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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部分

我主法兰西-第289部分

小说: 我主法兰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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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将“皇帝陛下”一事放下,路易挽着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手,庄重地走入了巴黎圣母院的礼堂。
偌大的礼堂中,兰斯大主教和其他主教级别的教士已恭候在加冕台上,两旁的侍从分别端着崭新的国王王冠和王后王冠,而其余地方,更是全部都是贵族。
贵族们分站在左右两列,并按照着排名次序而站。站在最前排的贵族,分别是阿图瓦伯爵、孔代亲王、孔蒂亲王等王亲贵戚。接着则是世代贵族家族,他们在贵族圈中被称为佩剑贵族。陈列在最后的,则是出身不高,依靠处置法律工作而被封为贵族之人,他们与佩剑贵族相对,是贵族圈中的另一大群体,被称为穿袍贵族。
路易和玛丽·安托瓦内特经过了穿袍贵族。
穿袍贵族中,有许多是贵族议会中的法官,但也有不少是来自外省的法官。这些人虽然出身不高,大部分皆为小资产阶级出身,但他们终究是通过读书考试出人头地,因而,他们的才学毋庸置疑,最重要的是,由于他们出身不高,因而在贵族圈和政坛中缺少靠山,所以,路易能够完全掌控他们。
路易和玛丽·安托瓦内特又经过了佩剑贵族。
佩剑贵族皆为世代贵族,部分家族的历史以至能够追溯至波旁王朝入主法兰西之前。他们之所以会称为佩剑贵族,是因为他们的发迹以及家族职业是从军,这些家族的每一代子弟都会通过从军赚得收入,久而久之,他们就垄断了军队中的军官官职。路易幼年时的三位侍从全部出自这一阶级,但是,这几年下来,他也看明白了,除了那三位幼年玩伴和若干低位贵族外,大部分佩剑贵族都没什么真才实学,仅是依靠祖上荫德而占据高位。
法兰西陆军在路易十四时代曾经是欧洲第一,可在路易十五晚年却接连在战场上失败,其主要原因便是高位将领愚蠢怯懦,而真正有才华之指挥官却因身份原因而无法崭露头角。为此,路易当初才会在财政紧张之时,容忍舒瓦瑟尔公爵对陆军进行改革。现在,法兰西的几个陆军军团中,已经完全剔除了那些空吃军饷的无能之辈,换上了更为年轻,地位更低,但也更为有能力的真正军人。至于改革后的不良后果,路易也很满意,舒瓦瑟尔公爵多了许多敌人。
路易和玛丽·安托瓦内特最后来到了王公贵戚之间。
彭蒂耶夫公爵、朗巴尔亲王夫人和玛丽·阿德莱德,还有玛丽·阿德莱德的那对四岁的双胞胎,他们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一群王公之中。
允许情妇和私生子出席这么庄严的场合,在整个法兰西之中,也只有路易有这样的魄力。
在加冕仪式之前的商讨中,包括伏尔泰在内的一群重臣全向路易建议,避免情妇和私生子到场。他们的建议完全是针对玛丽·阿德莱德,因为在路易的情妇中,只有她有资格能以法兰西贵族的身份参加加冕仪式。
路易对玛丽·阿德莱德的感情是爱加惭愧,因而,他并不希望在此事上连玛丽·阿德莱德本该拥有的权利都剥夺了。
玛丽·阿德莱德也许不能以情妇的身份参加,可是,她至少能以彭蒂耶夫家族的承继人和科西嘉女公爵的身份参加。同时,路易并不希望在这种私人事情上被旁人或保守束手束脚,因而,他推翻所有人的建议,强行令玛丽·阿德莱德来参加,不仅如此,他还令年幼的两个女儿前来,若非是他和玛丽·阿德莱德的私生子路易·雨果实在太小,否则将会有三个私生子出现。
其实,路易如此做,并非是因为这是他的私事,更是因为他是国王。他虽然开启了君主立宪制,并且一手创立了议会体质,然而,他从没有想过要放弃王权,相反,包括宪法和议会,这些都只是他用来加强王权的手段。所以,他试图通过此事,以确立国王在法兰西的绝对权威,并且以行动向贵族们声明,他们的国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除了玛丽·阿德莱德外,路易还召来了一位情妇,那就是女画家伊丽莎白。
