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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部分

蚩尤的面具-第182部分

小说: 蚩尤的面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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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司空,走吧?”叶天把车窗全部打开,招呼司空摘星,然后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高速公路两边没有什么值得看的风景,其它车辆呼啸经过,都没有注意到这辆车子。

“希望暂时没有跟踪者吧,从此地到龙虎镇,大家都能歇歇气,准备迎接新的战斗。”叶天疲倦地将肘部横在车窗上,下巴枕在小臂上,脸向外,偷偷地吐出一口气。他不想让顾惜春看出自己的担心和忧虑,那样只会让所有人变得更紧张、更无助。

这种前途未卜、未来迷茫的状况下,身为指挥官的他,一定要沉住气,稳住神,给其他人当好这根“顶梁柱”。在巴格达一役中,他亦是时刻担当着这样的角色。

司空摘星唱着歌回来,精神抖擞,扒着车窗问:“叶天、老顾,要不要放水?”

叶天摇摇头,顾惜春则扭过脸去,面无表情。

司空摘星向后备箱里看了看,轻轻吹了声口哨。

“还不走?等什么?”顾惜春沉着脸问,但他看也不看司空摘星,仿佛在跟空气说话。

司空摘星咧了咧嘴,笑嘻嘻地回答:“我在看蒋公子,像他那样的大人物平时没机会见到,就算见到,也没胆子盯着仔细看。再说,就算盯着看,他也是活蹦乱跳的,不会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任由我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看多久都没关系,他也不会发火。你们说,是不是?”

顾惜春的手一垂,倏地探进口袋里,再次握住了短枪。

叶天不动声色地向前俯身,挡住顾惜春拔枪射击的线路,正色警告:“司空,别玩了。死者为大,你这么说,已经触犯了台岛黑道上的大忌讳。兄弟一场,我提前警告你,蒋公子是台岛数得着的大人物,他死了,可他的势力还在,不想死的话,就憋住气认真收敛起来。”

司空摘星耸耸肩膀,在车窗上重重地拍了两把,发出刺耳的“嘭嘭”两声响。

叶天从他肩上望过去,公路两边没有景色,只有或深或浅的片片绿野,以及破败而沉静的村庄。

“看什么呢?”司空摘星顺着叶天的视线转头。

叶天叹了口气,感慨地回答:“司空,盗界有谚,凤凰不落无宝之地。你在云南待了这么久,究竟看上什么了?”

司空摘星愣怔了一下,搔搔后脑勺,做出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嘿嘿一笑。

“世人只知‘黄金堡垒’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谁又明白,海量的黄金只是一种表象、一种遮盖,真正的重点却是黄金下的超级武器?”顾惜春没头没脑地冷笑着说。

稍停,他又从叶天肩头一侧斜瞟着司空摘星,以老夫子居高临下指点蒙童的口吻继续下去:“在台岛谍报网内部已经达成了这样的共识,打开黄金堡垒,就等于是打开了一只潘多拉的魔盒。后果吉凶,谁都无法确定。现在汇集于云南的多方力量,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犹如一群猴子找到了一只炸弹,却把它当成了美味的椰子,扔来扔去,危险到极点,说不准在哪只猴子手里爆炸。司空摘星,这时候你愿意当猴子还是当观众呢?”

司空摘星单手按住叶天的肩膀,使劲向下压了压,半个脑袋探进车子里,死死地盯着顾惜春的脸。

顾惜春也向前迎上去,两个人的鼻尖只差半只拳头就要顶在一起,两张脸则同时涨成了紫红色,如同斗鸡场上的两只怒气勃发的红冠公鸡。

“嘀嘀”,一辆公路巡逻车驶过来,先按了两下喇叭,然后停在叶天他们车子的后面。

“别斗气了,都笑一笑,别节外生枝。”叶天低声告诫双方。

巡逻车上共有两人,副驾驶座上的警察摇下车窗,探身吆喝:“喂,前边的车子马上走,下次一定要停在紧急停车带上,否则罚款扣车。”

司空摘星后退一步,在车胎上狠踢了一脚,大声回应:“警官,我尿急了,憋不住了,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我一边开车一边尿裤子吧?”

