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法兰西-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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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按照我的布置在两分钟内便完成了调动。
“听着,”我怀揣着忐忑心情,对他们说道,“待会儿我一声令下,便按陈列骑马走上前。在距离敌人两百米的时候,第一排步枪骑兵便展开一轮齐射。这个时候,敌人一定会猝不及防,没有办法组织队形。你们要趁此机会展开突击。第一排的步枪骑兵要记住,无需你们砍他们的脑袋,那是你们身后的胸甲骑兵的事情。但是,你们也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冲散他们的队形。”
我停了停,换了一个口气,不自信地问道:“听清楚了吗?”
前几排的士兵个个脸色沉重,他们虽然没有说“不”,但是我知道他们现在的心情。他们一定是认为我在让他们去送死,现实上我自己也因而而不自信。我会如此部署的最重要原因,便是料定那帮民兵会在一轮枪击之后就会溃不成军,等到骑兵一冲,那就会间接放弃抵抗。终究,受过正规军事锻炼的军人,和平时扛锄头的农民,还是有着天壤之别。
我从腰间拔出了装饰精美但肯定华而不实的佩剑,向前方一指,轻哼道:“前进!”
“哒哒哒”的,骑兵们操纵着整齐的马步,开始往前方走去。
现在的火枪有效射程,最多在一百米左右,了不起到两百米,但是能力和精准度会大打折扣。而且,在前膛枪时代,射一发子弹后,需要用半分钟至一分钟的时间来装弹,这一点时间,足够骑兵把握的了。
我命令第一排步枪骑兵在距离敌人两百米时就射击,目的是为了起到恐吓。一群没有受过多少军事锻炼的农民,在看到比自己人数更多的骑兵之时,只会产生恐惧。若是骑兵一下子冲锋过来还好,若是一开始漫步行走,那反而会增加心理的恐惧。我便是利用这种心理战略,企图在恐吓之下,令敌人在有效射程外便射击,从而令我方骑兵得到半分钟至一分钟的冲锋时间。
也不知身前的骑兵过了几排,只听到前方的马蹄声突然杂乱了起来,听来像是冲锋了。
“乓乓乓乓”,又是一轮整齐的排枪射击,随后再又紧跟着来了一轮射击,再然后,便只听见道路前方,充斥着惨叫声、马嘶声。
身前的骑兵们不知不觉间已经加快了速度,前面也没有停顿的现象,我知道是成功了。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伤亡人数,但是这么一来算是少了一堵障碍墙,也算是对自己内心的一个激励。
骑兵队过了一大半,我看是时候了,也拍马进入了队伍中,随着他们一同跑了起来。
惨象,人间惨象。如果问两世以来,那一幕是我目前见过最血腥的,那就是此时此刻。
只见到穿着黑色军服的士兵,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倚在墙上。他们几乎都是缺胳膊少腿的状况,身体上都少了一部分。但是,他们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还是躺在路中央的尸体。《水浒传》中常常出现的“踩成肉泥”,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这惨况令我恶心,即便地上没看见一个己方士兵,我也没有那份喜悦了。我现在只想快些走完,可恨的是道路这个时候突然变窄了,所以骑兵队也减速了。
“法兰西人去死吧!”这一句带着浓重外国口音的法语语句传入了我的耳中,而后我莫名地被推拽到了地上。
这是一个穿着与地上尸体一样服饰之人,他压在我身上,过近的距离令我能够看清他,他几乎满面鲜血,面貌更是狰狞。
“去死吧!”他的双手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登时窒息得大脑一片空白。
“玛丽!”
我看到了现在应该在马赛的郡主。还不只是她,她是第一个。接着还有蓬帕杜夫人,德·博蒙小姐,以至还有我那已经死去的王祖母。
要死了吗?我唯一还留着的念头,虽然我还有着意识,而且他的手劲也并不大,但这高耸之下,我心理上的惊讶要远大于身体上的伤害。
“殿下!”