按照保守,每逢严峻的仪式,必然会要求留画纪念。王室的宫廷画师有许多,而且都是当世的名画家,但正是因为名画家,因而每一人的画资都很高,一般为了减少开支,每次都只可能找一个或两个。
此次加冕仪式,路易一口气召来了三位画家,不过,除了女画家伊丽莎白外,其他两人昔日便是宫廷画师。伊丽莎白虽然已经是巴黎收入最丰的画家,而且也入选了法兰西学院,但她的出名领域只在人物肖像画上,为了协助她扩展艺术领域,并且希望通过这次机会令她顺理成章地成为宫廷画师,路易才会如此大费周章。
路易和玛丽·安托瓦内特终究来到了兰斯大主教等人所在的台阶前。
教士们所在的礼台与地面只有一级台阶的差距,但国王只能在台阶下,而教士却得以高高在上。这自中世纪以至更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加冕礼仪,意味着王权的渺小和教权的强大。然而,在教权衰弱的现在,形式上的等级划分并不能说明王权和教权的关系。不过,即便现实的情况已经是王权高于教权,但路易仍然不能容忍在加冕过程中的屈尊行为。
礼台只是路易不满的其中一个因素,也是最无关痛痒的一个因素,最令他不满的不是那一级台阶,而是在那一级台阶前的两张天鹅绒垫。根据礼仪,他这位国王,和他身旁身为王后的妻子,必须跪在天鹅绒垫上,接受主教的加冕和赐福。
路易和玛丽·安托瓦内特来到天鹅绒垫前。
玛丽·安托瓦内特刚想顺势跪下,却突然被路易拽了拽。她惊讶地斜视了路易一眼,接着一番无声的眼神交换后,她重新庄严地站在路易身旁,不再往前一步。
于是,应该跪下接受加冕的两人,现在一动不动地站着。
“哗……”
哗然声悄然地响起,更多的贵族是不理解地面面相觑,至于站在高台上的兰斯大主教等教士们,更是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应该继续站着,还是进行下一步仪式。
加冕仪式的观众本该全为贵族,但是,众人之中,却有一人并非贵族。
伏尔泰作为王国首相,不断不肯接受贵族的头衔,即便他因为这个而经常遭人非议。
伏尔泰身在礼堂之中,并和其他内阁大臣们站在加冕高台的右侧。他是一个坚定的反教会者,即便是身居首相高位,他仍不忘撰文讽刺和批评天主教会。这一次,他本不想进入巴黎圣母院,但作为首相,他无可奈何地必须出席。因而,他曾风趣地描述自己:“我不是以我本人的身份来到这里,只是以王国首相的身份来到这里。”
伏尔泰在见到国王和王后不按照剧本走的行为后,曾与其他人一样感到惊讶,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
年过八旬的伏尔泰,智慧却一点也不减年轻时。他不怀好意地笑着走了上来,站在高台下,轻声对高高在上的兰斯大主教说:“主教大人,按照程序,我想你应该宣读赐福辞。”
兰斯大主教一脸犹豫,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和伏尔泰并无过节,可是,他和所有的宗教人士一样,都视伏尔泰为死敌。
伏尔泰收起笑容,冷着脸孔轻声要挟道:“主教阁下,如果你不愿意履行你的义务的话,我愿意为你代劳。我在这里提示你一句,今天无论如何,国王陛下都会戴上王冠。至于能否由你来为陛下加冕,这可不是关键。”
兰斯大主教吓得脸色惨白。他看着苍老却精神的伏尔泰冷着脸孔倒退离开,又看了看不断严肃庄重的国王和王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兰斯大主教也想明白了,虽然他的心情并不畅快,可是却也不敢以主教之位做赌注来得罪国王,因而,他最后还是念起了早已写好的台词。
教会虽然是纯洁的宗教场所,可内部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潜规则。教会的教士们虽有出身贵族家庭的,但大多数属于平民、贫贱出身。教士们虽有部分是真的因信仰而成为教士,但更多的却是为了改变生活而成为教士。
