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魍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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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从那以后,小姑姑能找墓穴的本事便传开了。起先还是本村本庄的人,谁家找不到坟在哪了,便请那个小姑姑去。虽然不是极其准确的一下子就能找到,可总逃不出她所指的那地方的方圆几丈的地方。
如果说这还是一种巧合的话,也许还能说得通。可奶奶说七八年之后发生的那件事却是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的,听我接着往下讲。
奶奶十几岁的时候,她的那个小姑姑已经是个二十几岁的大姑娘。在当时的农村,二十几岁的大姑娘还没结婚已经算得上是晚的了。奶奶后来给我说,也可能是她能看见墓穴的事儿传的太悬的缘故,周围许多家里因为这个有所顾忌都没有提亲。不过“女大十八变”这话说的算是一点儿都不假。原本铁青脸黑皮肤的小姑姑已经出落的有模有样了。虽然皮肤没白多少,可不论是身段、个头、模样在村里还算是数得着的。也就因为这个,那个小姑姑被一个附近当兵的人看上了。我记得很清楚,奶奶说是嫁给当兵的了。那当兵的她还见过好多次,好像是国民党一个什么军官的马辫,也就是副官。
结婚那天,新郎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的队伍来到了村口。奶奶回忆说,那天村里很热闹。由于小姑姑是嫁到县里面去,对方又是个当官的,地方上的保长搞得很有规模,从早上开始一直吹吹打打的。奶奶老家结婚的规矩是,新郎来接新媳妇,必须敬女方家的亲朋好友,特别是长辈一碗酒才能接走。
奶奶当时和几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小姑娘一起,陪着小姑姑在房里等着,用现代的话说算是伴娘吧。等一切礼节过去,新郎已经开始在院里挨着个给女方的亲朋好友敬酒了。
奶奶她们当时也都不大,都觉得这场面十分的有趣,便从小姑姑的屋里出来,关了房门站在门口看热闹。听奶奶说,敬这碗酒也是很有说法的。男方要给亲朋好友说一些喜庆的吉祥话,而女方的长辈却要有意的责备新郎几句,意在嘱咐两口子要和和美美的好好过日子,不让新娘嫁过去受欺负。
话说那当兵的一圈酒敬下来,就微微的有些醉的,再加上众多长辈的好一番嘱咐,便弄的有些狼狈不堪了。新郎和迎亲的人来到小姑姑的门前,礼节性的敲了敲门然后一把把门向里推了开来。
新郎带着大红花腰里挂着盒子炮往屋里一站,先是笑盈盈的扫视了一圈,然后咦了一声。紧接着眼睛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大红幔帐的床上,谁知道不看还不要紧,这一眼就立刻呆在那里了,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后面的人感觉屋里气氛不对,便都凑上来看当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床上的时候,一屋子的人就都炸了锅了。
在那个不大的土坯房里,一切都跟之前布置的一样,可唯独不见小姑姑那个蒙着红盖头的身影。然而,就在小姑姑原来坐着的床上,在那鲜艳的红单红被上,一条胳膊粗细的大蛇浑身闪着青鳞正盘在那,那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抬起,嘴里丝丝的吐着红信,慢慢的蠕动。满屋子的人都不敢在待了,纷纷哆嗦着往门外面退‘更有甚者哭爹叫妈的转身就跑,留下了抖若筛糠的新郎官,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奶奶说她当时看的十分清楚,那“大龙”听见人声,哧的一下钻到床底下,就再也不见了。
