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逍遥狂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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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再看不见她的身影,凤如云才如同虚脱了般,在石柱上滑落了下去。
刚才的凤轻歌好可怕,那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狠绝……
往日的痴呆,脸上人畜无害的笑意,胆小怕事的性子……假的,全都是假的,这个凤轻歌,也是假的!
她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谁?
……
轻歌回了寝房后,问过慕容霄王爷的弑月刀在哪里,便拿了小剪刀急匆匆赶去了兵器房。
起先慕容霄还不知道这位未来王妃想要做什么,后来,在看到她把裹在弑月刀以千年寒铁所做刀鞘上的天蚕丝缎取下来,拿起剪刀左剪右剪之后,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姑娘,你这是要王爷拧掉属下的脑袋啊!”
看她还在天蚕丝缎上剪来剪去的,慕容霄又是心疼又是焦急:“姑奶奶,你可不要继续了,若是把天蚕丝缎弄坏,王爷会把属下拉出去杖毙的。”
“区区一块天蚕丝缎,还能拿一条人命去抵吗?”轻歌才不理会他,依然在努力对这块天蚕丝缎下手。
慕容霄哭丧了一张老脸,求道:“姑娘,你放过属下吧,这天蚕丝缎用来裹着弑月刀,已经裹了很多年,王爷对弑月刀看得如珠如宝,你弄坏他的丝缎,他会杀了属下的。”
轻歌抬起眉角瞟了他一眼,不悦道:“是他自己昨夜说的,他的家产有一半是我的,这块天蚕丝缎……”
她把丝缎拿起来瞅了好一会才道:“这样吧,我把一半弄下来,我就用一半,另一半还给他,这样也不算是占用了他的东西,这样他就没有惩罚你的理由了。”
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的是不错,她又站了起来,操‘起剪刀努力想要去把丝缎剪破,可是,这丝缎还真的是如传说中刀剑不入,怎么剪都剪不断,哪怕一根小小的丝。
“怎么回事?”她扔下剪刀,把丝缎拿起来左瞧瞧右瞧瞧,秀气的眉心越拧越紧。
见她剪不断,慕容霄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执起衣袖拭去额角的汗迹,柔声道:“姑娘,既然剪不断,那便把它放回去吧,千万别弄坏了。”
“很重要吗?”轻歌正为着不能把丝缎弄开的事生着闷气呢,见他这般紧张,她呶了呶唇,心里一抹恶作剧顿起:“既然他说他的家产有一半是我的,那么这把弑月刀也有一半是我的。”
纤纤玉‘指指向安安静静放在铁架上的大刀,眉眼弯弯,兴奋地道:“快点给我拿一把利剑来,我要把它劈开两半,拿一半回去。”
“不……不!绝对不可以!”慕容霄急匆匆奔过去,以自己身躯护在弑月刀跟前,生怕她真的要把弑月刀劈开两半。
虽说弑月刀是神兵利器,普通的兵器在它面前只有断裂的份,姑娘真想把它劈成两半只怕也不容易,但,让王爷知道他任由姑娘拿着破铜烂铁在他的弑月刀上乱劈乱砍,回头他的脑袋一定会保不住。
“姑娘,你就行行好,不要打这把刀的主意。”
虽说大家都知道王爷疼姑娘,疼得入心入肺的,也曾吩咐过府里所有人只要她要什么都要满足,可是,弑月刀那可不是“什么东西”,那可是王爷的命‘根子。
“你让我不动这把刀也行,你要帮我想办法让这天蚕丝缎分开两半,我只要一半就足够了。”轻歌挑眉道。
这丝缎面积不少,她想做两个外轮而已,用来包裹她的牛皮轮子,并不需要太多,别说一半,就算三分之一也足够了。
“快点帮我想办法,看如何能把它剪开。”
“这……这天蚕丝缎是剪不开的。”
见她霍地回身盯着弑月刀,慕容霄吓了一跳,忙又扑了上去,惊骇地道:“姑娘,姑娘,属下没有骗你,除了这弑月刀,根本没有东西可以弄得开……”
话说到这里,他的大掌忽然落在两片唇上用力捂着,一双眼眸睁得大大的,一脸惊恐。
轻歌薄唇轻勾,拿起丝缎举步向他走去:“慕容伯伯,你家王爷说过王府的东西有一半是我的,你的脑袋有一半也是我的。”
“姑娘……”
“慕容伯伯,你身上那套衣裳也属于北王府的是不是?”
