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独宠,商女魔妃-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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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勤淡漠地看着穷困潦倒的一家人,眼中闪过一丝清冷,“自古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李庄主,别来无恙?”
李总管虽然落魄,可是多年的不肯输人的气势还没有完全褪去,强撑着笑道:“你去告诉大小姐,她是赢了,可我不服,我在锦绣山庄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任劳任怨,不辞辛苦,我告老还乡之际,分走名衣坊天经地义,她为什么要这么赶尽杀绝?”
纪勤摇头叹息,“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你以为你在锦绣山庄这么多年,所做的事情真能瞒过老爷和大小姐的眼睛?”
李总管一怔,“什么?”
纪勤微微摇头,“你负责的是锦绣山庄所有的绸缎布匹的生意,六年之前,江北地区交上来的账目之中,有一万两银子不知去向!”
李总管布满皱纹的老脸神色一变,眸光蓦然变得暗沉。
纪勤视若无睹,淡淡道:“三年前,名衣坊一年的账目来往之中,又有两万两银子不知所终!”
李总管的后背开始渐渐发凉,身体也仿佛不是自己的,已经麻木冰冷,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他秘密联合了账房先生,把账目做的天衣无缝,他以为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纪勤微微一笑,“去年,江南地区的账目又出了问题,这次胃口更大,这次是三万两石沉大海,销声匿迹!”
李总管发现自己暗哑的嗓子几乎说出来话了,他以为这一切天衣无缝,谁知尽数落在大小姐的眼中。
李总管的脸色惨白如纸,纪勤淡淡扫过,眼神无波,“这只是大笔的,还不止这些,数目小的不计其数,话说回来,虽然李庄主暗中不知道捞了多少银子,奈何府中开销太大,挥金如土,其实也没剩下多少,对吧?”
李总管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家人,他捞的多,府中的人也都认为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挥霍无度,把锦绣山庄当成他们家的摇钱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现在还把摇钱树搬到了家里,一家人怎会不欣喜若狂?更加挥金如土,因为银子来的简直太容易了!
纪勤缓缓道:“李家大公子在风月场一掷千金,是出了名的豪爽,去年,李家二公子在青楼和人争风吃醋,失手将人打死,却并未偿命,只是判了个不痛不痒的充军,想必李庄主赔了不少钱吧?”
李公子狠狠地瞪着面前的这个年纪和他相仿的年轻人,仿佛一个修罗,冷冷的气势让他不敢接近,他只不过是个纨绔子弟,仗着老爹的势,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现在老爹倒了,他什么都不是了!
纪勤冷冷地看了一眼李公子,目光重新落到李总管身上,淡淡道:“你是在锦绣山庄做事多年没错,可是老爷并没有一丝的亏待你,那么高的薪俸,还有不菲的红利,对你贪污锦绣山庄银子的事,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一点对不起你?”
李总管的手都抬不起了,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冷的,还是惊的!
纪勤语气微微加重,仿佛一字一句地敲在李总管的心上,“可是你丝毫不知道节制,反而变本加厉,贪心不足,在老爷过世之后,伪造老爷的笔迹,做出假的契约,狮子大开口,图谋名衣坊,这一桩桩一件件,换了谁,都不会放过你!”
李总管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嘴巴在哪里了,怔怔地看着纪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家人也被纪勤的冷然和他的话语震慑住,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又冷又怕,瑟瑟发抖,抱在一团!
纪勤缓缓转身,一张银票落到地上,声音飘忽却清晰的传入李总管的耳中,“这五百两是大小姐叫我给你们的,钱虽然不多,但是若你们迷途知返,节衣缩食,安安心心做点小生意,踏踏实实过日子,也足够安度一生了,你们好自为之!”
李总管看着地上的五百两的银票,自嘲一笑,他什么时候落魄到了这个境地?
五百两,对普通人家来说是一笔天大的数字,可是对他们大手大脚惯了的人来说,算的了什么?
纪勤已远去,声音却继续飘来,“大小姐之所以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因为你把伪造的契约拿给大小姐的时候,眼里一闪而过转瞬即逝的一丝愧疚,就为了这点愧疚,大小姐给了你一条活路,要不然你以为大小姐会放过你,还给你安家费?”
李总管震惊得半晌说出来话,身体已经没有任何知觉,原来这所有的一切,尽在大小姐的掌握中。
“乘着天没亮,你们还是远走高飞吧,要不然被官府的人发现,那五百两也保不住了!”纪勤说完这句话,身影已经消失在雨中。
李总管久久地看着这地上的五百两的银票,颓然无力道:“走吧!”
★★★
景王府书房。
凤倾城忍不住赞道:“静琬的这一招釜底抽薪玩的真是高,令人拍手叫绝啊!”
凤君寒微微一笑,静琬果然没让他失望!
凤长欢半躺在椅子上,神情慵懒,邪魅妖娆。
凤倾城继续道:“静琬给那个姓李的设下的这个陷阱,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可谓无懈可击,现在再安排去官府把她家的名衣坊买回来,用的还是那个姓李的赔进去的银子,静琬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倒是那个姓李的,这么多年从锦绣山庄坑来的银子一下子全还给锦绣山庄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凤君寒淡淡道:“这就是贪心不足的下场!”
凤倾城叹道:“让我吃惊的还是静琬,静琬居然才是一直深藏幕后的人物!”
凤君寒并不意外,淡淡道:“这有什么吃惊的?她外公一直是在台前,静琬才是锦绣山庄真正的幕后掌权人!”
