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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择君嫁(重生)-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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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平阳公主是那高悬夜空的明月,以他的出身只该勾首遥遥仰望,而不是徒生不该有的希冀。 
 
“闭嘴,喝你的酒。” 
 
祁暮清冷瞟了眼无事生非的慕容祺,警告意味浓厚,提起酒坛将剩下的酒连气喝尽,随手扔到一边,伸手再抱来一坛,掀去封泥盖口,又一口气喝去了大半坛,脑袋却越发地清醒开来,胸口的怨气好像也消散了很多。 
 
一个踉跄,也坐到了地上,单手提着酒坛口,伸手拍了拍齐笑煜的肩膀,轻笑道:“齐兄,你我是兄弟。古刘玄德说过一句糊涂话;‘兄弟如手足,女人若衣服’。实际上,做为个男人,既缺不得手足,更少不得衣衫。但…… 
 
你长我两岁,我就喊你声兄长。兄弟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你我既是兄弟,就没有说不得的话。我只想说:兄弟,他日你我万莫因为一件‘衣衫’,断了自己的手足。” 
 
闻言,齐笑煜惊愣住,直直地看向祁暮清,霍地一下站起来,将酒坛摔在了地上,仰天一声长叹,跌坐到凳上,半晌,回道:“延之兄的意思,我明白。我齐笑煜自幼立志有朝一日要做一个造福天下苍生的好官,清官。可……可如今的朝廷,确实让人心寒。 
 
天下藩镇门阀割据,彼此互相征伐,百姓民不聊生。遇到灾荒年,甚者易子而食。而朝廷,三省六部那些官员却为了些许私利,党同伐异,朝政混乱不堪。 
 
我虽金榜高中,拔得魁首,可又能如何?到头来,只能窝在这结庐草堂里,埋入书卷中,双耳不闻窗外事。” 
 
话说到这停了一下,喝了几口酒润润喉,扯唇笑了笑,继续道:“延之兄既然直说了,我齐笑煜亦不是那种人,不管其他事情以后会如何,只一点:你祁延之永远是我齐笑煜值得深交的好兄弟。” 
 
祁暮清提起手里的酒坛,与齐笑煜碰了个响,勾唇笑道:“好,爽快,喝酒。” 
 
“这就对了,来,不醉不归。” 
 
瞧到两人都表了态,慕容祺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连声招呼他们喝起酒来。叫了一年的酒虫呀,今日非腌醉了牠不可。

那厢,锦福宫,长宁面色不佳地端坐在榻上,瞧着跪地瑟瑟发抖的安顺,轻叱道:“你说甚么?那小贱人怀上了?该死的,这是何时的事情?” 
 
相对于长宁的震惊,平阳倒显得异常的镇定。端起茶盏慢呷了口,噙起抹柔美的恬笑,轻启樱唇问道:“是嘛?那可是好事,二皇嫂可说了甚么?” 
 
安顺抖了抖身子,撇了撇唇,嘟嚷道:“太子妃甚么也没说,只是让邱公公赶紧将这消息禀告了太后,皇后。现下,估计皇上那也该知道了。” 
 
“二皇兄,有何反应?” 
 
“呃……太子他初为人父,自然是欣喜若狂。” 
 
“是嘛?紫鹃,你去准备些药材补品,晚些时候送过去,就说是本宫与四公主的心意。” 
 
听到这话,长宁气红了眼,狠拍了一下榻案,怒嗔道:“二皇姐,怎可以给那贱蹄子送礼。我立刻杀了她的心都有,哼!都怪母后,非说要留这祸害,这下好了,成了个甩不掉的烫手山芋。” 
 
“这样麻烦大了,万一,二哥他真有了甚么好歹,皇姐,我们的计划可就彻底全崩盘了,到时候,谁都没好。” 
 
“瞧你,急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哪里还有路呀,二皇姐,别再故意卖关子了。你倒是想个方子呀,二哥他……你知道的,那家伙已经下手了呀。” 
 
“所以,才更加急不得。安顺,你去回禀太子妃:就说从今日起简良娣暂时移住到西苑适合安胎的宜春宫静养,另外,太子的饮食起居多派些人盯着,万莫出了差池。” 
 
“啊,还是二皇姐厉害。直接将简良娣丢到一边去了,噗,而且这样二皇兄也不会有任何异议。这个办法好,可是,二皇姐,你真打算让这贱人将孽种生出来?” 
 