慕容霄睁了睁眼眸,不知道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只得点头道:“属下所有的东西自然都是北王府的。”
“那么,你想不想以后每日都只穿一半的衣裳在王府里晃来晃去?”
慕容霄不说话了,看着这个如同来自地狱一般的女子来到自己跟前,他挣扎了很久也犹豫了许久,最后一咬牙,转身大步走开:“姑娘,能不能当属下今日没有出现在你面前过?”
“可以,你自己找理由去。”
“锵”的一声,弑月刀的刀鞘被她拔了下来。
顿时,寒光四射,分明是七月天,整个房间却顿起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
这刀风泛着幽暗的光芒,虽是死物,可却是如同拥有着一股强悍的力量那般。
靠得那么近,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内功修为也有那么点,轻则会被它乱了心脉,重者一定会被逼得吐血。
那家伙的兵器竟是如此的神勇!这弑月刀若是落在他手里,随意一刀,带来的破坏可想而知。
她拿起天蚕丝缎轻轻落在刀口上,只是稍用力,无坚不摧的天蚕丝竟就这样齐刷刷断裂开来。
果真是把好刀,如此锋利,只怕战倾城平日里也是很少用的,这刀一用,得有多少生命涂炭?她一边暗叹着,一边迅速完成手上的动作。
看来慕容管家功力也是足够的深厚,她自己靠近这把弑月刀,脸色也有一点泛红,被弑月刀的寒意逼得不得不以自己的真气去抵挡。
但慕容霄却是脸色如常,呼吸也不见有多混乱,这家伙,武功高深得很。
怪不得战倾城会把他留在北王府当管家,他所用的人,有哪个是泛泛之辈?
直到弑月刀被千年寒铁所用的刀鞘盖去所有光芒,慕容霄才狠狠吐了一口气,随后把剩下那半块天蚕丝缎小心翼翼裹回到刀鞘上。
“今日我没有见过你,你也没有见过我,若他问起,你自己找借口,反正你的事我可不管了。”她扬了扬手里的天蚕丝缎,笑嘻嘻地朝门外走去,刚走到门边又忽然回眸看着跟上她脚步的慕容霄,问道:“慕容伯伯,这院里院外有没有松树?”
“松树?”慕容霄微微思索了片刻,才道:“后山里有。”
于是,晌午过后,当凤轻歌出现在后山那几座庭院时,清脆的笑意几乎响遍了几个院子。
濮阳栩正好从院子里出来,扫了一眼被她骑在身下的东西,目光有几分怪异。
他举步上前把她拦了下来,围在她周身细细打量了好一会,才笑道:“你居然真做到了,这是如何做到的?”
“你管我怎么做到的,走,我们到那家伙的院子去。”一蹬脚,又骑着她的自行车直接往皇甫四海的院子里骑去。
黄埔四海又在后院里敲敲打打着什么,远远看到凤轻歌骑着木车子过来,他蹙了蹙眉,待看清她飘逸的身影以及那木车的轻便后,眉心顿时亮了起来,脚下轻点,人已经落在她的面前。
“这是怎么做到的?”大掌落在把手上,把骑得飞快的人拦了下来。
如果不是轻歌自己的轻功也有那么点底子,这一下只怕已经因为惯性被甩飞了出去?
抬头瞟了他一眼,她怨念道:“知不知道这样把我拦下来很危险的?万一我跌出去怎么半?”
