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居-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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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玛奇死命的拽着姚梦蝶的长发就是不肯放手,一阵撕扯过后。“啪啪啪”的三声闷响,姚梦蝶整张脸,连同头皮,一并被连根拔起,随着飞出去的玛奇摔得老远。
“啊!啊!我的脸!”姚梦蝶发了疯似的挥舞着手臂,光秃秃的头上,只剩下一层黑漆漆的烂肉和森森白骨。
由于没有了脸皮,两只鸀色的眼珠突兀的嵌在一堆烂肉上,格外恐怖。
“妈妈。我怕!”黄莺莺的儿子哭闹着躲进母亲的怀里,再也不敢把头伸出来偷看了。
“姐姐,快收手吧,回头是岸呐!”黄莺莺紧搂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儿子,仍不忘劝阻姚梦蝶。
“休想!臭小子,你还我脸来。”完全丧失了理智的姚梦蝶哪里听得进黄莺莺的劝阻,倏地飞了起来,一巴掌打倒挡在前面的林永仓。直奔他身后的玛奇,一把举起来,奋力的用手一扯,玛奇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一只细小的胳膊竟被姚梦蝶活生生地撕了下来。
“儿子,我的儿子,呜呜呜…。”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受到伤害,林永仓心痛不已,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捡起巫一凡跌落在地上的长矛对准姚梦蝶刺了过去。
可他哪里是姚梦蝶的对手,还未等他靠近,姚梦蝶已经飞快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重重的甩了出去。
“不,爸爸!你这个坏女人!”玛奇急红了双眼,露出两颗利齿,尖叫着扑到了姚梦蝶的身上一阵乱啃。
“啊!啊!啊!你敢咬我!”姚梦蝶连连发出惨叫,身上仅有的一点刚刚生长出的新肉,正被玛奇一点点的蚕食。露出了森森的白骨。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具被扒了皮。削了肉的骷髅,格外滑稽。姚梦蝶哪里肯就此罢手,她忍着剧痛,拼命扯下紧咬自己不放的玛奇,对准破碎的窗户口,扔了出去。
“我的儿子!你还我儿子。”林永仓发出绝望的哀嚎声,扑向姚梦蝶,试图和她同归于尽。
突然,暮色一沉,挂在半空中的满月竟然消失不见了。
“是月全食,快用火攻。”巫一凡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适时的提醒站在身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儿子。
“哦!哦!好!”巫江被一语点醒,慌忙在地上一阵乱摸,勉强凑齐了几样工具,做了一个简单的火炬,点燃。大喝一声。
“大家快让开!“话音刚落,一个火把脱手飞了出去,直接飘向姚梦蝶所在的位置。
稍一愣神,姚梦蝶当即明白过来了,对方是想用火烧死自己。她一把松开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的林永仓,飞身一脚,将那个凌空抛来的火把,直接踢出了窗外。
“哈哈哈,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姚梦蝶得意的奸笑着,一身白骨吱吱作响。
“未必!“就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从众人眼前飘过,直接扑在了姚梦蝶的身上。
熊熊燃烧的烈焰顷刻便点燃了姚梦蝶,霎时,火焰窜得老高,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啊!啊!啊!“灼热的火舌疯狂地舔舐着姚梦蝶身上的每一寸骨肉。她发疯般的满地乱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企图将紧趴在身上的那一团火焰熄灭掉。
“不,儿子,我的儿子。不要,不要呀。呜呜呜…”林永仓看清楚了趴在姚梦蝶身上的那团火球正是刚刚才相认,还没有来得及拥抱的宝贝儿子。
他强忍住来自皮肉的剧痛,向满地乱滚的两个火球奔去。
“不要,危险!”巫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痛心疾首的林永仓,退到了安全的位置上。
“放开我,快放开我,那是我儿子,我要救他。儿子呀!呜呜呜…”林永仓宁愿被烧的那个人是自己,也不愿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受到如此的折磨。他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悄悄的滴血,此刻的他愿意献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生命,只要能救回儿子的命,什么他都愿意放弃。