小亨利·维姆的声音传入我耳。只见他骑马赶到,一手牵着缰绳,一手已经握着战刀。手起刀落,一刀劈下。
“扑”的一声,掐着我脖子的人已经被砍落了半颗脑袋,而从他身体中喷涌出的血,几乎都落在了我的脸上和身上。
第九十三章 副官卡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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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
小亨利·维姆和博伊斯·图伦的惊叫声喊醒了惊慌失神中的我。
只见他们两人已经下马蹲在我的左右,而那具本应该压在我身上的尸体,却已经被拖远了,想来应该是他们两人帮的忙。
“殿下,没有受伤吧!”小亨利·维姆问道。
“不,我没有事。”我猛喘着气,但是情况比刚才好多了。刚才我几乎是得到了意识,以为自己这次会再死一次。战场果然对任何都是公平的,无论能否是穿越重生的,都有可能会去见上帝。
在小亨利·维姆搀扶下,我极为勉强地站了起来。我的双腿已经发软了,若非是倚靠着身边的小亨利·维姆,只怕根本站不住。
博伊斯将我的马牵了过来。
这个时候,大队人马已经走到最后,负责压队的迪昂和诺埃男爵已经来到。
“怎么了?”迪昂跳下马来,急切地问道。
“我没有事!”我惊魂未定,用着颤抖的声音回答。
诺埃男爵忽然惊叫道:“殿下,您的脸上都是血。”
“哦!”我抬手摸了摸脸,结果触摸到了一抹稀薄的液态物体。我取下一块,用手指捏了捏,液体外表的稀薄物被划开,再度恢复了流动,而在这时,一股血腥之气也随之扑鼻而来。
“是的,是血!”我大感恶心地甩了甩手,虽然甩到了大半,但手指上还是沾着一点,最后没有办法,只得将之擦在衣角上。反正这件衣服也已经湿乎乎的了,一定沾染了不少血。可是,令我最为难过的,就是拿脸上沾着的血没有办法。手上的血能够擦在衣服上,脸上又怎么办?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浴室,即便一条小溪也能够。
我的贪婪想法没有存在多久,便立即被理智打消了。现在是在打仗,又不是在凡尔赛,哪里能提供这么奢侈的东西。
经过这短短一分钟的调整,我已经能够站稳了。虽然腿还是有些发软,但是却已经不需要依靠被人的力量了。
我没有急着上马,而是先看向了骑兵行进的方向。虽然教堂的方向还有零星的枪声响起,但已经没有成规模枪战的迹象。
我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已经控制局面了。”
“骑马的话,确实不用五分钟就能够控制一切,但是,”迪昂担心道,“他们既然已经先行埋伏下了,那么会不会先逃走了?”
我点头认同道:“没错,这很有可能,不过,”我顿了顿,看着四周地面上的尸体和墙壁上的血迹,疑惑道,“如果贵族们都逃走了,他们又为什么会以肉身之躯来阻挡骑兵呢?”
