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法兰西-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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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的是,巴斯蒂亚虽然规模很小,但是却接受了东方的建筑思想,建立了一套很好的下水道系统,城市中几乎每幢房子都建有卫生间,大街上也不缺乏公共厕所。这也是为什么巴斯蒂亚的街道上没有脏乱臭的缘故。
第二天,也许是因为还在战争中的缘故,我大概七点钟时,便醒来了。特殊时候,一切都特殊对待。我即便是王储,也只能食用自马赛带来的干涩的面包片,而且还必须完全干吞,因为无人能确定饮水和饮食中会否被下毒。
这就是水利系统建立后的一个缺点。
下水道能够用来排污,而同时引入的供水系统却也有着隐患。因为饮用水都是由城外引入的原因,谁也无法肯定反抗者会否在上游下毒,故而不只是我,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命令不得饮用城中的水。当然,也并非是禁水,士兵们身上,多少都有水囊,那还是在马赛上船前,提前预备在海路上使用的。只是却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派上了用场。
“你是说这是保利的房子!”我惊讶地差点将口中正嚼着的面包片吐出来。迪昂不愧为间谍出身,不过一个晚上,便打听清楚了这间教堂式建筑以及科西嘉**领导者保利的情况。
迪昂一脸疲倦地说道:“殿下,都已经弄清楚了,昨天晚上那个卡洛·波拿巴说的都是真的,保利却是借助手中的权力,来累计私人的财富。”
他的语气很平常,大概是因为事不关己,大概是因为保利的这种行为是现在这个时代所允许的。
其他国家不知道是怎么样,但是对法兰西,我还是多少了解一些。
法兰西的贪腐问题是极为严峻的,几乎是无官不贪,但问题是,这个社会却出奇地对这种行为十分宽大,似乎所有人都认为当官就应该这样。不过,认为这种行为十分正常的人,大多也是有机会做官的人。大贵族能做大官,小贵族能做小官,就算是普通人,只需肯花些金钱,也能够买个没有实权的名誉官职,因而,几乎所有人都有当官敛财的机会,在这种“狼狈为奸”的情况下,自然没有人去管这种行为的危害有多大了。
大概法兰西的官场就是有这种保守,就算是在后世的二十一世纪,被金钱、美色所俘获的法兰西官僚也不在少数,最有名的就当数“拉法耶特护卫舰事件”了。
要揪住一个贪官并不难,难的是改变社会的风气。我虽然并不对这种行为表示支持,却也逼迫自己去习惯。全国的人都认为那是好的,我却觉得那是坏的,以至还想要去纠正,那么到最后只怕他们都会起来纠正我。与其将自己立于大众的另一面,还不如顺其自然,或者也能够得到一些想象不到的利益。
我突然想到,保利如果真的很有钱,那他若是死了,财产当归属于谁?
虽说现在还没有将“私人财产崇高不可侵犯”这一条写入法律,以至还没有一本保护私人财产的法律书出现,,但自罗马时代起,“私人财产崇高不可侵犯”的思想便已经融入了人们的生活之中,这也就是为什么历史上会有那么多权臣依靠财富与国王斗争的原因。若是在东方,大臣再有钱,皇帝一句话都能够将其抄家灭族,可是在这里,国王只能通过法院如此做,而且前提是国王必须有如此做的理由。
必须承认,我已经对保利的财富眼红了。无论是这间房子还是大片土地,它们已经打破了我的心防。前世的我是个穷人,现在的我依然是个穷人。法兰西王室是全法兰西欠债最多的家族,净资产恐怕还不及奥尔良家族和彭蒂耶夫家族。我迫切地需要钱,特别是当这笔钱就在触手可及之时。
不过,我也十分理性,自己终究不是梁山好汉,而是王族。王族有王族的办事方法,即便是像山贼那样强取豪夺,也需要有一层正义的皮来遮掩。
“迪昂,保利的这些财富,都是他在这几年担任科西嘉领导者的情况下以**手段得来的吗?”我以缓慢的语速问道。
“是的,殿下。”迪昂答道,“保利出身于一个快要破产、人丁凋敝的小贵族家庭,后来是加入了教会,才得以活下来。后来,他虽然成为了科西嘉主教,却仅仅是一个贫困地区的主教。他的财富能够到达现在这个规模,几乎都是靠十几年赶走热那娅人后,从热那娅商人那里低价赎买及强行抢夺而来。而且,听说他用来赎买的钱,也是从科西嘉公款中挪用。”
事情真是太好了,我几乎快要乐得跳起来了。不过顾及到形象。我仍然表现出如之前一般的镇定、冷静。
“也就是说,保利的财富,全部都是**所得?”
“是,殿下。”
“那样很好,”我浅笑道,“那么说,也就是能够通过法律将这笔财富收归国有了?”
“是,殿下。”迪昂应声后,随即又为难地说道,“可是没有法院。”
“没有法院?”我愣了愣,惊讶道,“怎么可能?”