这下子连一直不发言的凤长欢都吃惊地跳起来了,“不会吧?二哥,你说铁公鸡…”
凤倾城看着二皇兄波澜不惊的神色,陷入沉思,忽然明白,原来静琬一直在幕后实际经营锦绣山庄,或者说至少静琬对锦绣山庄的经营状况了如指掌。
而这件事,早就被二皇兄看穿了,所以宁天泽过世,二皇兄才根本不担心锦绣山庄会面临的分崩离析的局面!
也是,宁天泽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预料到锦绣山庄的未来?只怕早已暗中将锦绣山庄的经营权和决策权交到了静琬的手中。
☆、六十八 遇人月不淑(加更求月票求支持)
人生自古谁无死,宁天泽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天,在他过世之后,各方势力必定蠢蠢欲动,企图瓜分锦绣山庄,将锦绣山庄洗劫一空!
锦绣山庄唯一的继承人大小姐宁静琬一无是处不务正业的幌子也成功地迷惑了这些心怀鬼胎,图谋不轨的人。
没人把大小姐放在眼里,在老爷过世之后,各类居心叵测的人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来将锦绣山庄的产业据为己有,就差明抢了!
这个时候的静琬反而可以清楚地看出谁是锦绣山庄可以继续留下来培养的人,谁是必须剔除的杂草!
老爷过世,小姐年幼,锦绣山庄风雨飘摇,动荡不安,有跳出来的,有作壁上观的,有蠢蠢欲动的,静琬必须铁腕震慑住所有有异心的人,同时也是为了给那些诚心为锦绣山庄的人一个安心,而那个什么李总管,很不幸就成了静琬第一个祭刀的跳梁小丑!
连出身皇家的凤倾城都暗自感叹,不得不为宁天泽的深谋远虑而震撼,这番高瞻远瞩的布置,真不愧是能成为商界的神话一般的人物!
而宁静琬,身为宁天泽的唯一嫡系孙女,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那个姓李的拿出伪造的契约,在造假高手宁静琬的面前又岂能讨得了好去?谁知人家不动声色,根本不和你纠结这个,你要就给你,你以为是拿到了宝贝,谁知是个烫手的山芋,暗中筹谋给你致命一击,这个山芋还会让你倾家荡产,一贫如洗,债台高筑,连家徒四壁都没资格了,因为连家都没有了,
凤长欢却不能置信,“二哥,你说什么?”
凤倾城缓缓道:“长欢,你仔细回想,以前二哥给静琬休书的时候,静琬不是在短短几天之内筹集了一百八十万两吗?”
凤长欢有些恍然,一百八十万两,巨大的数字,短短几天?
凤倾城又道:“长欢,换了你,要筹一百八十万两,也没这么容易吧?更不会这么快吧?锦绣山庄并不是固定的宝藏,是一座银子来往流动的金山,各处店铺,钱庄都在尽然有序的运营,这都需要银子!”
“一百八十万两的巨额款项从流动的钱庄中抽出来,正常情况下,钱庄的运营一定会受到影响,可是我们锦绣山庄所有的运营照常进行,没有受到任何的冲击和波动,如果不是对锦绣山庄的经营状况了如指掌,哪里没银子,哪里没银子,哪里可以拿,哪里不能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又怎么可能短短时间之内筹到二哥要的数目?”
凤长欢皱眉道:“可是当时宁天泽还在,难道就不能是铁公鸡叫她外公给她的吗?”
凤倾城摇摇头,解释道:“京城距离锦绣山庄路途遥远,来来往往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就算静琬当时找她外公求助,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静琬自己从钱庄中调出来的!”
凤长欢恍然大悟,若静琬真的只是锦绣山庄的只懂吃喝玩的大小姐,没有参与锦绣山庄的经营管理,想要在短短时间之内拿出这个天文数字,根本就不可能!
凤倾城沉吟道:“看来宁天泽是早已放手,将锦绣山庄暗中交由静琬去打理,这事恐怕只有心腹之人才知道,世人眼中不务正业的大小姐居然是深藏不露的幕后高手!”
凤君寒起身,缓步来到墙壁上的巨幅凤临山河图前面,颀长挺拔的身躯背对着他们,沉默不语,高深莫测!
凤倾城知道问题真正的来了,静琬怕是不会让他们皇家轻易抢走锦绣山庄的,而静琬表现出来的卓越的商业才干也让他暗暗心惊,慕家没那么容易得到锦绣山庄,皇家也并不容易!
凤长欢忽道:“二哥,最近如果京中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去一趟锦绣山庄,看看铁公鸡!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相识一场,铁公鸡外公去世的时候,我不在京中,现在回来了,于情于理,都应该过去看看,再说我也想去见识见识闻名天下的锦绣山庄,听三哥说那里处处巧夺天工,我想知道和二哥的府邸比起来怎么样!”
凤倾城笑道:“四弟真是说笑了,锦绣山庄纵是再巧夺天工,又如何能和皇家气派的景王府相比?”心中却放下心来,看来长欢还没有意识到他对静琬的与众不同!
他在二皇兄面前没有丝毫的掩饰,直说是要去看静琬,如果长欢清醒地意识到了静琬在他心中的位置,静琬毕竟是二皇兄的女人,长欢想见静琬,一定会找诸多借口,而不是这样直言相告。
凤君寒仿佛没有听到凤长欢的话,深寒的眼眸中只有那副气势恢宏辽阔壮丽的凤临山河图。
见二皇兄没反应,凤倾城笑道:“长欢,现在连南雁都被静琬三天两头地追着要交膳食费才能继续在锦绣山庄住下去,以你和静琬的交情,我看她连大门都不会让你进!”
凤长欢大笑,“铁公鸡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毛不拔!”
凤倾城正色道:“长欢,南雁是静琬唯一不反感的江王府的人,在锦绣山庄,尚且如此遭遇,更何况是你了,你以前和静琬天天吵架,我看还是不要去自讨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