黄莺莺心痛的捂住了自己儿子的双眼,扭过头去,不忍心去看如此惨烈的场景,善恶终有报,即使有再大的恩怨,像今天这样的惨况,也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火焰越烧越大,越烧越旺。姚梦蝶经历了最后的垂死挣扎后,终于不再动弹了。慢慢地,随着熊熊燃烧的烈焰,姚梦蝶传奇的一生,终于画上了休止符。
“砰砰砰”三声巨响过后,姚梦蝶仅存的一点尸身也发生了剧烈地爆炸,漫天飞舞的碎肉随着袅袅青烟缓缓地降落在漆黑的地板上。
这一边,玛奇的身体已经被烧成了一个小小的肉团,分不清哪里是手,哪里是脚。
林永仓挣脱了巫江的阻挡,奋不顾身的脱掉身上的外衣,对着玛奇身上仍在燃烧着的火焰一阵猛扑。
火,渐渐小了,最终熄灭。可怜的玛奇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小小的身躯被林永仓紧紧地搂在怀里,爱怜的摸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相拥在一起了,安静的躺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听着父亲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自己“儿子”,玛奇可以安心的,满足的走了。
有家的感觉真好!来世我还要做你的儿子,来世你还是我的爸爸,最最亲爱的爸爸!
第一百九十二章出卖灵魂
难得的冬日暖阳温暖的包裹着冰封的大地,暂时驱散了冬的严寒,悄悄地为了春天的来临做准备。
林永仓抱着一个白色的骨灰盒独坐在自己的卧室里。尽管是白天,尽管室外艳阳高照,可是他的心却像这间房里的温度一样,低得可怜。
已经记不得究竟以这样的礀势坐了多久,怀里冰冷的骨灰盒已被他搂得有了一些温度,可是这样还不够,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一头黑发在一夕之间变得花白,他不在乎;手脚麻木,全身僵硬,他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再也回不来的过去,那个娇小的可人儿,挥之不去的呼喊声“爸爸,我是你的儿子。”眼睛涩涩的,泪已经流干,只剩下干涸的眼睛和冰冷的心。
“吱”的一声门开了,林雪轻手轻脚的拖着一盘子饭菜走了进来,自从三天前,看着父亲带着满身伤痕,怀捧骨灰盒从外面回来,径直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整整三天了,滴水未进,更别说是吃饭了,再这样下去,林雪不敢往下细想后果。
看了一眼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的父亲,林雪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托盘,拉开窗帘,一缕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直射进来,迅速将黑暗吞没。林永仓急忙将骨灰盒藏进衣服里,用身体挡住阳光,惊恐的喊着。
“快关上,你弟弟怕光!”
“爸,您别这样了,这都几天了,您这样一直不吃不喝,身体怎么受得了。”望着父亲憔悴不堪的背影,林雪心痛不已。
“快把窗帘关上,你弟弟害怕,呜呜呜…”隐忍了许久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爆发了,林永仓抱紧了儿子的骨灰盒哭得几欲昏厥。
“好,好。我马上关,您别这样。”虽然事先从张志华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但是林雪还是被父亲的竭斯底里吓得不知所措。
“宝贝,不怕,你姐姐不是故意的。不怕啊!有爸爸在呢。”直到整个房间又重归黑暗,林永仓才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骨灰盒,用手不停地来回抚摸。
林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托盘上舀出一份文件递给了父亲。
“这是早上张经理送来的,说是一切都已经办妥了。”
“你放下吧。”过了半响,林永仓才淡淡的应了一句。
“饭在床头,您记得吃,除了弟弟,您还有我。我同样需要您。”看着与原来判若两人的父亲,林雪禁不住哽咽起来,同样的情形,她只在妈妈死的时候看到过。
见林永仓仍然没有反应,林雪默默地走到了门口。
突然,林永仓湣鹈涡蚜艘话悖毓罚凶×伺�
“小雪。明天我就要和你弟弟一起回老家了。”
“哦!是吗?”对于父亲的决定,林雪深感意外。
“嗯,这一去,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上海的生意我已经委托张经理全部结束了。这些钱和这套房子是留给你的。”林永仓将林雪递给他的文件又递给了女儿。“爸爸老了,只想回老家陪着你妈妈和弟弟。这些年,我太在乎名利了,让她们娘两受了不少苦,也该是补偿的时候了。”
“爸,那我怎么办?”