我当时一直追问后来怎么样了,奶奶说具体的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件事发生之后,村里人就建了一座庙,名叫“蛇娘娘庙”,听说曾经一度香火很盛过。只是到后来特殊时期的时候破四旧被拆了。听村里的老乡说,在拆的时候听说在地底下挖出来很多大小不同的“大龙”,不过这件事儿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故事四、那诊疗室的床
更新时间20121231 13:52:16 字数:3120
郑重声明:本系列所有故事,均属文学作品,地名、人名均属作品需要,请勿对号入座。
那诊疗室的床
我上初中二年级时,有一回参加父亲的单位聚餐。席间父亲的一位同事听说我非常喜欢收集些稀奇古怪的真人真事,便坐在我旁边给了我讲了他年轻的时候发生的一件十分灵异的故事。我记得,当时他讲故事的时候嘴唇还在微微发抖,当时他就再三的嘱咐我,要是我也碰到他说着这种情况一定要按他说的那么做,严肃之情溢于言表,让我不得不信。也许有些事情的确不是科学就能解释的了的吧。
父亲的同事比我爸大个十来岁,跟我父亲同在化工厂上班,我管他叫苏伯伯。苏伯伯年轻的时候当过兵,还是那时候早已为数不多的内蒙骑兵。他人长得结实,又高又壮,给我的感觉像是户外变电站高高耸立的钢筋铁塔一般。而这个故事就发生在苏伯伯年轻的时候。
那年苏伯伯二十八岁,两口子外加他三岁的小闺女当时还住在化工厂厂区的一处筒子楼里。那厂区我小时候也住过几年,只不过住的是平房罢了。化工厂在体制改革之前是市里规模数得着的大型国有企业,很大的一片,厂区内住宅、学校、医院、商店各种设施一应俱全。苏伯伯的小闺女是早产儿,据他说当时可把他吓坏了,才不到七个月出生了。可能是由于早产的关系吧,也可能是别的他小闺女从小就是医院的常客。用他的原话来说“三天两头的就往医院跑,有时候恨不能的睡医院的床比自己家还多。”当然这多少有些夸张,不过大体是这个意思。我记得当时我父亲坐在旁边,他还搭话说我小时候也是总爱生病什么的。所以苏伯伯这几句原话我记得也十分的清楚。
说起来还是跟我写这个故事差不多的时间,一样的是快到了元旦,一样是天寒地冻白雪皑皑。那天晚上快十点半的时候,苏伯伯他小闺女睡着睡着就醒了,小脸儿通红的哇哇大哭起来。两口子起来一摸,孩子发起高烧来,身上滚烫滚烫的。苏伯伯他们也算是让这小闺女折腾出经验来的,先给孩子试了试表,三十九度八。接着就各自穿戴妥当,给孩子里三层外三层的裹把严实了,带着孩子用的小被子小褥子往医院赶。苏伯伯说头天刚下过雪,有些地方很滑,他们两口子也没敢骑车。抱着孩子一溜小跑的就往医院跑。那医院离苏伯伯家有个一两站地,就是厂里的职工医院,二十四小时都有大夫值班。
一赶风风火火的到了医院,给孩子打上吊针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苏伯伯他们两口子守着孩子,在专门打吊针的一个大房间里。那个地方我也有些印象,洋灰地面,高高的屋顶,有许多坐着打针的木头躺椅。同在那个大屋里打针的还有一个病病怏怏的小男孩,他父母和奶奶在旁边照顾着他。苏伯伯说他没在厂里见过他们,跟他们攀谈听口音应该是外地或者农村的。
正巧的事,那天苏伯伯他们碰到了他们很好的一个朋友,是这职工医院的护士。我父亲当时还插话说她也认识,是一个很健谈的高个中年女人,认识她的人都叫她韩姐。
这韩姐看见苏伯伯一家在这打针,于是就攀谈起来。聊了一会儿,韩姐看了看表说:“我今天上的中班,一会就到点儿下班儿了。你两口子也别都在这儿看着了,留一个就行了。明天正好我早班,还得过来。这么着吧,诊疗室那边有张床,软软活活的比这里强,我给值班的说一身带孩子去那边打吧。”
