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法兰西-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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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的时间,我和她便通通消灭了盘中的食物。
我们再度躺回到床上。我伸手抱着她的肩膀,她依偎在我的怀中。我们开始交谈起来,说着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令我惊讶的是,她对于我八岁以后的事竟然了如指掌,确切说的应该是安娜来到我身边后所发生的事。包括在伦敦的历险,以及那一次因为手术而引发的尴尬事件。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我的**已经完全没有了。我讨厌这样,即便是安娜做的我也讨厌。我能够容许安娜做所有可能与宫廷规制相违背的事情,但她不能自作主张地将我所有的羞人之事都告诉其他人,至少那件令我极为尴尬的事情不行。
不过,愤怒的同时,我也颇为感动。原来郡主不断在关注着我,也在主动了解我。以至因为这些,我心中的愤怒也减少了。我以至想到,大概就是安娜将我的事告诉了郡主,郡主才会如此轻易地原谅我。
怨恨不在了,心情也极为舒畅。
聊了一会儿后,我和郡主一同小歇了一会儿。后半夜时,我又要了她一次,再然后又一齐睡着了。
早晨七点钟,我自然醒来了。无论前面的三十多个小时又多么得疯狂和沉醉,我的心中都记着出发的时间。
我悄然下床,穿上了孤零零掉落在床下的军服。
穿戴整齐之后,我回望了郡主一眼,她仍然闭着眼睛在睡。
也许我应该残忍地叫醒她,亲口和她说“再见”,但可想而知,她一定会不依不舍地哭哭啼啼起来。她的眼泪能够融化我的意志,大概一声不吭地离开,对我来说是一个最好的离别方式。
我悄然在她的头上一吻,再又近距离看了睡美人几秒钟,接着便起身离开了。
离开也是一种折磨。
我根本无法大踏步、快速的离开。几乎三步一停、五步一回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在出门前最后看了她一次,口中悄然发出声音:“我会回来的,玛丽!”
我走出了门,但没走两步又回来了,因为刚才我忘了带上门。我天性够一走了之,但是却以此为借口回来了,只是为了再看一眼郡主。
可是,刚看到她,我就忘了要干什么,因为她醒着。
远远的,便能够看见她面颊上的两行眼泪。她无声地啜泣着,任凭眼泪往下落而不去擦拭。
她大概不断都醒着,只是装着睡着了。只是不知道她是为了不妨碍我,还是害怕即便如此,我仍然会离开她。
我悲伤、不忍,好像逃跑一般,立即转身走了,连头也不再回。
现在的我是矛盾的,留下或走。好不容易立下决心,若是再多看她几眼,我知道自己一定会留下来,但这绝对不允许。
理智在最后一刻占据了上风,在它还没有消失前,我必须离开。
与几日前不一样,这一次我有了自信。也许并不是自信,只是有了目标——必须赢,且必须活下来。
我已经不再迷茫,也不再软弱。并非是单单为了权位,也为了郡主,我已经不能再只是生活于前顾后虑中,必须要强势地面对一切危险。无论是科西嘉岛还是奥尔良家族,只需是障碍就必须扫除。
第八十九章 海上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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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预定计划,一万五千人已经分乘上了十艘运兵船和十艘原海盗船。运兵船将由五艘三级战舰护送,前往阿雅克肖,而海盗船则将单独远赴巴斯蒂亚。
海盗船原本都是一些四级舰和五级舰,拆去炮台以及抽空杂物后,便能够作为运兵船来使用。每一艘船除去必要的水手外,能够搭载六百。但是,这样的改造也有一个弊端,这十艘船几乎无法再与同等级及更强的战舰交锋。不过,考虑到现在科西嘉海军基本上已经处于半瘫痪状态,这一个缺点也就能够自然无视了。
负责分配的是迪昂,他曾经建议过让我坐上他的旗舰,然后由他护卫我前去巴斯蒂亚。他的理由是,为了防止不列颠人的船中途袭击。
他考虑的十分周详。大不列颠王国虽说并未介入此事,但是已有情报是他们将意大利雇佣军送上了岛。想来物资贫瘠的科西嘉岛,能够坚持到现在,不列颠的船队没少出力。他们的军舰大概还在直布罗陀,不过,这个国家的商船与海盗是同义词,以五级舰和六级舰改形成的不列颠商船,同样有着不容忽视的火力。
不过,最后我拒绝了。我的理由也很简单,保护运兵船的兵力不能够分散。
十艘战斗舰若是单独划出来,那么保护运兵船的就只有五艘三级舰了。虽说三级舰的战力要强些,但也难保敌人双拳四手齐上,多一艘多一分保障,终究运兵船上的一万人才是能否占领科西嘉岛的关键。况且,那十艘四级、五级船,也并非被改造的毫无战力,关键时辰也是能够抵挡敌人一阵子,最为主要的是,这些经过海盗之手改造过的海盗船,比之原版的不列颠战舰速度更快。到时候,打不过也能够逃。
在我的执拗之下,最后的分兵安排还是按最初的计划执行。
上午十点,运兵船和三级战舰先离开了港口,两个小时后,我所乘坐的船也起航了。如果顺利,运兵船将会在晚上六点钟到达阿雅克肖,而我则应该在晚上八点钟到达巴斯蒂亚。这两个时间段,正好是突袭的最佳时机。在敌人发觉之前,率先突袭,这正是诺埃男爵提出这项战略时的理由。不过,这项计划的唯一缺点,便是只能是在白天航海,如此一来很难不与不列颠商船照面。
我乘坐的船是一艘四级舰,剩下的九艘都是五级舰。这十艘船都经过了内部改装,除了我的这一艘船外,其他的船上都挤入了六百多人,现实上,全部的五千人是分乘那九艘船舰的,而我的这一艘船,这是搭乘着贝克里伯爵麾下的那三百近卫军。
