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枭龙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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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李婉儿不要犯错,不要说出一些不利于自己的话来。他紧张的看着李婉儿,他知道,此刻,自己的身家性命全在这丫头手里攥着。
李婉儿看了看王三,满眼都是忧郁。她结结巴巴答道:“启禀师父,那日师父与徒弟一别。徒儿一路风餐露宿,逃到洛阳的一家客栈,不想却又被〃曳罗河〃的人盯上,后来多亏王三……王壮士施出援手,徒儿这才逃脱安禄山一班鹰爪的追捕。待安顿下来,徒儿怕师父势单力薄,料想多一个人能多一个帮手,故而这才请得王壮士与徒儿一同来此拜见师父。”〃
李玉蛾听罢,沉思片刻,踱了几步,抬头盯着王三道:〃这位王壮士……本真人且问你几句话。婉儿的为人,我清楚,她定是按照本真人的指示,一切小心行事,不敢大意。你且是如何与我徒弟认识的?再则说,刚才本真人那几招数,你只侥幸闪过,又怎么带着婉儿能逃出〃曳罗河〃那帮人的层层追捕?而且以你刚才的那番话语,你却是在故意用即将法将我激怒,然后再待机便宜行事,本真人且说的对不对?〃
“额……”李玉蛾这几句话把王三问的语塞。他当初却是先被李瘸子派去“流水轩”搞破坏,然后才偶然被李瘸子逼去探李婉儿的底,这才闹出一系列闹剧的。至于如何从“曳罗河”手里逃出去,则又是另外一场巧合。若是李瘸子在场,倒还算有个人证。现在就凭他这空口白牙,要将这事情的来由说个清楚起码要个三天两夜的时间。若要半道上李玉蛾再给点非难,那就更不知要多久了。
王三一时间,脑袋乱入团麻,毫无头绪。他额头上的汗,渐渐渗了出来,堆积在一起,汇聚成了一条弯弯的溪流。
李婉儿更是焦急的看着他,希望他能说点什么。王三几次欲言又止,他很明白自己说与不说其实都是一个结果,若此还不如知难而退,来的痛快。
他想到此处,脖子一扬,说道:“真人考虑事情,如此周全,晚辈不由是佩服有加。只是此番事由说出来,绝对不是三言两语的事情。若是真人却是对此事情感兴趣,不如移步到安全住处,再做计较,不知意下如何?”
李婉儿也忙说道:“师父,徒儿也觉得王……王壮士说的有几分道理,徒儿这些日没有少麻烦王壮士。他的为人徒儿也最是清楚不过。若师父还有疑虑,咱们只需要到了住处,问了那客栈老板娘便可知道详情了。”
李婉儿说罢。李玉蛾只气的嘴角上下颤抖了半晌,这才道:“哼,婉儿,为师几日不见,你倒学会替外人说话了。为师都告诉过你江湖险恶,你怎知,他们几人不是串通一气的来糊弄咱们师徒的呢?古语有云:‘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咱们身上系的可是大唐未来的命运之所在,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被别人的三言两语所蒙蔽呢?万一咱们被安禄山那帮人所擒获,那你父母和为保护我们而丢掉性命的义士的血不都是白流了么?”