苏伯伯也觉得这是好意,两家人又都很熟了,就叫自己老婆回去睡觉了,自己带着孩子跟着韩姐去诊疗室打针。那个诊疗室是内科一个平时不大用的房间,人多的时候或者是急诊忙不过来时才用的一个,很干净。对着窗的就是一张大夫用的写字台,西墙上放着一个贴厨子,那个平时检查病人用的单人床就和橱子并排靠墙放着,对着门口还有个白色的屏风。
在诊疗室挂上吊瓶,安顿孩子躺下后韩姐又说:“其实我让你过来打针还有个原因,刚才和你在一个屋里打针的那个小男孩得的可能是脑膜炎(也就是流行性脑脊髓膜炎)我怕他在传染给咱孩子。这里虽然离着大夫值班睡觉的地方远点可僻静也挺舒服,你爷俩就在这儿打吧,我走了。”
于是苏伯伯就关了灯,在诊疗室拽过一个凳子趴在小闺女躺着的床边休息了。据苏伯伯回忆说,大约睡到后半夜,他突然的就醒了,是生生的从梦中惊醒的。因为他发现自己趴着的这个铁架子床开始一前一后的晃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去看躺在上面的小闺女,以为是孩子冷。可孩子盖着自家的小花被子,呼吸一起一伏的正睡着呢。他又用手往孩子身上摸,确定不是孩子在抖。那床就是那样一前一后的晃,苏伯伯给我形容的很仔细,是从靠墙的一侧往苏伯伯趴着的这一侧晃动的,一下一下的轻轻发出铁器摩擦时特有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苏伯伯当时就寻思,这也不是地震,怎么这床晃得这么厉害。他当时就坐在床边,撩开床单向床下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他索性就用两只手使劲的按住那铁架子床,经他这么使劲儿的按着虽然床当时看着是不晃,可苏伯伯按床的两只手竟然还能感觉到有一种力量,就那么一前一后一前一后的使劲。苏伯伯那么壮的一个人,竟然不能让它静止不动。
这时候外面就又开始下雪了,外面白花花的雪纷纷扬扬的落在地上,外面静的出奇,除了诊疗室的床发出的轻微嘎吱声。一直这么用力按了有五六分钟以后,他放弃了。
苏伯伯说,他当时想过去找值班的大夫或者护士。可后一想,一来大夫和护士离得远,都后半夜了肯定也都睡熟了。再者,要是不在这里打针的话就得回之前的那个大屋里了,那屋里还有一个长传染病的小孩儿。他有点儿慌了神或者说有些害怕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虽然仗着自己当过兵,真枪真炮也都见过了,可就是拿这个铁架子床没办法,心里恐惧的情绪就像从山上下来的溪水一点儿一点儿积攒着。
他就那么坐在床边,愣愣的看着那晃动的铁架子床,听着那好像越来越刺耳的嘎吱嘎吱的声音。突然,那床发出了到那时为止最刺耳的一声,苏伯伯听的浑身就是一个激灵。床一前一后的晃动竟然开始加剧了,如果说原先不靠近仔细的看或者听根本就发现不了的话,那现在的幅度绝对是剧烈的。苏伯伯说他都可能听见跟铁架子床靠着的那个橱子连带着一起发出声音来了。这回苏伯伯可真是害怕了,他赶紧起身把灯打开,盘算着要是有亮光的话兴许会好一些。可就当他把灯打开,屋里一片亮堂的情况下,那个铁架子床依然在苏伯伯眼前一前一后,一前一后的晃着。
苏伯伯真的怕到极点了,他开始想起老人们说的鬼是怕明火的。要在平时他是压根儿不信的,可这次他也不管是不是管用了,摸出兜里的烟和火机点上一颗就抽了起来。苏伯伯的胆子也真是够大的,当时我就想,要是我的话还不定得吓成什么样呢。他有意的靠近晃动的铁架子床,就那么坐在那一根接一根的抽了起来。
苏伯伯回忆说,抽了大概是四五根的样子,也可能是心里作用,他明显感觉到铁架子床的晃动没那么大了,跟一开始的晃动差不多。也不知过了多久,苏伯伯就趴在床上睡着了。他记得他是被来上早班的韩姐叫醒的,那时候看了一下表是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