顾惜春从后窗望着那辆巡逻车,手仍然插在口袋里。

叶天赶紧在他肘尖上一碰,压低了声音提醒:“快把手拿出来,别犯傻了,这是在大陆,不是在拍警匪片。”

顾惜春立刻抽出手,铁青着脸喃喃地咒骂:“都他妈的被司空摘星气傻了,我脑子里现在想的全都是二战时候的事,快把眼前的环境当成中日战场了。”

叶天也连连苦笑:“没错,没错,回顾历史事件多了,的确会产生幻觉,仿佛回到七十年前的中国了。顾先生,千万顾全大局,别跟司空一般见识,好不好?”

顾惜春点了点头:“叶天,看你面子,所有过节都翻过去了,不再重提。”

说话的那名警察已经下车,大步向这边走过来,一把推开司空摘星,俯身向车里察看了一阵,没看出破绽,有点泄气,但马上掏出罚单本和圆珠笔,潦草地写了几笔,哧啦一声撕下来,塞到司空摘星手里。

叶天抢先说:“司空,别惹事了,我赶时间。”

如果没有他这句话,司空摘星想必还要无理取闹地吵吵几句。这时候,任何节外生枝的麻烦事都不该惹,他希望最快速地息事宁人,重新上路。

“罚款两百元,五分钟内不离开,罚款五百元,直接扣车拖走。”警察毫不客气地说,并且按下了肩头的对讲机通话键,准备呼叫拖车。

司空摘星只好乖乖地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元交给对方,把罚单揉成一团,用力抛向水沟。

“快走,快走!”那警察不耐烦了,在车顶上大力拍了一掌。

司空摘星上车,系上安全带,继续上路。

走出一段距离后,顾惜春回头向后望,盯着那辆仍旧停在原地的巡逻车若有所思。

“看什么呢?大陆的高速巡警就是这种态度,跟台岛不能比。再说,不按规定就地停车,的确违规,罚款也是应当的,就当是花钱买平安吧。”叶天苦笑着解释。

顾惜春摸着下巴沉思,眼珠转来转去,几分钟内没再开口。

司空摘星又在唱歌了,浑然不觉顾惜春一度拔枪在手,差点就送他进了鬼门关。

“顾先生,别管刚才的小插曲了,再说说‘后羿射日’那计划吧。”叶天放松身体,调匀呼吸,目光平视屏幕。

“好吧。当时,间谍网查清了王亚樵的计划,立刻向上级汇报,该份情报立刻上报到最高长官那里。长官批示,配合行动,向王亚樵提供最容易获得他信任的人选,并包括武器、地图、日本大人物的三个月内行程计划等。人,选择的是同在黑道的霹雳堂雷家人马,他们与苗疆蛊术家族有很深的渊源,上溯四代,还有过家族通婚的亲缘关系。他们以‘暗杀日寇为亲人报仇’的理由先联络王亚樵,装作与玉罗刹偶然邂逅,很快取得了两人的信任。间谍网派驻东京的‘地灵’小组迅速窃取了日本主战派的几位大人物资料,秘密送达上海。同时,间谍网提供了一百枚最新美式定时炸弹,用于制造混乱,分散敌人的防御力量。因为有政府最高长官的支持,准备工作进行得无比顺利,六周内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顾惜春停下来,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两颊微微有些潮红。

在叙述过程中,他的思想的确已经沉浸在那个战火纷飞、枭雄四起的动乱年代。彼时,只要是胸怀壮志的年轻人,都会奋不顾身地投身于救中国、救民族的洪流中去,或以身殉国名垂千古,或大难不死身登庙堂。那个时代,给了年轻人太多一战成名的机会,而不像现在的和平年代,每个人都活得平凡而安静,像大海边的一粒沙子。

