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法兰西-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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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切必须从现在开始盘算。
这件事需要找一个时间公开,一个最好的时机。
彭蒂耶夫公爵只有郡主这么一个女儿,想来他痛心之时也不太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至于奥尔良家族方面,事到如今我也只有冒着与他们决裂的风险了。终究这一场战争之后,我获得了巨大的名望和财富,奥尔良家族基本上已经不足为虑,除非他们耍些诡计多端。
沙特尔公爵倒是不足为虑,他除了对付女人外,毫无所长,倒是奥尔良公爵需要防备,他可是一只老狐狸。当初彭蒂耶夫公爵现实上不止一次向奥尔良公爵请求联姻,但奥尔良公爵不断不同意,后来若非朗巴尔亲王突然去世,郡主成为了彭蒂耶夫家族的唯一承继人,恐怕他也不会改变最初的决定。
我也决定了,要硬碰硬的话就来试试好了。我现在有钱有权有势,以至还有兵,区区一个奥尔良家族我还不放在眼里,而若是能够得到彭蒂耶夫公爵的支持,同时再笼络一批反奥尔良家族的贵族,他们也未必能够占优。
思量已定,我便开始设想如何对彭蒂耶夫公爵说这件事。
这真是一个很难的决定,特别是郡主的反应令我为难。
郡主如果想要见她的父亲的话,早在马赛就能够了,也不必特地来科西嘉岛。她来科西嘉岛,到底是不愿意见呢?还是担心我的处境,才不忍去见?
告诉公爵是肯定的,但到底是公爵一上岛就告诉,还是等到郡主的孩子生下来呢?
科西嘉岛那么大,要藏一个人并不难,而且不断以来,科西嘉岛的行政中心就是阿雅克肖,而非是巴斯蒂亚,我完全能够做到藏住一个大活人。
这让我很为难。
到了半夜,我也不知怎么的,就恍恍惚惚睡过去了,可是没过太久,我便又醒来了。
我睡得很轻,所以稍有风吹草动就醒了。
刚才是门开了。这个时代的门,拉开关上时还是会有一些声音,特别是在夜里,这种声音便更响。
“谁?”我惊醒过来问道。
“是我!”
黑暗之中,郡主的人和她的身体一同来到了。
“玛丽!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呢?”我撑起身体,说道,“你要知道,你现在不只是一个人。”
郡主坐到了我的床边沿,然后便慢慢躺在了我的怀中。
“我一个人害怕!”郡主声音孱弱地说道。
“没有什么能够害怕的。”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但是,我就是害怕。”她紧紧地抱着我的腰,说道,“我刚才梦见了我的父亲,我梦见了我们的孩子没了,这太可怕了。”
“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我也紧紧地拥住了她。
我怪自己的迟钝,怎么忘记了怀孕中的女人最为缺乏安全感这件事。如果早些想到的话,也不会留她一个人了。
第一百零八章 佳人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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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郡主的身体状况,这一夜我只是拥着她、呵护着她,并没有忍不住做其他事。她在我的怀中显得很安心,她很安宁地在睡觉。但是,这样的夜晚只是过了三个,在第四个夜晚时,她在我怀中久久不能入睡。这很有可能是因为今天下午得到的消息——明天一早,彭蒂耶夫公爵便会到达巴斯蒂亚。
感受着郡主内心的犹豫,我忍不住问道:“玛丽,你是在害怕吧!”
“嗯!”她咬着嘴唇轻哼了一声。
“你不需要如此,玛丽。”我安抚道,“不会有事的,他终究是你的父亲。”
“这样才最令人害怕。”
入睡之前,我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就是将我们的事告诉彭蒂耶夫公爵。我需要公爵在这件事上支持,而且郡主和沙特尔公爵的婚约,也需要彭蒂耶夫公爵的协助,才可能撤销。否则的话,郡主一辈子都不可能返回凡尔赛的社交圈了。
我将自己的主意告诉了郡主,郡主当时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似乎还是很犹豫。我又何尝不是如此,虽然决定了,但心情仍然是忐忑不安,我都不知道明天应该怎么开口。
“玛丽,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强迫你的。”我真切地说道,“能够把你藏起来的办法有很多,只需你愿意的话。”
我的心根本不坚定,否则也不会如此说。我给她这么一个选择的机会,同时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后悔的机会。
“不。”她轻声依偎道,“就这样做吧!这是最好的办法,越是到以后,我就越不能想象,就让这件事早一点发生吧!”
她又问道:“路易,你有办法劝服我的父亲吗?”
我沉默着不吭声,我并没有信心,以至连办法也没有。
“路易,”她说道,“你知道我们家族的事吧!我的先祖是路易十四陛下的私生子,所以虽然有着公爵的头衔,虽然流着国王的血液,虽然有着他人无所企及的财富,可是,我们却并不被人当做贵族来尊重,特别是那些有一定历史的纯正贵族。”
“你是说奥尔良家族那样的?”我问道。
“是的。”她语气忧伤地说道,“他们有着纯正的血液,所以视我们这些私生子的后代为……”她欲言又止,最后换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之所以会讨厌沙特尔公爵,除了知道他的那些事之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曾经拒绝过我父亲的提亲。”
“这件事我知道,那时候是你的哥哥告诉我的。”
“后来他们接受了我父亲的提亲,是因为我哥哥死了。”
我抚摸着她面颊的手突然一湿,这才意识到她似乎是哭了。
她带着哭腔,啜泣道:“他们要的不是我,只是我能够承继的财产。他们拒婚,这是对我的一次侮辱,他们为了钱而同意,又是一次侮辱。”
“所以你才会讨厌奥尔良家族和沙特尔公爵?”