“濮阳栩在你身边,他会让你跌出去吗?”皇甫四海不再理会她,大掌落在车把手上根本不愿意松开,瞅着她时竟有一种一掌把她打下去的冲动。
他想试试那车子,试试是不是真的能骑得如她刚才那般轻快。
其实,这车子看起来与他后院的那辆车子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便是在这车轮子上。
他的车轮是用木头做的,虽然骑起来速度也算是凑合,可因为是木头,和地面的胶结力太大,总是骑不轻快。
但轻歌这车子却完全不一样,他蹲了下去伸手捏了捏那车轮,裹在车轮外头的丝缎圆圆鼓鼓的,看着相似一层普通的布料。
“究竟是什么东西?”里头似乎还有两层东西。
“最里头那层是牛皮,我吹了气粘合在一起,中间一层是天蚕丝缎,最外头是一圈缝制的普通布料,和你的木头不一样,要不你先试试,看看是你的木车跑得快,还是我的厉害。”
“好。”他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等轻歌下来后,他一步跨了上去,蹬着两个脚踏便漫山遍野狂奔了起来。
远远望去还能看到一身墨绿的衣裳迎风飘起,那一头青丝飞舞在风中,画面看起来令人美不胜收,只看一眼便让人心情愉悦得很。
“这家伙,妒忌心倒是没多少。”轻歌两手抱在胸前,看着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叹息道。
她还以为等她的自行车拿过来的时候,心高气傲的皇甫四海怎么也要跟她怄一番气才会愿赌服输,没想到他连半点气愤都没有,倒是对她的车子感兴趣得很。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肚量可载船,只要别人真有本领,他不会因此而记恨,只会再想办法更深入去研究,或许从别人身上学习他不懂的知识。
皇甫四海又让她刮目相看了起来,还以为他会是个小气的人。
她转身朝一旁的茶座走去,一身素白的濮阳栩跟在她身旁,在她对面坐下,动手去烧茶。
“我也没想到你竟会是个这样的人。”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轻歌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他,笑嘻嘻道:“你不会被我的聪明吓到了吧?告诉你,我厉害得很呢。”
“我知道你厉害得很。”
“知道就好。”她挑眉,一脸得意。
濮阳栩瞅着她,无奈道:“你的戏也演得足够的厉害。”
轻歌指尖一顿,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把目光调向天际。
“你应该去当杀手。”濮阳栩又道,没发现自己今日唇边一直蓄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过往他是从不爱笑的。
杀手的最高境界,是在他想要杀你时,你还以为他在和你称兄道弟。
“你是说我心狠手辣吗?”她呶了呶唇红唇,一丝怨念:“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嘛,要不要这样贬我?换了你的人被人伤害了,我看你也会发狂。”
“那么说,你已经认定战倾城是你的人了?”
濮阳栩这话弄得轻歌心里顿起了一阵惊慌,她猛地抬头看着他,摇头道:“不是。”
脸色一怔,唇边的笑意也被敛去了,她认真道:“他今日入宫,要向皇上请旨把婚期定在七日之后,我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问问,你除了与他……与他……”
她红了红脸,微微顿了顿才又继续道:“除了与他做那种事,究竟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解去我身上的蛊毒?他并非真心待我,我不想留在这里当他的北王妃,一辈子被他利用。”
濮阳栩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看了好一会,才忽然轻声问道:“方法还有一个,不过,你确定你真要听吗?”
“为何不听?”就算做不到,听一听也无妨。
濮阳栩靠在椅背上,垂眸看着她,一副慵懒的口吻:“杀了他。”
……有风吹过,树枝上,一片落叶随着清风缓缓飘落,孤零零的落在地上,转眼被转走在风沙中。
依然在沉默,铁壶里的水很快便蒸腾了起来,一圈一圈水汽萦绕而上,可却没有人去理会它。
风还在吹着,不知道吹了多久,一身汗意的皇甫四海骑着轻歌那款新型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唰”的一声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