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第7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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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劫么?曹寅也。曹颙也好。历何曾少了。
曹寅看着妻子。想起这段陈年往。心中似乎有些顿悟……
曹家东府。内院。
地上摆了地桌。兆氏带着四姐五儿两个入座。静惠与素芯两个身为媳妇的。却是没有座。只带着丫鬟媳妇在旁侍立。
自打小儿子媳妇素过门。兆佳氏就喜欢早饭晚饭带着两个女儿吃。
四姐今年已经八岁。五儿也七岁了。姐妹两个不再剔发。开始留头。虽说年级尚小。但是姐妹两个已能看出差别。姐个子高些。容长脸。鼻子挺挺的。有些曹颖小时候的模样。并不算出挑;五儿却是瓜子脸美人尖。还有一对小酒窝。加上皮肤白皙。头发乌黑浓密。已经是个小美人胎子。
看了这肖似路眉的容貌。兆佳氏是打心眼里瞧不上。但是有曹颐的前车之鉴放着,她待这个庶女虽不亲见也不算刻薄。
旗人家女孩金贵。看着五儿这小模样。只要不长劣了,长大也能结门好亲。
今早的主食是荠菜饽饽。奶油小卷。还有几样小菜与鸭肉粥。兆佳氏看着两个小的吃相可佳,两个儿媳妇也低眉顺眼的。只觉的心满意足。多吃了好几个菜。
因曹颂在前院主持。所以大门外那场风波。还没有传到内院来。
兆佳氏吃了早饭。吩咐丫鬟将四姐五儿送回去学规矩。而后慢条的对两个媳妇道:“听说大太太今儿要去庙会。使个人去问一声。难的天好带你们也出去耍耍。”
静惠与素芯闻言。此对视一眼。都觉的无奈。
静惠要照看女儿。料理家务。哪里是能抽身的?素芯这边。成亲几个月。还是新媳妇。着一身红衣。也不事宜抛头露面。
不过对于婆婆的性子。她们两也算晓的些。知道是向来独断。听不的人劝的。因此。应了一声。惠吩咐人去西府探问。
素芯这边。还要回自己房里侍候丈夫早饭。就从婆婆房间先退了出去。
窗外已经绿意盎然。兆氏还寻思穿什么旗袍。得往庙会上布施多少香油钱。如今小儿媳妇也进门了,她实没什么盼的。只盼着早点抱孙子。
生了三个嫡子。是没有嫡孙。那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不求天上金童下凡。不能比天佑相差太多。至于恒生。兆佳氏从来就没有将他当作曹颙的血脉过。
没想到。派到西府的人还回来。曹颂就皱眉进来。
兆佳氏见状。由意外。道:“你不是上午的差事么?怎么还不出城。耽搁了怎么好?”
“母亲!”曹颂看着兆佳氏。红了眼圈。脸憋通红。问道:“是母亲吩咐的涨租子?”