“爸爸老了。总有一天是要离开你的,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想爸爸了,就回安徽老家看看。”一场变故让林永仓看淡了一切名利,明白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但一切似乎明白的有些晚了。
“爸,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对吗?”林雪紧搂着父亲,一刻也不肯松手。
“傻孩子,我们当然会再见了,上海离着安徽近。什么时候想家了,随时回来。”
林雪不舍的搂着父亲的肩,欲言又止。
窗外,一片乌云从天边飘来,遮住了天空那一抹难得的暖阳,呼啸而过的北风又迅速成为了冬天的主角。
林雪接了一个电话后,急匆匆的出了门。父亲已经带着弟弟回了老家,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没有需要告别的人。
月亮静悄悄地挂在漆黑的夜幕里 ,没有风的夜晚,格外的寂静。枯树枝披着一层银白色的冷月光,伫立在清冷的街道两侧。
林雪找了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酒吧街而去。
街道的尽头,拉开那扇依旧简陋的木门,酒吧里灯光摇曳,已近九点,却不见一个客人,只有那弹奏古琴的女人仍然一如既往的弹奏着同一首**曲。
林雪站在门口左顾右盼,不见一个服务生,正在为难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的黑暗处飘了出来。
“林小姐,您好!琴姐已经等您好久了,这边请。”林雪被突然飘出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竟是那天引路的服务生,只是今夜的他脸色显得更加的苍白,一张鲜红的嘴唇上有未干的猩红色液体。不等林雪点头,服务生便迅速转身重新消失在黑暗处。
林雪急忙跟上,转眼便到了上次的暗室前,服务生止了步,推开黑色的木门,退到了一旁。
林雪站在门口有些犹豫,回过头来,想问问服务生问题,服务生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来了就进来吧,站在门口干嘛?”琴姐的声音从虚掩着的门缝里飘了出来。
林雪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房间里依旧黑纱绕梁,烟雾弥漫,浓烈的熏香味似乎比上次闻到的更加浓郁一些,吸入肺里使人昏昏欲睡。
“我等你好久了,想好了吗?如果想好了,我想就在今晚交换吧。”琴姐低沉沙哑的嗓音里听得出少许的急切。
“今晚?这么快!”林雪显然没有料到会这样快,毕竟还有些犹豫的地方。
“今天的日子很好,很适合交换灵魂,我只需要暂时借用一下你的躯体就可以马上完成你的心愿,这样的美事还有什么好考虑的。”琴姐用手擦了擦脸上流下来的黑色液体,这具躯壳已经等不了太长时间,她必须尽快得到黑纱之外,那具年轻的身体,越快越好。
“你真的能帮我抢回我爱的人吗?让他永永远远只属于我一个人。”提起巫江,林雪暗淡的眼神里突然有了一霎那的光彩。
“当然,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注定会是你的人,一辈子的人。”不知何时,琴姐已经步出了遮挡在中间的黑纱,手里托着一颗发着鸀光的珠子。
“来,乖乖的看这里,你的爱人就在这里,你的幸福就在这里。”琴姐沙哑的声音随着不停晃动的鸀珠子一起环绕着林雪,一圈又一圈。
只见那鸀色的珠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异彩,细细闻之,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迷香飘出,紧紧的抓住了林雪的心。
渐渐地,珠子在眼前由一颗变成了多颗,琴姐的声音越来越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