李玉蛾如此一番教训,李婉儿除了流得几行泪水外,再无别的办法。她虽然清楚王三和李桂花都是好人,但是她清楚又有何用。她这师父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而且从不轻信于人,她知道自己若再为王三说好话反而适得其反。结果最终只能看王三的‘造化’了。
王三见李婉儿又是泪水横流,不由心中暗暗一阵自责,若不是自己有一份私心,她也不会为李玉蛾所责难了。李玉蛾这番疑问听起来虽然都是不无道理,但即便王三平素巧舌如簧,要把这些前因后果说将出来还要让一个如此多疑的人,在短短一时三刻里相信实在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与李玉蛾纠缠下去的资本。再坚持下去,自己性命保不住倒是其次,引的李婉儿两头为难却是自己并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道:“长痛不如短痛,想我与李婉儿也是有缘无分,这才导致今日困境。若是真有缘,何愁不能再相见,罢了,罢了。”
王三想罢冲李玉蛾行了一礼道:“真人也自不必责罚婉儿了。恕王三愚钝,想来一时半刻也找不到证据来说服真人。既然如此,在下这就告辞,不再与真人纠缠,还望真人与婉儿一路平安无事,顺利到达目的地……”
王三话未完,李玉蛾昂首仰天,哈哈大笑,说道:“哼,你这厮,话说倒的轻巧。刚才本真人让你走你却在这里唧唧歪歪,无休无止。现在见本真人拆穿了你的真面目,再想走,却已经晚了……”
李玉蛾说完,猛抖拂尘,移动身形,双脚使力,挥掌直奔王三而来。她这一招竟是比刚才快了数倍,王三见罢,大惊失色。他真想把肠子翻出来,递给〃过天真人〃看个究竟。但李玉蛾身快力猛,他再想躲已是来之不及。王三心头一凉,暗暗道:“看来,老子今天注定要冤死在这里了。。。。。。”
第五十七章 柳暗花明
王三疾步后撤,岂料脚下早已乱了方寸,在这遍布山石的方寸之地,如何腾挪的开?他未动两步,只感觉脚下一紧,顿时料知大事不妙。却未待他反应的及,身子一晃便要倒了下去。他这脚下遭了不测,说话间,李玉蛾的掌风却也到了跟前。
王三瞪大了眼睛,惊恐的下巴都能掉下来。他已经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李玉蛾的掌风从他脸上滑过时的淋漓。他心里猛然一凉,自知再劫难逃了。
未待他再做反应。只听〃啪〃的一声闷响,王三顿觉五脏六腑一热,眼前冒出无数金星,耳朵嗡嗡鸣响。他的身子被一阵狠力震的腾空而起,又落将下来。这股掌力很是强劲,便是他落了下来,身子也兀自在地上,翻腾了好几圈,这才停了下来。
李婉儿惊呆了!她愣了片刻,突然如梦初醒一般,尖叫一声,迈开腿欲朝王三倒下之处奔过去。她才启了两步,却被身后伸出的一只手紧紧拉住。那手手腕一转,李婉儿不由的随着这手的劲道转了方向,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又听〃啪〃的一声响,她脸上一热,身子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这一掌掴落罢,李婉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捂住脸,抬眼看去,李玉蛾正狠狠的瞪着自己。她那双眼里闪出无限哀怨,恨恨说道:〃难道为师的话,你也不想听了么?这个小泼皮,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短短数日,你对他的情意,却比对为师还要深厚?〃
李婉儿浑身颤抖,泪眼婆娑,央求道:〃师父,他救了徒儿……他是好人,你……你就饶了;饶了他吧……师父要责罚就责罚徒儿吧……〃
李玉蛾也兀自气的浑身颤抖,眼睛死死盯着李婉儿片刻。她嘴巴里紧咬玉齿,眼睛里那股哀怨已经化为怨恨。她实在不能接受自己与李婉儿十几年的师生情意,却无端被一个不知身份小竖子,取代的事实。她心里已经决定,今日必须要掌毙这小子。
李玉蛾冷冷的哼了一声,回过头,拉长着脸一步步朝王三走了过去,全然不顾她的身后,李婉儿一遍又一遍的苦苦哀求。