叶天通读过各国史学家们编著的二战史,深知抗日战争初期和中期,国民党政府很好地担负起了“正面抗日”的重担。所以,政府“资助”王亚樵的情节,是真实而可信的。

“那么,后来出现了什么变故,才导致了政府与王亚樵间的火拼呢?”顾惜春解开了衣领上的两粒扣子,有些得意又有些惆怅地自问自答:“历史上有太多不可思议之处,远的不说,单说‘后羿射日’计划,只要王亚樵不节外生枝,很可能就要一次性地将日本政界、军界的十二位大员一起消灭,使之成为无头之蛇、无源之水,内部大乱,溃不成军。如此一来,等不到七七卢沟桥事变发生,日本就会撤出中国了。历史上后裔射的‘日’是太阳,我们射的却是‘日本国鼎盛命运’,由该计划命名为‘射日’,可见王亚樵是个文武双全、聪明无比的人。可聪明人总是会走捷径、出怪招,最后往往演变成‘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不得不说是历史的大遗憾、中国国民的大遗憾。”

叶天不想猜,只静静听结果。以王亚樵的能力、智谋、黑道号召力,如果能持之以恒地展开刺杀日酋的行动,取得的成绩必定不仅仅是历史记载的那寥寥数笔。他的死,是中国抗日阵营的重大损失。

顾惜春脱下外套,随手丢在后面的尸袋上,继续往下讲:“问题的关键,是王亚樵当时竟然异想天开,要把玉罗刹的‘咒杀’抢先一步用到政府身上去——”

司空摘星惊讶地“啧”了一声,吐了吐舌头。

叶天点点头,以王亚樵的人生野心、自身履历来看,做出那种事,是必然而非偶然。

“读过《王亚樵传》的人,一定会注意到‘1936年春夏之交王亚樵困居梧州’一节,就是在那段时间里,他的世界观、人生观有了天翻地覆的转折,由‘联合国民党抗日’转变为‘联合共产党抗日’。此一变,就将他送上了不归路、断头台。”顾惜春不无遗憾地扼腕叹息着说。

司空摘星恍然大悟,“哦”了一声,随即愤愤不平地说:“原来,黑道老大最后还是做了‘攘外必先安内’的牺牲品。那时候中国东三省沦陷在日寇铁蹄之下,全国上下最重要的任务是‘抗日’,国民党政府何必先拿着同胞之头祭刀?大敌当前,同仇敌忾才是王道,谁破坏了抗日大计,谁就是国家公敌、历史罪人……”

他的愤慨,只换来叶天的淡淡一笑。“翻史书骂皇帝”的事谁都会做,但却是纸上谈兵,无济于事,只适合做街头巷尾、茶坊酒肆里的饭后谈资。

历史记载,1936年春末,王亚樵偕郑抱真、许志远、余亚农、张献廷、蔡克强、王国屏等逃亡于广西梧州,居住梧州市西江岸一幢房子,改名匡盈舒,跟随人员分住于梧州市。李济深即与李宗仁、白崇禧商谈,对王亚樵加以保护,由广西省政府每月拨给500元生活费。王亚樵曾去南宁三次,见李宗仁、白崇禧,建议兴兵讨蒋,李、白拒绝。王亚樵梧州寄迹,处于绝境,国土之大无立锥之地,拟出奔延安,特密派余亚农、张献廷前往延安与中共接头。亚樵在困居梧州时作词一首,内有“闽海羊城兴义师”、“北顾延河非孤云”等句。

从种种细节看,王亚樵的“投共”已成定局。政府若不立即采取行动,恐怕被炸得人仰马翻的不是日寇战舰,而成了自己的办公大楼。非常时期实施非常手段,也是形势使然,不得不行,难说孰是孰非。

叶天轻轻咳嗽了一声,既不接司空摘星的“愤青”牢骚,也不接顾惜春的低眉慨叹,而是双手互握,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另外一种观点:“顾先生,关于玉罗刹的‘咒杀’,昔日的‘黑室’还搜索到什么秘密资料?”

顾惜春随口回答:“还有很多,卷宗摞起来有两尺厚,都是玉罗刹隐居浙江奉化、宁波等地采集材料闭关炼蛊的文字和图片。资料证实,如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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