兆佳氏点了点头。道:“是啊。去年花销大。老四外放当差定亲。老五娶媳妇。铺子的买卖本钱。哪样不要银子。”
“去年大旱。儿子不是专程使人下去减租了么?”曹颂盯着母亲。只觉浑身发抖。没有力气。
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但是听到母亲振振有词。他还是有些受不住。
兆佳氏虽不明白儿子为什么提这个但是想到“;租”二字。仍觉肉疼。白了儿子一眼。道:“我晓的那是哥儿怂恿你的。你这大傻子。却是不想想。西边不靠着庄子嚼用。咱们这边上下百十来口难道喝西北风去么?哥儿要做善人。任他做去。平白拉扯上咱们做什么?分家就是了。咱们不去占西府的宜。也不当那个冤大头。”
曹颂看着面上讥色正盛的母亲。眼前是门外撞的脑浆都出来的那具尸体。
虽说步军都统衙门已经来人。将尸体收走。管家于安同东府曹元也跟着去了衙门。但是那是一条性命。曹颂如何能心安。
想着为了佃户的缘故。哥哥年前专程同自己说过。还问自己能不能照看到。要是吃力的话就将赵同使过来帮他。
他当了几年家主。不愿意让哥哥再将自己当孩子。拍了胸脯打包票。使了府里的二管家专管此事。没想到还敌不过母亲的贪婪之心。曹颂既是沮丧。又羞愧。一下子坐在椅子中。神情木木的。说不出话。
兆佳氏犹自奇怪。儿子不去园子当差。跟自己找什么后账。刚想要骂两句。就听到院子里来急促的脚步声。
人未到。声先到。
“二哥。到底怎事?咱们家大门外死人了。还惊动了步军都统衙门……”随着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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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佳氏还糊涂着。静惠想到丈夫方才的反常。再比照小叔子的话。已经骇变了脸色……
户科官署。曹颙面前摊着公文。却是丁点儿也看不进去。
包括曹甲曹乙在内。他将身边的人手派出去大半。曹甲曹乙是康熙的人也好。是曹寅的人也罢。曹颙并不觉自己有瞒着他们的必要。
他不是贪慕虚名之人。若是有人往他身上泼些脏水。诋毁几句。只要无关痛痒。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父亲那一辈人。读了一辈子孔孟书。所剩的就是儒生那点傲骨。
在污名隐退后。曹颙不愿意父亲再受任何委屈。龙椅上的那位没法子。胳膊拧不过大腿。在曹家无力谋反的情况下。只能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外有的小猫小狗。道也要伸爪子人么?
十六阿哥在门口待着半晌。眼里就是曹颙这魂游天的模样。
“这是想什么?”十六阿哥生出几分好奇。笑着问道。
曹颙这才醒过神来。起身来。道:“十六爷来了。怎么没在园子那边?”
圣驾巡幸畿后如今驻扎畅春园。所以曹颙这样问道。
“眼看就是万寿节。务府的差事忙。我就回来了。”十六阿哥说着。走到炕边。坐下。还是带着疑惑的看着曹。
“是啊。马上就万节了。”曹颙说着。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要是场意外的话。死了个把个人。在京城也不有什么动静;要是真有幕后推手。相比马上就要满城风雨。坐实曹家“不仁不义”。这又是万寿节前……
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七百四十六章 杀鸡
三月初五,畅春园,大朝会。
因万寿节将近,来京陛见的总督、巡抚、提督、总兵等外省文武大员,也都列于朝堂之上。曹颙这个正四品的六科给事中,位置已经挤到大后边。
因孟光祖一案带来的后果,就在这次朝会上显现。以往,不是什么臣子都有密折上奏权,如今康熙却有口谕下来,京中大学士、学士、九卿等,外地督抚、提督、总兵,皆可密奏。
如此一来,不管地方有什么风吹草动,康熙都能第一手知道。
要知道,这密折上奏的折子,是不经过内阁,直接送抵到御前的。
因有人“冒名”三亲王出巡的缘故,康熙还专程提及自己断不会行“易服微行”之事,这样也算是防患于未然。
曹颙却是想起几百年后,那个拍了续集一,再拍续集二三的《康熙私访记》,对照着眼前,只觉得分外可笑。
他的目光,落都察院的几位御史身上。
曹家门口的“血案”,已经过去两日。两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已经能够使得京城茶馆里多了个谈资,也使得曹寅父子能将事情查个大概。
接下来,就看都察院。熙皇帝吃饱了撑的,还想要借机“敲打”曹家么?