王三倒下时,身子一热,“呕……”的一声,吐出数口鲜血。他看着李玉蛾满脸杀气,虽心怀绝望,但听到李婉儿一遍又一遍为自己求情的时的哀怨之音。他身子一震,心头一热,顿时撒出两行热泪出来。
他心暗暗说道:“王三啊王三,你小子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哟!今日虽说是因为李婉儿这才落此境地,但你不该悲伤,却应该高兴起来!你一个孤家寡人,无父无母的娃儿,能在临终时,有如此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为你撕心裂肺的哭着送终,这难道不是人生中的莫大幸事么?你还有何求?〃
王三想罢,强撑起身子〃咳……咳〃几声,挤出几分笑容道:〃婉儿姑娘,别为我伤心了。有了你这几行眼泪,我王三贱命一条值了!我今日去了,你若能每年到我王三坟前,烧上几张黄裱纸,我……我王三便是在九泉之下也可安息了。咱们今世无缘,等来世,我……我还为你去买胭脂水粉……〃
李婉儿听着王三这番倾诉,心如刀绞,她却已经喊不出声音出来,只能紧紧的看着王三的方向,泪如泉涌。
他们越是如此生离死别,李玉蛾心头越是愤恨,她脚下不由加快了步伐,她将手中拂尘早已经捏的紧紧的。她只要再上前两步,挥挥手臂,眼前这个令她万分讨厌的小子,便会魂魄两散,身首异处了。
李玉蛾冷着双眼,嘴角微翘,牙齿咬“咯咯”直响。突然脚尖一动,却是感觉踢到一块硬物。她下意识的抬眼看了过去,待她看清那物件,脸上竟然浮现出一阵惊诧的表情出来。她缓走几步,将那物件拾起,放在手上好一阵端详。
王三正处生死关头,早将这一幕收于眼底。李玉蛾手中捏的那物件,正是那日李瘸子交给自己的金属牌子。当日李瘸子告诉他说这牌子万分重要,于是他便将这牌子挂于腰间,贴身携带。料之是因为刚才自己被这李玉蛾一掌击中,在地上连续几次翻滚,这才将这块金属牌遗落下来。
李玉蛾手持金属牌,到了王三跟前,冷声喝道:〃这牌子,你是从何处得来的?给本真人从实招来!或许本真人能格外开恩,饶你一条狗命!”
王三剑眉轻挑,轻哼一声,一脸置生死之度外的模样,说道:〃你料得我王三却是没骨气的人么?你要杀便杀何必多问。老子虽然称不上什么英雄好汉,却也不是你眼中所谓的软骨头。我王三今日若惨遭冤死,却是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怨我王三瞎了狗眼,这才误入歧途,帮错了人!哎……生死有命,‘死有重于泰山,也有轻于鸿毛’我王三今日虽死,但精神长存,永流千古,却也是无憾了……〃
王三是江湖老油子,察颜观色自有一套。他早先却是忘记自己身上这块牌子。没想到误打误撞,这块牌子竟然从自己身上掉落下来,落在李玉蛾手上。
他见李玉蛾开始却是眼含愤怒,一脸杀气。待她拾起这金属牌,杀气与愤怒却是少了许多。王三自是不傻,这些细节落入他的眼帘,虽然他不知道这牌子是什么来头。心里却早已知晓李玉蛾肯定熟悉此牌子的来历。更是知道自己此番却是因为这块金属牌就算想死却也是死不了了。不但死不了,他还可以借鸡生蛋,拿拿关二爷的精神忽悠忽悠这李玉蛾,增加一点自己的知名度,重新在李玉蛾心中树立起高大的英雄形象来。为日后能抱的美人归,打下坚实的基础来。”
李玉蛾听了王三这番话,嘴角微翘,哈哈大笑道:〃哼,好一个‘重于泰山,轻于鸿毛’,你就当真不怕本真人手中的拂尘么?本真人只须轻轻一磕,你这小脑瓜顿时脑浆迸裂……”
王三听闻她这么威胁,心中更有了底气,暗暗欢喜。他抖抖了精神,仰头挺胸,豪言道:“哼,你当我大唐子民却都是泥土捏制一般么?”他说到此处,又用眼角瞟了一眼李婉儿,继续道:“想那‘曳罗河’的人马何等残忍暴敛,我王三为了伸张正义,为了婉儿姑娘的安危,是连眼皮都未眨一下。难道到了现在,却还害怕起来了不成?笑话……士可杀不可辱,你要动手就来吧!来啊!来啊!”
王三越说越激愤,越说越带劲。
她这番话,差点没把李玉蛾气的翻了白眼过去。王三这一阵有底气的咋呼,却也让她犹豫起来。她一手拿着金属牌,又放眼将王三上上下下重新看了个仔细。过了半晌,她心暗道:“难道眼前小子真的是监察院的人?我大唐朝还从没听说监察院有如此年轻的人物,看这小子不过二十出头,这可能吗?但这小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