闻言,平阳不觉弯唇冷笑了下,从盘子里捏起个腌梅子丢到嘴里,因强烈的酸味眯了眼,不凉不淡地轻回道:“四妹,突然想起件事情了。你之前答应万安姑姑的事情总算有个交代了,你说,老天爷是不是在帮咱们。” 
 
“啊,你说那件事。用那贱人的孩子去……对呀,我刚才怎么没想到了。原来二皇姐是这意思,对,这更好。在二哥那,不仅没做的坏人,还帮了他一个大忙。 
 
我想二哥肯定不会反对的,毕竟,在皇嗣正统的事情上,他比谁都更加能体会非嫡嗣的处境。那,我们何时与二哥说这件事了?” 
 
“不必说,只管做就是了。只要他默许将简良娣移居宜春宫,底下的事情,他自然更加不会反对。有些事情,还是我们来做比较合适。” 
 
听到这话,长宁咬唇思索了片刻,赞同地点了点头,撇唇道:“既是这样的话,二皇姐,我们不如……” 
 
说到这倏地停了下来,长宁决定剩下的话暂时不说,索性也学二皇姐一样卖卖关子。这次,她一定要整死那简蹄子,看谁还拦得了她?!该死的二皇兄,永远忘不了他的威胁,但如果人是自己死的,那他算帐怎么算也算不到她的头上来。 
 
瞧着一脸鬼机灵嘿嘿笑的长宁,平阳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安顺退下。坐正身子,瞥了眼犹在自得的长宁,叹气道:“四妹,这次莫做得太过了。上次,你无端诛杀了几员朝中大臣,暗里少不得有伺机图谋报复的。切莫给了那些人口舌,不仅父皇面上难做,二哥也会受牵连,坏了名声。” 
 
闻言,长宁不满地嘟了嘟嘴,摊开自己的双手翻覆瞧了会,无奈低语道:“实际上,我也不想的。可皇姐,你是知道的。若那时我不大开杀戒,庆山王那帮子非折腾出一堆事情不可,谁让他们抓着权力死不撒手的,还处处与二哥作对,顶撞於他。根本不把太子放在眼里,不杀几个,哪里会老实。 
 
只是,我没想到后来事情会闹得那么大,一下子牵连了那么多。狗咬狗,咬得一嘴的毛。偏那时二皇姐你又病了,我瞧着火大,也懒得细审,索性就都杀了了事。 
 
不过,歪打正着,太子哥哥借着我随意煽起来的那股妖风,将庆山王一派砍得是七零八落的。要说后来的事情,可就与我无关了。都是二哥做得,只是,最后的坏名声都是我担了。” 
 
平阳嘴角噙起抹冷嘲,拉过长宁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说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二哥他变了,该这么说:至高无上的权力诱惑面前,没有人不会变的。四妹,你这次是被人彻底地当枪使了,还没落得半分的好。 
 
记着,即使对二皇兄,你我亦要有所保留。给自己留条生的路,常言道:因果循环报。话说到这,四妹总该懂了吧。” 
 
“二皇姐……” 
 
长宁心狠狠地揪了一下,虽心里早已有了数,可被人直接点透,多少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人道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她现在越来越能体会这句话的意思了。 
 
二皇姐明明心有旁属,连她都瞧出来的,父皇怎可能不知道?只因那棺材死人脸打了胜仗,父皇龙颜大悦,毫无预兆,一纸赐婚诏书就颁了下去。二皇姐只有接受的份,还需装作面露欣喜色接那旨意。 
 
可笑,当真是可笑。想着,有朝一日她的婚姻也会如此,一股不甘的怨气便直冲额际,前一阵子的毫无顾忌,多少有发泄怨气的意思。哼!她长宁公主成了如今大夏朝最恐怖的刽子手,看哪个不怕死的男人还敢娶?! 
 
