟是流露着笑容,还是一脸坚毅?
“可是——”
“离大人之前也说过吧,如果真的要做什么的话,就没必要慢腾腾的准备了吧?”苏苍洵起了身,穿好了衣服。“皇城那边有离白在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也跟他说过可能会过段时间才能回去。至于这边,离大人需要跟欧阳将军交代一下吗?”
“唔?不用了……我写封信留这里好了。毕竟郡上也没什么事情要处理,那我们准备一下,明早就出发吧。我有个设想,不过可能会有些冒险,待会我慢慢跟你介绍一下。”
“不如,就现在出发好了。什么设想还是冒险,只要是离大人想出来的,我都不会有一点疑虑的!”
“可是现在?”
“对!反正带点钱不就可以了,干粮衣服什么的大不了出去再买。听你前面的话,好像要去很远的地方,刚好现在出发,等到了驿站也就差不多天亮了。”
离竹湮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人,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既然陛下这么说——那就出发好了!刚好我这个计划,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不想让别人认出来呢。”
“那还等什么!快点写信,然后就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江南
花了几分钟写好了一封信,以两个人终于和好了,决定一起出去散散心为由,嘱托欧阳青替自己暂且托办一下郡内事宜,顺便让他给离白传个音讯,让离白再多负责一段时间的国事。信最后再加一句,这次散心可以算是微服考察的一种类型,所以希望他们不要声张,做出两个人一直都在的假象,也方便两个人在外不被认出来。留下信,随手捡两件看得过去又不至于太华丽的衣服,揣上在这边几个月的俸禄,随便从马房找了匹马,两人便朝着驿站进发了。
天还没亮,圆月也还正高,除了偶尔几个出来赶早洗菜的,街上没有一丝往日的喧嚣。离竹湮一边轻轻的挥着马鞭,一边低声的给苏苍洵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之前在调查欧阳青的家世的时候,虽说这个人本身没什么疑点,但却意外的发现他家曾经与江南的几个名门望族都有些联系。或许,那些人才是两年前政变真正的幕后黑手?如果真的如此,那么他们,应该和那个自称药师的家伙也或多或少的有些牵连。欧阳青现在看样子是打算一直装糊涂下去了,或许从他们那里,能更加容易的找到答案。
去江南的路程并不远,但是因为有长江在中间隔着,所以需要绕不少的路。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内,面对面端坐着两个早已经换上素白布衣的年轻人。“虽然都是些表面上光明磊落的大户人家,但如果我们真的触及了他们的秘密,估计也不会轻饶了我们。这一趟恐怕有些风险,陛下一定要当心啊。”离竹湮认真的说道。对面的人虽是心里一阵暖意,但依旧是作出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不屑的哼了一声,“谁不饶谁还不一定呢,就那些不入流的家伙也想伤到我?”说罢,还将腰间的短剑给拔了出来,夸张的舞了舞。离竹湮也只得无奈的笑了笑,看着他紧张的一遍遍的将刀刃擦的雪亮。
第一个打算去拜访的,是一个姓赵的人家。据记载,大约十年前,赵家的老爷还在京城做官,当时在朝中很是得势。没想到没过多久,便以身体不便为由,请求告老还乡。先帝虽极力挽留,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据传老爷子回家之后,经常设宴宴请乡里的名士,表面上虽是饮酒作诗,实际上却在张罗人才。另一方面,赵家与京城的来往也一直很是密切,完全不像真的告老还乡,不务政事的样子。
“可是我们要怎么才能进去呢?”马车停在了小城的驿站,两个人风尘仆仆的下了车,原处的大院应该就是赵家了吧,那么高的墙,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倒是跟皇宫有的一拼。苏苍洵有些为难的站在了那里。
“方法多得是,去教书,看病,当管家,看你喜欢哪种了。”离竹湮倒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饿了吗,先去吃点东西吧。”
虽是不知道离竹湮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摸了摸瘪瘪的肚子,不说倒好,一提到吃,苏苍洵真是有些忍不住了。好在生意人也都精明,驿站边上就是个不小的酒楼。驿站并没有停多少马车,酒店里面的人却不少,看来附近的居民们也都喜欢过来坐坐。苏苍洵本是打算到楼上找间雅座,好好休息一下,却被离竹湮微笑着抬手制止了。“就那边那张桌子好了,我们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