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法兰西-第3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娜也已经不再是我印象中的柔弱女孩,这些日子来,她在无聊之余跟随起德·博蒙小姐练起了剑术。大概是因为从小生长在乡村,在广阔的大自然中奔跑着长大的缘故,安娜的运动神经比巴黎贵族子女的更为发达,以至在某些程度上超过了“养尊处优”的我。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根据德·博蒙小姐所说,安娜已经学会了她所有的剑术,只需再勤奋锻炼步伐、敏捷和基础,赢过小亨利不成问题。
世界上果然有着所谓的天才存在。小亨利从小练剑,除了我之外,他几乎少有对手,而我也是靠着两世三十年的智慧才能与之战成平手,而安娜只不过刚刚练剑,便得到了如此高的评价,即便是我也感到了嫉妒。
安娜从出现在我眼前开始,她便犹如一个天使一般——纯洁、高贵、美丽。她的纯洁是现时的纯洁,真真正正能够看到;她的高贵是内敛的雅致,只有看透她的内心才能发觉;她的美丽是未来的美丽,只有通过她现在的容貌在脑中不停地想象才能看见。
以前的她就好像希腊神话中的达芙妮一般,引得阿波罗都为之癫狂。现在学会了剑术的她,若是硬要拉来以为神邸,恐怕只有北欧神话中的女武神瓦尔基里亚了。
马车按照着预定路线,先是从正门出去,而后是一堆贵族居所。
这个时候已经是十点钟了,这个时间正好最为引人注目。
我遥望车窗,看见道路两旁的行人,皆将目光盯着马车。他们或惊讶、或愤怒,或张大着嘴、或瞪大着眼睛……但是,他们来不及做反应,因为马车的车速令他们只能够看清车上的旗帜罢了。
马车此时好像赛车,它在德·博蒙小姐的驾驭下几乎是安全地“横冲直撞”。这个年代自然不可能有红绿灯,所以马车过十字路口时都不带减速的。我真的很怀疑,再这样下去万一出现了“欺实马”怎么办?
我没有必要的担心看来是多余了——车速变慢了。
“快要到圣詹姆士宫了!”大亨利拉起他那一边的车窗帘,看了一眼。他显得很谨慎,而且也很认真,对职责一丝不苟。
“减速”是一开始就安排好的剧本。既然这一次是为了让乔治三世国王看到,那么怎么可能不去他的家门口走一圈呢?
现实上,不只是走一圈那么简单。我还希望能够跳过议会,间接给乔治三世国王递交要求其接见的申请书。这是因为前几次递交的申请书,都是按照大不列颠法律,先交给了议会。不管最后拒绝的是国王本人,还是根本就是议会自作主张了,我希望能够在这里再试一次。
来到大不列颠王宫圣詹姆士宫外,大亨利拿着申请书小车了,然后车再次开动。
接着,马车再绕了大半个西伦敦,过了一个小时又转了回来。
只见大亨利面色不佳地上了车。
“乔治国王拒绝了吗?”我问。
“不,”他摇了摇头,说道,“申请书已经递交了上去,但是乔治国王不在伦敦,他去了普斯茅斯视察海军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宫中的人没有明说,但暗中透露了他会在圣诞节前回来。”
这种结果是我没有想到的。耗费了几个小时,结果最大的观众竟然缺席了。
我失落道:“看来这一步失败了。”
“殿下,不必沮丧。”安娜柔声安慰着我,“您还有其他的办法,不是吗?”
安娜优美的声音好像清泉一般,将我心中的阴霾清洗干净。
我抬起头,朝她悄然一笑。
马车就这样又回到了出发点。
恢复了自由的迪昂等候在那里。当车门打开,我毫发无损地走下之后,我发觉他的脸上明显地出现了松气的表情。
他对我的态度在这一个月中似乎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最初他还想要杀我,但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重视我了呢?
我不由怀疑起来,难道我的身上真的有什么魔力吗?能够令人无条件地向我效忠?又或者,他也认为我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国王?
第四十三章 冰封港口
您现在的位置: 》 》 》 第四十三章 冰封港口 第四十三章 冰封港口
在议会再开之前的两天,我令尼维纳斯伯爵向各国驻伦敦的大使发出署名是我的私人会见邀请函,虽然其中只有奥地利的大使接受了邀请,俄罗斯、普鲁士等亲英国家的大使都拒绝了,但是,“一个法兰西王子来到伦敦”的消息已经成为伦敦上流社会新闻不胫而走了。
议会会议被取消,听说是以“原本便是临时增加的讨论会,不符合相关法律”的缘由取消的。无论理由是什么,我知道我暂时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我又在伦敦安然度过了半个月。
现在已经进入十二月了,天降大雪,伦敦城被白雪覆盖了,一眼望去皆是白色。气温估计已经降到了零下,我已经不敢再将阳台的玻璃窗打开了。
下午,用过午餐后,我正坐在壁炉前阅读着尼维纳斯伯爵刚刚翻译好的整本《战争原理》。安娜站在我身旁伺候着。贝克里夫人正被风湿病折磨得不能下床,米雅则被我差去照顾贝克里夫人,因而,安娜便成为了我最为贴身的侍女。
安娜刚刚端着盛满红茶的茶壶,小心翼翼地将我的茶杯倒满,这个时候,德·博蒙小姐急慢慢地“闯”了进来——没有敲门,间接推门而入,而且力气很大,门推开后碰到了墙壁,发出了一声“乓”的撞击声。
我放下书本问道:“怎么了?小姐。”
她的脸色泛白,上面还沾着一些冷霜,深金色披肩的长发上还残留着若干雪花。
“安娜,快去拿一块热毛巾来。”我吩咐道。
安娜悄然一蹲,行了一个礼,便走了出去。她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顺手将被德·博蒙小姐推开的门关上。
“小姐,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问题?”我问道。
“殿下,有一个很不妙的情况。”她急喘着气说道,“泰晤士河的河岸出现了结冰的状况,伦敦的港口已经被关闭了。”
“那怎么了?”我疑惑地反问。
我不明白泰晤士河结冰和我有什么关系,恐怕英国人才应该担心,因为泰晤士河两岸是全英国最大的港口,也是英国与海外殖民地连接的主要通道。最重要的是,全伦敦的市民都依靠着通过那座港口上岸的来自殖民地的食物和煤炭。想起来到伦敦的第一天享受的那一顿“大杂烩”,再听到如今这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我倒想有一种再坐马车出去跑一圈,看看伦敦市民还能拿什么来扔我的冲动。
“殿下,港口被冻结了,那么也就是说,你暂时是离不了不列颠了。”
德·博蒙小姐的提示犹如一盆凉水从头顶倒下一般,我一下子便愣住了。
因为没有和国王见面,所以我现在是肯定不能离开,但是,在我和国王见面之后,我若是还留着,说不定就会出现什么变故。我现在无非是用着一些小伎俩来拖住不列颠王国议会,但并不是说希望软禁我的议员已经不存在了。时间一长,变故也是可能发生的。
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性,严肃了起来,问道:“港口会封闭多久?”