虽然母后很是难过,可她一点也不后悔,总之,她做甚么都可以,就是不想嫁臭男人做那三从四德的妇人。就算诚如二皇姐又如何,对于父皇的赐婚,外面的人羡慕得跟甚么似的。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所以,她不要成为父皇手里又一个安抚人的棋子。 
 
至于其他,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她要做赵兴、扶汤之流,就不能想太多。不管是做二哥手里的剑,还是二皇姐手里的矛,她都没有怨言。只一点:比起二哥,她更愿意听从同时女儿身的二皇姐的话。 
 
“嗯,小妹记下了。二皇姐,放心。以后,小妹行事必多思量一层。” 
 
“那就好,其他的,我就不管了。” 
 
听得这话,长宁倏地笑开,起身过来搂住平阳的纤腰,撒娇地晃了晃,凑耳笑道:“二皇姐,倒是你要多多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我可听紫鹃说了,你这次病得可不轻,要按时吃药,晚上早些休息。不许胡思乱想,听到没有?” 
 
平阳僵了僵,嘴角溢出丝苦笑,只随意点头“嗯”了一声,伸臂拥紧长宁,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的背,笑道:“时候不早了,回去吧,我这就不留你了。” 
 
闻言,长宁一阵娇嗔大发不满。磨蹭了一会,终还是起身告了辞。平阳起身将长宁送到门口,瞧着她上了辇舆离开,看着一行渐行渐远的人影,迎着凛冽刺骨的寒风,站在正殿前,瞧着空旷的广场,平阳顿感孤寂得耍萑灰蝗耍⒂谖薇呖嗪0丁!�
 
“公主,外面凉。进去吧,你还病着了。” 
 
紫鹃适时地披了个斗篷,平阳默默叹息了声,由着凡雁的挽扶,回到了内室,接过怜烟递来的药碗,闷气一口喝完。满嘴的苦味,却没有太多的感觉。 
 
“公主,吃块绿豆糕甜甜嘴。” 
 
“不必了,怜烟留下,你们都下去吧。” 
 
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斜倚到靠枕上,伸手遣退紫鹃等,瞧着阖起的门扉,平阳止不住又是一声轻叹,将怜烟招到身前,低声询问道:“父皇的身体,最近可好些了?花凤,可有消息?” 
 
怜烟咬了咬唇,心疼地瞧了会公主瘦削的脸颊,话在喉里滚了几回,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正想着再寻个借口先搪塞过去时,一句话瞬间堵住了她。 
 
“怜烟,你可不能瞒我。” 
 
平阳脸色明显转厉,双眸无波平静地瞧向怜烟,像是看透了甚么似的。继续道:“照实说,赵太医到底如何说的?” 
 
“奴婢该死,一直瞒着公主。实际上,陛下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赵太医说:长期的劳累操劳早已掏空了身子,加之前一阵子大胜的好消息,陛下违例饮了不少酒。一下子,撑不住了。就算是静养,短则数月,多则一年半载。已是油尽灯枯之势,药石枉然。” 
 
听得这话,平阳倏地坐起了身,气息急喘了好一阵,半晌,咬唇道:“这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皇后清楚,就连陛下都还瞒着。” 
 
“是嘛?” 
 
平阳颓然地耷下肩,由着怜烟的侍奉卸去妆容,换去华服,梳洗完毕后,起身往绣床上走去,心里一阵难受,该来得,终没能改变。父皇,你这棵大树倒了,底下我们可怎么办? 
 
老天爷,你真的很残忍。我不止一次请求愿折自己的阳寿来补,可……呵呵,罢了,父皇的寿命若和前世一样,那她的,怕也不会改变。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可生老病死非人力所能抗拒,罢了,不管了。就这样吧,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花凤那,如何了?” 
 
怜烟勾起抹释然的笑,将平阳扶了躺坐好盖上锦被,掖好被角,回道:“很好,前个来了信说:只要公主一声令下,她便带着四十万大军揭竿而起。” 
 
闻言,平阳蹙了下眉,抬首冷瞥了下此刻正在捂唇偷笑的怜烟,说道:“替我回她:罚抄一百遍心经,限她一个月交过来。” 
 
“噗……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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