“是。如果我是指挥官的话,在第一轮射击得手之后,便会撤离,难道说……”迪昂猛然悟道,“并不是全部人都逃了?”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应该不会无所收获,即便抓不着领导者,小鱼小虾还是有可能抓到一些的。若是从中能够找到部分亲法贵族,那就最好不过。我就不相信,在科西嘉这个地中海孤岛上,全部都是在尖刀面前大义凛然的勇士。
“殿下,您应该上马了。”诺埃男爵发出不冷不热的声音,提示道,“您现在应该去点算您的俘虏了。”
“你说得对。”
我重新骑上马,再度奔了起来。这一次,没有任何不测的来到了教堂前的广场。
所谓广场不过是一块石板大空地,这块空地与其说是大,不如说是空阔。周围除了教堂而几座稀疏的建筑外,便没有了其他建筑,完全不像是“城市的广场”,以至连“城镇的广场”也有些牵强。
骑兵们各有分工。
步枪骑兵沿着广场的最外围布置。一共两排,一排向外,一排向内,内外两人交错排开,各自间隔两匹马的距离。
胸甲骑兵此时布置在最里面。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几十个衣着华贵的先生、夫人们被圈在中间。
我骑着马慢慢走到最中央,粗略一数,胸甲骑兵队只有二十几人,他们的指挥官米歇尔·图伦也在,而应该没有丧失的步枪骑兵队,却只有不到一百人,另外一百人和他们的指挥官贝克里伯爵却不见踪影。
“米歇尔,你们的指挥官贝克里伯爵呢?”我故意用着冰冷的口气开口问道。
“殿下,”米歇尔边喘着粗气边答道,“我们到来时,有部分人逃走了,伯爵正带人去追。”
与我所料的一样,确实有漏网之鱼。
米歇尔现在样子令我大为好奇。以他的体力,几百米的骑马冲刺应该算不上什么,可是他却在战斗结束数分钟后,仍然面红耳赤、喘着粗气。我突然意识到,这应该不是身体体力的问题,而是心理可能太过紧张了。他终究也只是第一次上战场,大概还亲手杀人了。想到刚才小亨利斩杀袭击我的敌人的情景,我到现在都心存恐惧,又何况是冲杀于第一线的米歇尔。
“米歇尔,你要休息一下吗?”我的语气很冰冷,没有办法,谁让这里是战场,即便只有俘虏,也必须演习给俘虏看。
“不,殿下。谢谢。”他喘了两口气,稍稍平静了些,说道,“我还撑得住。”
若是再让他带人冲杀的话,只怕他肯定不行了,现在他是撑得住,可是现在的状况又何尝不是原地休息?
我没有理由嘲笑他,因为我比他还要不如。我的内心怪怪的,总感觉有些丢人,有些不敢见人。自从来到这个时代,还少有现在这样感到没有面子的。
“既然没有问题的话,”即便装腔作势也要装下去,我冷喝道,“那就在这里将俘虏看住。”
“是,殿下。”
“请等一下!”俘虏堆中,突然传出了一声不骄不躁的声音。
“谁?”我横眉望向俘虏们。当初王祖母在对我进行锻炼的时候,没有少教我用眼神、仪态令人慑服的方法,我也在这一方面做了许多强制性的锻炼。现在,只需是我愿意,做出不怒自威的神情,那就认同眨一下眼睛一般简单。
我这么一来似乎极为有效,一些意志不坚的贵族俘虏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起来。人群中传出三三两两地声音:“波拿巴!是波拿巴!”
“波拿巴?”我愣了愣,喃喃嘀咕道,“这个姓氏不就是拿破仑的姓吗?不过,拿破仑似乎没有出生吧!”
“波拿巴?谁是波拿巴?站出来!”我高声冲着人群喝道。
这个时候,只见俘虏之中,钻出了一个看上去二十五岁左右,身高却比正常男子矮上一个头的矮子。
这肯定不是拿破仑,否则拿破仑也穿越了。但是,他既然姓“波拿巴”,那应该和拿破仑有点关系。
“你就是波拿巴?”我用着粗嗓音问道。
“是的!”他毕恭毕敬地鞠躬说道,“我是波拿巴家族的卡洛·迪·波拿巴。”
一个陌生的名字,不过只是相对于拿破仑·波拿巴来说是一个对我而言陌生的名字。这个卡洛·波拿巴,我也并非是完全不知道,他是科西嘉领导者保利的副官,在早先的攻略计划中,他的名字紧跟着保利,是必须要逮捕的二号人物。
我策马向他走去,同时问道:“你是保利的副官?”
“是的。”他面无异色,令人觉得他似乎是视死如归了。
这种只有在小说中才能看到的角色出现在现实中,这令我暗感惊讶。
我故意吓唬他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罪过有多么的大,按照法兰西法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