“不知道。”德·博蒙小姐摇了摇头,不确定地说道,“大概一周、大概两周,也有可能一个月。总之,得开这鬼天气。”
“伦敦以往有过这样的天气状况吗?”我记得气候这种东西都是有着规律性的,除非是发生了某些特殊状况,否则每年都会差不多。
“有。”她点了点头,说道,“前年三周,去年一周。”
在我的回忆中去年是一个暖冬,至少在法兰西是这样,没有下一场雪。
“没有更多了吗?”两年实在是无法确定规律,我还需要更多的。
只见德·博蒙小姐摇了摇头,说道:“我只在伦敦待了两年,殿下。”
我失望地悄然叹了一口气,不过,我倒是立即便想开了。终究不列颠国王乔治还没有接见我,我暂时也不可能离开,因而,现在港口有没有被封闭,这和我都没有关系。
安娜这时拿着热毛巾回来了。她将毛巾递给了德·博蒙小姐,便又站回到了我的身边。
德·博蒙小姐接过毛巾的一刹那,我似乎是看见她用着迟疑的眼神看了安娜一眼。我想我是多疑了,但是,自从安娜将德·博蒙小姐所有的剑术都学会后,她们两人就感觉怪怪的。怪的自然不是安娜,而是德·博蒙小姐。她似乎有意疏远安娜,以至还以一种防贼的态度防着安娜。
“安娜!”我转过头看着安娜。
“请吩咐,殿下。”
“请去拿一些茶点来,好吗?”
“是,殿下。”她行了一个屈膝礼后,便又走了出去。与刚才一样,她轻手轻脚地开门,然后又不忘关门。
我并不饿,也不想吃什么茶点,我只是想要先支开安娜罢了。
安娜离开后,我问德·博蒙小姐道:“你和安娜怎么了?”
“没有什么?”她擦着两边面颊的垂发。
她回答的语气、声调很平淡,没有任何的不安情绪。但是,我却并不相信她的内心如她的言语一样淡然。
“我觉得你对安娜似乎有些不一样。”
“您指的是什么?”
“我发觉你似乎在防备着她,自从你说她学会了你所有的剑术后,你就像是在防着她一样。”
“殿下,”她停止擦拭,双手握着毛巾恭敬地放在身前。她神情认真地说道,“本来因为她是您身边的人,所以我并不想多说什么,终究我并不想惹上宫廷中的麻烦,但是,既然您问起了,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一下的好。”
她现在的神情就像刚才说起泰晤士河结冰时的那样,我不敢怠慢,于是朝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殿下,您难道不觉得安娜很奇怪吗?”她神情凝重地说道,“她说她不会剑术,可是进修剑术却很快,领悟力高得不像是初学者。”
“就因为这个吗?”如果德·博蒙小姐只是因为这种蹩脚的理由而怀疑我的侍女的话,那我也不得不为我的侍女辩护道,“小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拥有其他人不曾有过的神秘力量。他们学东西会比普通人快,做得也更好,他们就犹如拥有着上帝送下人间的礼物一般,是天才。”
我说着这话的时候,心中酸酸的。
前世费尽心力考入一所分数超高但却可称得上是垃圾中的垃圾的垃圾大学的时候,颇为嫉妒那些十几岁便上了所谓大学少年班,然后二十岁不到便出国去进修硕士、博士的天才少年。现实上,我不断不认为这些人是什么天才,他们只是在最好的进修时段碰上了最好的教师,接触了最先进的进修方式。就好像我无法在只为了考试的前提下进修英文一样,我不断觉得如果我五岁或者更早时就开始接触英文,可能我就会将英文说得比母语还母语,而不像某些人那样,英文能够考得很好很好,却只限于纸上,明明考的是文科,朗读文章的时候却像是在敲木鱼。
所谓天才,我不断武断的认为这是不存在的,但事宜愿为的是,我内心深处真正希望的却是自己成为天才。我对待天才完全是一种吃葡萄的心理。可是,十分讽刺的是,我现在竟然要以这样的说辞来说服他人,这令我自己都不得不嘲笑起自己来。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天才,殿下。”德·博蒙一脸严肃地说道,“上帝对人人都是平等的。”
现实上上帝对人人是不平等的。否则为什么历史上我的祖父路易十五能够死在自己的床上,而路易十六会上断头台?只是,教会常常以上帝对人平等来糊弄人而已。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
“你不了解安娜。”我好言说道,“安娜很聪明。她做事认真,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