曹颙心中冷笑。真是可笑。自己可不是做“忠臣”地材料。之所以居其位、行其事。不过是按照这个社会准则。立身存世。
总算康熙没有老糊涂。都察院也没生出什么事。要不然曹颙这个科道言官。少不得也要吃吃弹劾。
曹颙地目光从都察院几位御史身上。移到宗亲一侧。最后定格在贝勒弘晢身上。
这两日弘晢贝勒风头正劲,听说昨儿康熙接见朝鲜陪臣郑载仑时。就是由弘皙作陪。
满清入关不满百年。已经是汉化得非常严重。从皇家到王府、贝勒府。到寻常地百姓家。都奉行着嫡长子继承制。
就算有律法。在分家时实行“诸子均分”。但是实际上嫡子庶子地待遇天差地别。
朝鲜李朝又是儒生治国他们眼里,即便皇太子被废,弘皙这位皇长孙也比其他庶出皇子更有继承权。
朝廷里有些老儒是如此看待。加上康熙在太子被废后,对这个皇长孙仍是亲热有加,留在宫里阿哥所发坐实这种传言。
却是不晓得这位弘晢小爷,与曹家有多大的恩怨,在这个时候,用不入流的手段来算计曹家。
曹颙想起多年前纳兰承平算计自己之事来,这个弘晢贝勒不能登上储位,也不是没有缘由的。连自认为被曹颙折损颜面的十四阿哥都能放下眼前恩怨,装出笑脸来拉拢曹家,他为何还在夺嫡的关键时刻,平白结仇,总觉得这其中乎有什么说不清楚。
大朝会毕,曹颙随着文武官员出来。
在园子门口好遇到十六阿哥。十六阿哥也要回城,两人就一道同行。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富不仁什么的可不信。说不知道你最是妇人之仁,姨母与和瑞又是常做善事。”待离开园子右无人,十六阿哥开口问道。
“谁知道呢,恐怕是人善被人欺。”曹颙望了眼沿途景致,自嘲地回道。
见曹颙如此,十六阿哥压低了音量道:“孚若放心,皇阿玛心里有数。昨儿有御史上折子,被皇阿玛留中了。”
原来还真有小猫小狗伸爪子,曹颙看了十六阿哥一眼。
如很多年前初见时一样,十六阿哥的眼睛乌黑乌黑的,里面难以掩饰的关切。
曹颙心中一暖,这些年这来,大家似乎都变了,但是总有没有变的东西。
“万寿节的差事都安排妥当了?”曹颙笑着问道。
“嗯,今年又不是整寿,加上西北战事,不过是走个过场。”十六阿哥回道:“倒是老伊那边,同九哥折腾得热闹,不过数日功夫,银子跟流水似的。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京城的银价就要贵了。”
九阿哥的金店啊,曹颙想到四阿哥那张冰山脸。就算没有八阿哥,四阿哥眼中,这九阿哥肯定也是要收拾的。
买官卖爵,朝廷蠹虫。
至于这政令是谁下的,皇家与朝廷的颜面,总要收拾得好看,还不就是那回事。
想到此处,曹颙对康熙与四阿哥的畏惧之心,减了许多……他的心里,突然想起一句话,“一切反对派,都是纸老虎”……
*
阿哥所,弘皙贝勒住处。
嫡夫人博尔济吉特氏塔娜坐在主位之上,听着太医回话。内宅女眷之中,有位即将临盆,有位才人有了身孕。
太医今日过来,就是为二位把脉。
身为爱新觉罗家子孙,繁衍子嗣是弘皙的责任。从科尔沁嫁到宫廷的塔娜,也越发越有“贤妻”的做派。
前些年,对于每次选秀后,分过来的新人,她心中还有妒意,熬了这些年下来,已经能坦然处之。
在她嫁过来之前,弘皙身边就有侧室侍妾,但是直到她三年无所出,才有人诞下丈夫的长子。
这个草原上长大的女孩儿,原本是有些骄樅
,却不是不通世事的傻瓜。单凭这一点,她对她那丈夫阿哥,就存了感激。
加上二阿哥“二废”,这边的处境也尴尬,塔娜不愿丈夫为内宅之事分心,越发越有“贤妻”做派。
虽说上面有婆母,但是同公公一道囚禁在咸安宫,不用她朝夕侍奉;后宫其他嫔妃,也鲜少同这边往来;往来的,只有尚未分府的几位皇子福晋。
如今一来,塔娜的日子,倒是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打发太医下去后,她走到门前,看着院子里的几盆芭蕉与夹竹桃。宫里防火防盗,阿哥所是没有大树。
已经是三月,草上冰雪消融,也该有些春意。
想到这个,她脸上的神情和许多,露出几分寂寞。虽说晓得一入宫门神四海,但是对于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