出身平民,生活贫贱之人成为高阶教士,以至成为教皇的例子数不胜数,而在成为教士或教皇后,利用手中的权力累积财富和寻欢作乐的例子也是不少。
现在的法兰西,教士已经成为了一个有组织的阶级,其原因便是教会被少数家族掌控,各地主教往往被一个家族垄断,以至还有一个家族掌握数个主教职位之事。
兰斯大主教正是考虑到家族的利益,才不得不像贵族那样,对国王低头。



 
第三百六十八章 越礼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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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越礼加冕
兰斯大主教开始吟诵起每一位国王加冕之时都需要朗诵的赐福之词。
吟诵进入尾声,站在加冕台左侧的教士们蜂拥着王冠走了过来。
国王的王冠被放置在一张用红色天鹅绒铺垫的托盘中,由一位主教级别的教士举着,他的身边,另跟随着两位主教级别的教士。他们三人一起来到了兰斯大主教的身旁,而后跪下。
王冠的骨架由黄金制造而成,外部使用着红色的天鹅绒装饰。露在天鹅绒外的黄金骨架之上,镶嵌着数百枚体积相同的白色小钻石。王冠的前方,小钻石陈列成十字架的外形。王冠的顶部,则镶嵌着比普通钻石要大许多的摄政王钻石。
兰斯大主教吟诵完了赐福词,而后便缓慢地用双手从身旁的托盘中拾起了王冠。
正在这时,路易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从兰斯大主教地手中接过了王冠,接着,他便捧着王冠,站到了原本只有教士可在的加冕台。
路易的行为令贵族们哗然,令包括兰斯大主教在内的教士们惊讶,令包括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和伏尔泰在内的众人都没有想到。
路易将双手变为单手,只以单手捧着王冠。他面向十字架,背对着众贵族。
“陛下,”兰斯大主教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请……请下去,我……我要为您加冕。”
“不用了,主教阁下。”路易以寻常的声音庄重地说,“您的身手太迟钝了,我怕您累着了。”
路易的话是托辞。兰斯大主教的行动是缓慢,但这是程序,越是缓慢,便越意味着仪式的庄重。因而,对于国王的话,兰斯大主教先是疑惑,而后立即反应过来,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路易转过身来,面对着正在疑惑着的贵族们。
“诸位尊贵的绅士,和文雅高贵的淑女,你们最为法兰西的公民,今天,将会在此见证一位新的法兰西国王地诞生,那就是我,路易十六”路易凛然高声说道。
他将王冠换以双手捧在胸前,接着对贵族们说:“也许,你们会疑惑,为何我会从大主教手中接过王冠,而非是由他为我戴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顶王冠,并非是我的祖父和祖先们曾经用过的那一顶,它的里里外外,几乎都是全新制造的。它意味的不仅是我这个新国王,更是法兰西将会成为一个崭新的国家。”
礼堂中鸦雀无声,连贵族间的耳语都没有了,他们都在仔细倾听着路易的声音。
“我将会是这个国家的新国王,我将会将这个国家带入新的纪元,我将会将这个国家转变为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新国家,因而,在我的统治之下,以往的一些旧制度将会被打破,而这——就先从加冕开始”说着,路易当机立断地便将王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礼堂中仍然是鸦雀无声,他们也许是被路易的行为吓到,也许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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