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浴火王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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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池皇后,我想也没想到最后救我的会是她,她是真的记住了我的那一句:皇后娘娘,你欠我一条命!
席战左右看看,“时间不多,快挟持我!”说完他假意中掌,身体一歪,我登时明白过来,剑一提,顷刻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后退!”我对着席战的士兵大喊,士兵们陡然都停下,却没有退后的意思,席战的手下果然训练有素。
“割破我的皮肉,快!”席战忽而轻声道,我怔了片刻,把心一硬,剑身向后一压,鲜血就从席战的脖颈上流了出来,士兵们见此才纷纷后退。
局势扭转,月流魂趋前叫我将席战交给蓝紫媚和郁秋菲,他则拽我上马,飞速逃离。
卷尾语:
月如钩,前生错,相识的季节随着淡淡寂菊远去,没有别离,不知是否意味着会再相聚,我一直想说,其实,那个天地间没有依托的幽魂,是我,不是你!
——————第二卷完——————
痕之往
从我出生以来就没见过我的母亲,父皇常说母亲是他最宠爱的妃子,但宠爱是福亦是祸,怀胎八月的一天,一个叫淑妃的女人“无意中”将母亲撞进了河里,导致了她的早产,她在生了我之后由于体弱着凉而撒手人寰,父皇大怒下将淑妃赐死,但是父皇却说,那时候他赐死的是自己的心。。
五岁的时候我见到了母亲的画像,她是一个温柔的美人,我只能这样说,我想不到其他的话语来形容她,因为对于她我没有一丝记忆,我常觉得自己很可怜,从来不知母爱为何物。
“咚”的一声,我跪在了大殿上,这声响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我穿着还来不及卸下的铠甲,手中长剑的鲜血更没时间去擦拭,从战场回来就直奔这里,为的是阻止一场政治下的荒唐婚姻。
“父皇,恕儿臣不能娶绫国公主!”我发丝凌乱,气喘如牛,将这句话重复了三遍。
父皇久久没说话,空旷的大殿数十朝官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长叹一声,“父皇知你心有所属,是那个叫尹烟若的女子对吧,你想娶她可以,但她只能是你的侧妃,皇儿,你身在皇室就不是在为你自己而活着,儿女情长与国家大事面前,当选哪一样你比谁都清楚!”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对着下面的人摆摆手,“朕累了,退朝吧!感”
“父皇——”
对于我的恳求,他选择了不予理会的方式,我知道他是不可能收回成命了,我不得不娶那个我见也没见过的绫国公主。
好,娶吧,既然她愿意做战争的牺牲品,那我更不介意让她做更多的牺牲,名分而已,我只能给她这唯一的东西,可是却委屈了烟若,永远要生活在别人的凌驾之下吠。
迎亲之前,我请缨与轩辕交战,那本是属于默舞的战役,他让给了我,并代替我前往了绫国。默舞是我最好的兄弟,几兄弟中他是最懂我的一个,别人只道当初我是为了烟若而拒婚,唯他知晓我的心早已随着烟然化做微雨渗进土地。
鹭洲的玉桥上,那个美若幽兰的女子牵扯着我的目光,如烟的细雨里,我微笑着看她执一柄碎花油纸伞,娉婷着款款走来,那是烟然,我今生挚爱的女子。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玉桥,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在那里。那一年夏至,我在玉桥之上发誓,出征回来定娶她为妻,可是当我在生死线上挣扎着回来的时候,她早已香消玉损,烟若说她是病故,我发狂的追问她的父亲为何不请最好的大夫将他治好,哪怕只是拖延,拖延到我见到她的一刻,尹家人除了哭泣,什么答案也没给我。
我奔上玉桥,每看一眼都是撕心裂肺的痛,一怒之下派人毁了玉桥,我不许除了烟然之外的人擎伞站在这里,他们,谁都没有资格!
我酗酒成狂,却是举杯消愁愁更愁。
默舞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眼中是挥不去的怒火和失望,他再也看不下去我的颓废,“君无痕,你给我活过来,你这样跟死人有什么分别!”
我呜咽着,像哭泣又像苦笑,“你不懂的,你不懂!”
“是,我不懂,我不懂什么叫做爱情,可是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更不愿意去懂,懂了又怎样,如你这般的痴狂,如你这般的活不像人死不像鬼?何必太认真!”他大喊着,他希望他的言语能对我醍醐灌顶。
我终于敢确认这一次我是苦笑,我一定笑得很哀伤,因为他愣住了,颓然的放开我,缓声道:“三皇兄,不要那么笑!”
他一定看出来了,我的笑容里带着心死的寂寥,我推开他,踉跄的走开,“默舞,给我三天,三天我就能活过来!”
身后传来他飘渺的声音,“三皇兄,如果忘不掉,就让她活在心里吧!”
我想是我负了烟然,如果当时我在鹭洲,也许她就不会死了,烟若爱我如生命,她苦苦等了三年,我负了她姐姐,不能再负她。
我娶了那个绫国的公主,也算是甘愿而娶,因为在她的画像上,我看到了烟然的眼睛,就为这一双眼睛,我放弃了与父皇的对抗。在我的一再要求下,父皇终于同意让我在同一天将烟若娶进门,洞房花烛夜,烟若成了我的女人,我不知道那个绫沁儿一夜是怎么过的,也不想知道,这与我无关。
婚后的第七天,我才算正真见到了我的妻子,她坐在锦池边的长廊栏杆上,目光悠远不知看些什么,我看到了她的眼睛,震惊得忘记了挪动步子,虽然我看过她的画像,可是画像哪里有实实在在的人更来得迫动人心!她看到了我,却很平静,不发一言的起身离开了,直到身后脚步声已息,我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对她所有的印象全部凝结在了那双眼睛上,很美的眸子,清亮透明,和烟然的一样美!