这三百近卫军中的两百七十位贝克里伯爵的直属部下,全部都是陆军士官学院刚刚毕业的年轻军官,他们如果拒绝贝克里伯爵的招揽,而是等待陆军部的分配,估计就已经是中尉、少尉一级的基层军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是骑着马的士兵。
他们虽然有马,但并不是骑兵。他们虽然扛着步枪,但也不是完全的步兵。他们能够像骑兵那样冲锋,但是身上并没有胸甲来保护。他们能够像步兵那样下马排成线列齐射,但这样便浪费了马。作为他们加入近卫军的酬劳,贝克里伯爵是从自己口袋中掏钱,为他们购置了马匹。
贝克里伯爵的慷慨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些人几乎是这一届军校毕业生中最为优良的学生。小亨利就是第一名,即便是散漫的博伊斯·图伦,也有着前一百名的好成绩。在这一届的五百名毕业生中,这群人中最差的也排在了三百位。
就是因为这样,贝克里伯爵才特地购置了马匹,一方面是为了向外人宣布他们的与众不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将他们与普通士兵分开,防止他们被当做普通士兵来使用。
船起航后,已经航行了三个小时,现在大概的位置可能是在欧洲大陆和科西嘉岛的海上中线。近卫军现在正在二层船舱中休息,他们的下面——三层船舱,则是他们的马和四门十二磅步兵炮。
我现在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现在的海面很平静,听船上的水手说,“地中海不可能起什么波涛,很少出现坐船的人晕船的情况”。
甲板上的水手们看我的眼神很怪,似乎是不明白我这个堂堂的王储为什么会在这里与他们一同忍耐日晒雨淋。答案很简单,因为我在呼吸着大战之前最后一口安宁的空气。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瞭望塔之上的瞭望员喊道:“有船,是不列颠的船。”
“有几艘?”甲板上的一个操帆手问道。
“一艘,只有一艘。”
“该死!一艘也够呛。”
甲板一下子便热闹了,几乎所有的水手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但是,他们都没有显露慌张之色,反而做出了拔刀的姿势——一个个将右手按在了左侧腰上的刀上,而且个个面露凶光,似乎随时准备拼命。
“马上升帆,给后面的友军发去信号,让他们也准备。必要时候让他们上来掩护。”一个船只破衣烂衫的独眼者站在甲板中央指挥起来,随即那些水手们便纷纷依照他的话去做了。他就是这艘船的船长,名字叫“杰克”,曾经是菲迪曼准将麾下的一员海盗。似乎叫“杰克”的海盗都很出名,但现实上也只有在电影中的那位“杰克船长”出名,我所见的这一位“杰克船长”却十分普通。然而,他虽然普通,但似乎还没有得到理智,否则他也不会不顾现状,与他手下的船员那样期望一战。
正在这个时候,闻讯上到甲板的迪昂和诺埃男爵来到了我的面前。迪昂在最后一刻都不放心,所以没有去他的旗舰,而是来到了我的船上。诺埃男爵也是主动申请调来,他现在的身份仍然只是军医,不过,他是为什么来到我身边,我倒是颇为好奇。
“殿下,现在很危险,”迪昂紧张急促地说道,“说不定会发生海战,您快些离开甲板吧!”
相对于紧张的迪昂,我反而是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保持着镇定。
“冷静一点,”我反问道,“如果发生海战的话,到底是敌人火炮难以打到的甲板容易被攻击,还是二层、三层的船舱容易被攻击呢?”
海战的时候,近距离互相对射火炮,最容易遭到伤害的反而就是甲板以下的船体。在现在这个步枪瞄准度并不算高的时代,甲板上唯一可能形成受伤的情况,便是敌方展开登舰近身战。不过,若是到了那个时候,在甲板还是在船舱,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迪昂和诺埃男爵都没有言语。迪昂的脸色犯难,他恐怕是在想着应该怎么办。诺埃男爵则是一脸惨白,而且看上去神情恍惚,注意力不集中,明显是还处于晕船的状态。
我浅笑着对诺埃男爵说道:“男爵,你的晕船药没有找到吗?可就要战斗了,若是因为晕船而掉入了海里,那可是很不值得的啊!”
我开了个玩笑,为的就是能够让现在的气氛转暖。
“不……不是!”诺埃男爵不好意思地说道,“药已经重新配了,不过大概是剂量不够,我还是在晕船。”
“大概是这药根本不起作用吧!”我笑道,“我建议你,最好能够回去找给你这个药方的医生,让他把你配药的钱都吐出来。”
诺埃男爵点着头,认同地说道:“这是一个好建议,我会照着做的。”
他恐怕是因为晕船的缘故,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故而完全没有以往的阴险睿智的感觉。不过,他话语间总给我一种感觉,似乎是相信这一次只是有惊无险。否则他也不会同意我玩笑般的建议。因为在建议之中,他必须回去,而回去的前提就是这一次安全。
也许是我多心了,也许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不过,他的话也是真的,因为我已经想到了对敌的办法。
我向之前瞭望员所指的敌舰方向望去,隐约能够遥望到一艘大型风帆船,只是看得不太清楚。
这时,迪昂递过来了一只望远镜。
通过望远镜,我看清楚了那艘船。清楚地看见了那艘船的结构、外形。虽然风帆船乍看过去都一样,但对于有经验的水手来说,要识别不同国家的船只并不难,因为每一个国家所造出来的船的,都会在细节上有所不同。通过这些细节辨认,很容易就能够认出来。因而,对方的战舰并没有悬挂军旗,也没有标上其他能够表明自己国籍的标志,我方的瞭望员便能够一眼认出。
我回身抬头仰望,只见那最高的桅杆之上,鸢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