“在热那娅占领时期,因为热那娅方面的无力,所以岛上不断维持着中世纪时期的黑暗仇杀状态。贵族间争夺利益的最好方法,就是决斗。保利上台后,虽然他通过亲身担当调停人的办法,结束了那种中世纪的野蛮方式,可是却并没有建立起一套完整的法庭系统。”
“也就是说,保利时代的科西嘉,是以宗教调停或宗教审判的方式来替代世俗裁判的?”我问道。
“是的,殿下。”
“这还是中世纪的老办法。”我无奈了,怪不得保利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大笔财富,原来是因为他同时掌握了“政法”两把大刀。
这下轮到我为难了。如果无法由科西嘉人来宣判没收保利的财富,那么无论是怎么样的合法方式,都会被科西嘉人认为是强盗。
正在这时,贝克里伯爵突然推门而入,急慢慢地来到我面前,急促地说道:“殿下,阿雅克肖来信了,科西嘉人败了。”
我立时皱起了眉头。他所说的科西嘉人,无疑就是指本应该在岛另一端的科西嘉军队了。
“阿雅克肖方面取胜了吗?”我立即丢下了手中啃了一半的面包片,兴奋地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殿下,那边来信了。”贝克里伯爵面露喜色地回了一句,随即递来了一份信,“是连夜用快船送来的信。”
我接过信,打开一看,这上面确实是得胜的消息。
昨天傍晚,大亨利率领的主力一万人增援军成功登陆阿雅克肖附近的海滩,并且不费一枪一炮便占领了城市。随后,他们又马不停蹄,连夜支援被包围的阿拉塔,不到两个小时便成功地解围了。
不过,虽然算是胜利了,大亨利和舒瓦瑟尔将军却犯了这个时代的将领都会犯的严峻错误,他们只是解救了阿拉塔,并没有追击撤离的科西嘉人。至少在这封信上,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而且字里行间也能够看出,他们并没有与科西嘉人战斗太久。
阿雅克肖被占,西南面又有一万五千余人法军。在这种情况下,我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猜测科西嘉人会往哪里逃。不出不测,他们肯定就在逃回巴斯蒂亚的路上。
巴斯蒂亚只有五千人,而且还没有城防工事,就算科西嘉人没有火炮,也不妨碍攻城。若是展开巷战,人数占劣的我方,必然不可能取胜,唯一的办法就只有……
我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中文成语——出其不意。
唯有放弃城市,占据有利地形,与科西嘉人展开一场决战,大概能够利用先进的武器优势,以及军队锻炼上的优势,以少胜多。
连我自己都为这一想法感到惊恐。
“迪昂,”我沉着脸,说道,“马上以我的表面,向巴黎申请法官。”
“是。”
我犹豫了一下,再说道:“命令陆军提高警惕,随时准备战斗。另外,派出侦察兵,监视巴斯蒂亚通向阿雅克肖的各条道路,一有情况立即报答。最后,给我弄一张科西嘉的地图来。”
“是,殿下。”迪昂和贝克里伯爵齐声应道。
ps:热、那、亚都和谐,我晕了。
第九十六章 敌军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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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做的准备确实有效,自上午十点钟开始,城市郊外便有零星的枪声响起。发生枪战的是城南的郊区,那边是岛上难得的一片平原。
科西嘉岛至少有百分之九十是山地,唯有西南部分阿雅克肖和东面的狭长海岸是平原。其中,东面的平原北边的起始点便是巴斯蒂亚。能够说,巴斯蒂亚不仅仅是科西嘉岛东北面的港口,也是连接东北方的半岛与东面平原的交通要隘。
科西嘉岛的情况如今在我面前一目了然——我得到了一张小比例尺的全岛地图,这张地图现实上并不难找,就在这间房子中。地图被这间房子原先的主人保利珍藏于他的办公室中,结果被诺埃男爵搜了出来。
诺埃男爵真的是极为聪明,聪明得令人不得不防备他。他做了许多别人以至是我都没有想到的事,可这样反而令我是越发觉得应该好好想一下应该将他怎么样了。他之所以能够自由行动,究其原因就是他现在并没有固定的职务。“军医”对他来说反而成为了一个能够自由行动的演示,大概像迪昂、贝克里伯爵那样授予某一项具体的职务,反而能够让他安定下来,否则我就会极为头疼。
得到地图虽然令人值得高兴一番,不过,最让我高兴的并不是得到地图。与地图同时被搜到的,还有一堆总金额一亿五千万里弗尔的借据。
借据的署名人有贵族,也有贸易商人,但是最多的还是普通平民。平民在金额上只占有百分之十左右,但却数量庞大,至少有三分之二的纸张上写着平民的名字和“农民”或是“水手”、“工匠”之类的身份。
我真愁没有办法收拢科西嘉的民心,却没有想到天上真的会掉下馅儿饼,我不知是应该感谢上帝、老天爷,还是应该保利的自作孽。不管卡洛·波拿巴昨夜是出于什么目的,将原先的上司贬得一文不值,但至少能够确定,他所说的应该是现实。
我只看现实,而现实就是现在我手上的无数张借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放出如此大的一笔借款,又能够令那么多人去借款呢?保利不过是个小贵族出身,虽说后来做了主教,但怎么可能又这么大的一笔钱,可想而知他的财富是如何来的。
不仅如此,最能够证明保利是一个什么样人的证据,就在借据的内容上。
我只看了一张,便不想再看下去了。最上面的一张借据,是一个名叫罗谢尔的威尼斯商人。
他有一支船队,往来于西班牙和伊斯坦布尔之间,偶尔也会去意大利东岸和法兰西南岸。五年前的冬天,他那满载埃及香料的船队在科西嘉岛附近搁浅,这令他到了破产的边缘。为了能够就近租用船只,他向科西嘉提出租船要求,并许诺以船上货物的百分之三十的价值付租船款。
保利看起来是一个做事精细的人,他在借据上写清了借钱的来龙去脉。只是,在我手中的这张借据,除了有细致的事情记载外,还有借款和利息。借款并没有什么,确实是那百分之三十,可是利息却高得惊人:第一年百分之百的利息,接下来每年在原利息之上加上百分之五十。这根本就是高利贷。
不只是这一张,接下来的第二、第三、第四张,我在跳过十几行文字后,间接看利息,几乎都如出一辙。
在感叹保利以前的日子一番后,我突然也悟道了。
我将这堆借据全部推给了诺埃男爵,让他进行统计和计算。其实,在我看借据的时候,他已经在保利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