自此,我会时不时的去看看她,她很安静,不哭不闹不笑也不言语,冰冰冷冷的,永远与别人保持着距离,看到这样的她,我安心,起码她不会去找烟若的麻烦,烟若那样温弱的女子,与她这个高傲的公主不一样,烟若像一个秀美的瓷器,需要人保护,否则稍不留神,就可能会碎掉。
一次我在院中随意走动,无意的抬头,却看到一只腿上绑了竹卷的信鸽,我捉住鸽子,打开竹卷抽出里面的纸条,那是绫国人发来的消息,她的父皇在问她要情报,我讪然一笑,无所谓的将纸条重新塞进竹卷里,亲手将信鸽给她送去。
我本以为她那个千年不解冻的脸上会有惊慌的表情,可是她只是淡淡的扫了我一眼,而后将纸条放在烛火上慢慢点燃,她说了一句话,将我所准备好的拷问全都堵了回去,她说:“这就是我嫁给你的目的!”
她很坦诚,虽不讨喜但也不讨厌,落雪阁、无烟阁,两座庭院、两个女人,相安无事,我慢慢的不再如她刚嫁来时的那般无视她的存在,她不像别的女子一样,会乞怜丈夫的宠幸,我夜夜留宿无烟阁,也不见她眼底有任何的波澜。
很省事的女人,一个月之后,我们算是开始了和平相处,王府的一切事情她都不过问,仿佛烟若才是真正的女主人一样。我总会情不自禁的想去看那双眼睛,终于有一天,我在她眼里发现了哀伤和落寞,因为她在流泪,睁着无神的大眼默默流泪,没有哭声、没有身体的抽动、更没有眨眼,泪水却开闸般的倾泻,我以为她是想家了吧,上去安慰了她几句,她却如被人窥探了不可告人的心事般,仓皇的逃窜,我一路追着她到了花园,她依旧流泪,咬着唇不出声的流泪,我诱哄着叫她不要哭了,我这是第一次用这等口吻跟她说话,她却不领情,哭得更汹涌,我看着她泛红的双眼,想起了烟然,心底蓦然抽痛,我从背后抱住她,轻声说不要再哭了,她根本就没听进去,只在我怀里奋力的挣扎踢打,我忽而暴怒,一把将她从怀中拽出,捏着她的肩膀大喊:“我说不要哭了,你听到没有,不要哭坏了这双眼睛!”她真的不哭了,只是茫然凄切的看着我,最后伤心过度的晕了过去。
番外 痕之往(上)
我将这件事说给烟若听,烟若告诉我她一定是想家了,叫我去买些绫国人用的东西送到落雪阁,我为烟若如此细心周到而感动,隔日就派人买了些东西给绫沁儿送去,她没什么反应,接过东西的时候也没有显得多么激动。。
思乡的情绪每个人都有,也许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忘记,可是,我仍旧能时不时的接触到她的寂寥跟伤心,我痛恨她那么不爱惜自己的眼睛,不止一遍的告诉她,不要让那双眼睛没了神采。
后来我知道,她不是不爱惜自己的眼睛,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人,我的皇弟——默舞!落雪阁里,书案上那一叠一叠的宣纸上,画得全部都是他,正面、侧面、背影,或坐、坐立、或笑,种种神情,千姿百态!
痕之往(下)
她这次慌了,因为我发现了她最不敢揭露出来的秘密,我无所谓的笑笑,还夸了句画得很像。转身入宫,我就将这件事告诉了默舞,默舞悠然的喝着他的碧螺春,仿似没听见一般,开口跟我谈起了天下形势。。
我说不出来那一天究竟是怎么了,心里跟天气一样的沉闷,那日晚膳饮了些酒,夜里莫名其妙的就跑去了落雪阁。
酒乱人心性,我忽然很想要了眼前这个女人,当我用力的扯烂她的衣服时,她一动也不动,就躺在我身下,双目无神的看着屋檐。她认命的态度击垮了我的欲望,摧毁了我的尊严,比之如此我更希望看到她的反抗,可是我君无痕何必要这样一个女人的身子,更何况我对她并没有半分感情,她想爱谁就去爱谁,只要不越了底线就随她去。
那一晚我没有走,睡在了落雪阁,因为我舍不得那双眼睛,好想多看些时候,朦朦胧胧中将她当成了烟然,紧抱在怀里,她没有反抗,任我抱着,很快在我怀里睡了过去。
不知她是积郁成疾,还是想念默舞想的发疯,经常会头疼,如果是前者,我或许会可怜她,如果是后者,那是对她自己的嘲讽,我找来韩太医为她治病,但一直也没瞧出个所以然,后来据说是开了新的方子,她那头疼的毛病总算是好了起来感。
她的性子在我的不知不觉中变得开朗,但依然那么骄傲,落雪阁比之从前有了更多的生机,我真的是不了解她吧,都不知晓她也有天真可爱的一面,那个《凤凰觅食》图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倒是将小鸡啄米表现得活灵活现。
她喜欢踢毽子,喜欢捉迷藏,这都是我后来发现的,竟然觉得她越来越有趣,她很聪明,她不关心天下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