“是。”
“那你为什么会爱上我?”我突然起了好奇心,想起来似乎不断没有问过原因。
可是,郡主却不断埋着头不答。
“什么原因?”我毫不留情地追问道。
“一定要说吗?”她羞涩一问。
“是的。”
“小时候的那一次见面,我没有说过吗?”
“就因为那个?”
“好吧,我说吧!”郡主正坐了起来,语气认真地说道,“那一次去凡尔赛的经历,是生平第一次感遭到了家族的耻辱。”
“耻辱?”我不由惊讶起来,难道郡主那时候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那些衣着光鲜的贵族们,在我的背后指指导点的。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但我都听到了。然后……”她抿嘴一笑道,“你主动上来和我说话,那个时候的我……”
郡主有羞涩地垂下了头。
我接过她的话问道:“那个时候你就爱上我了?”
她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着头说道:“那时候只是有好感,然后就忘不了,直到去年的舞会上,我再次见到你时,我才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感情。”
她忽的又垂下了头,黯然说道:“我原以为我们之间什么也不会有,你我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我以至因为害怕你也变成了那样的人,所以不得不将自己藏起来,只在远处偷看你一眼,但是……”
“现实证明你想错了。”
“是的。”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如果郡主知道我最初也只是看中了彭蒂耶夫家族的门第才去接近她的话……我不敢想象后果,但有一点我却知道,那就是不能将这件事让她知道。
“但是,当我知道了你对我的心意后。”郡主羞涩不减地说道,“我很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应不应该再继续下去,特别是和沙特尔公爵有了婚约后。然后,直到那一次……”
“枫丹白露宫的那一次?”我也不由害羞起来,那一次现在想起来都颇为令人难以忘怀,当然,其中的惭愧远大于欢乐。但是,若是没有那一次的话,恐怕也就不会有现在了。这还真是令我不由矛盾起来。
“后来我知道了这都是你的计策后,”郡主长叹了一声,道,“还真是犹如陷入地狱一般。”
“然后……”
“安娜开解了我,她让我明白这是因为你不愿意我成为其他人的女人才抛弃原则做下的。”
“安娜!”我喃喃叹了一声,心中犹然对安娜产生了一种好奇心。
“然后我就原谅了你,但是……”她再度哭了起来,“你却要去科西嘉岛,当时我害怕极了。”
“但是,你还是让我走了,是吧!”我说道,“那天我走之后,又回来了,你不断都醒着。”
“是的。”
“为什么不留住我呢?”我问道,“如果你让我留下的话,我可能真的会留下的。”
“真的吗?”
郡主的这一问真倒是将我问住了,我不由哑口无言。事到如今,我再难恢复当时的心境,而且当时我走后,结果也很顺利。如果让我再选一次的话,我可能还会这么选择,因为这样就很完美——名利美人共得。
郡主说道:“当时我想,如果你要留下的话,就自己会留下,并不需要我来开口。你不留下,那么我强留下你也没有意思。”
“玛丽……”我无法再说什么,我不想伤害她,但恐怕未来必然会伤害她,因为那位奥地利的女大公玛丽·安托瓦内特,她与我的婚事已经定下了。
两个玛丽,难道历史无法改变吗?
郡主柔弱的背后是坚强,但是,她的坚强只怕是铸就在相信我不会离她而去的基础上,而一旦某一天我不得不离开她的话……她是不是会崩溃?我不敢想象。
这一夜,我紧紧地拥抱着她,生怕她从我身边溜走。
我想和她说有关奥地利女大公的事,可是又恰恰开不了口。
大概她早就有所预料,可是,谁又能想象进入倒计时会是什么状况呢?
不过,这件事总不能继续拖着,总得找一个时间说出来。总之,我现在也只能拿“郡主正在身孕中”为理由,暂时当没事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郡主都换上了凡尔赛的华丽礼服。
虽然我们不需要去港口驱逐,但是,郡主却希望能够让她的父亲一进门就见到她。
我们来到了大门口。
“路易,你不能陪着我的,这样做的话,你会降身份的。”郡主一边紧握着我的手,似是不愿放开,一边却又让我进去。
“不,玛丽,让我们一起面对吧!”我说道,“无论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不公平了。”
整座科西嘉岛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所以我能够有信心能够保守郡主在此的秘密。因而,彭蒂耶夫公爵来到此地之前,绝不会听见只言片语,但这样一来,情况也就难以预测了。
若是他一开始就知道的话,在路上还能够通过他的表情判断他的态度,若是有什么不妙的,还能够做出反应,又或者他能够有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一“凶讯”,然而,这一切现在都来不及了,公爵已经在路上了。我不由担心起来,不知道公爵会做出什么样的非常之举。
这时,我发觉安娜也已经来到。她自从为郡主换好衣服后,就有一段时间消失了。
她的打扮很不一般,没有穿着宽大的裙子,反而是穿着一身鲜红色的击剑劲装,腰间还带着一把佩剑,犹如当年的德·博蒙小姐再生一般。
说起来,安娜还是德·博蒙小姐的高徒,不过一个月就学会了她所有的招式。
“安娜,”我走后两步,在安娜耳边说道,“为什么要这样打扮?”
“为了安全。”安娜轻声回道。
我看了一眼正焦急看着大门的郡主,问安娜道:“防备彭蒂耶夫公爵?”
“是的,为了防止突发状况。”
“那好吧!都交给你了。”我提示道,“不过,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