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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部分

喜嫁-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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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拜了侯夫人的轿,随后给宋氏行礼道:“给夫人请安。”

宋氏上下打量着她,“你就是林夕落吧?早就听过你的名字,一直有意见你,前阵子孙管事还提起你欲到府中见我,一直等着,可迟迟未有音信,今日能见到你,倒是我的荣幸了?”

话语虽未斥责,可其中的不满也不由透露,林夕落道:

“孙管事提起让民女去见夫人,为夫人送上这一年的红利,民女本欲即刻递上帖子求见,可孰知冬寒日冷,倒是沾了风寒,不敢贸然见夫人,便拖至今日,让夫人见笑了。”

“沾染风寒还能来烧香?你这心倒真是虔诚。”宋氏看向春桃所拿的红包,给身旁的妈妈使了眼色,二人在一旁传接,林夕落未硬言反驳,软言笑道:

“夫人抬举民女了,民女初年来幽州城,还未见过如此热闹之地,故而出来沾沾喜气,孰料遇上侯夫人与二夫人,得遇贵人自要前来求见,也将这红利递上,愿侯夫人与二夫人大吉大利,事事顺意。”

“带着这么多的香油银子来烧香,林姑娘,你这出手可够大方!”宋氏身旁的妈妈回了银票数额,宋氏不忘讽刺。

林夕落即刻摆手,“民女怎能将这般多的银钱带在身上,来此时便听众人说起侯夫人与二夫人也在此地,立即命人回去取来银票在此等候。”

“这么说我还应给你道一声谢了?”宋氏声音带股子气恼,可话语越说越多,老夫人于轿中沉咳一声,宋氏立即不敢再多说,可看着林夕落这副模样她也咽不下这口气,“你也见过了,就走吧,不必在此地多留,别让佛祖沾了你的寒气,也跟着染了病。”

“掌嘴!”侯夫人轿中猛斥,宋氏立即住嘴,又抽了自个儿一巴掌,连忙道:“母亲莫怪罪,都是儿媳胡言,不敢再乱说了!”

林夕落在一旁听着,心底也跟着发颤,跪拜在一旁不敢出声。

“继续!”

宋氏不敢反驳,又是接连抽着自个儿的嘴巴,不知多少下,她则掉了眼泪,“母亲,再也不敢了。”

侯夫人让一旁的妈妈撩起轿帘,看着宋氏,“旁日里宠你、纵你也就罢了,在佛门之地也敢如此胡言?都说你生不出个男丁,如此张扬佛祖怎会赏你?”

宋氏嘤嘤而泣,林夕落更是低头。

侯夫人看向林夕落,“你这丫头,怎么不为她求情?可是幸灾乐祸?”

“民女不敢,民女胆弱,刚见侯夫人动怒被吓傻了,已是不敢开口说话。”林夕落嘴上如此示弱,可心中却格外警惕,锋锐刀刃刺向自己,她只觉手心出了汗。

侯夫人冷笑,不再言语,身旁的妈妈吩咐起轿,林夕落即刻退到一旁,送众人离去。

正欲松一口气,却见侯夫人身旁的妈妈走回,递于林夕落手中一物,却让林夕落心底一沉……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反咬

递于林夕落手中之物,正是她刚刚交予宋氏手中的红利银子。

捏着红包的厚度,里面银票一张未少。

林夕落看向那位妈妈,笑请道:

“不知这位妈妈如何称呼?”

“这是侯夫人给林姑娘的见面礼。”这位妈妈说完,便行礼离去,明摆着是扫拂了林夕落的颜面,可“见面礼”三个字却刺痛了她的心。

春桃在一旁不懂,脸上挂了笑:“大姑娘,侯夫人怎么以这见面礼赏您?实在太奇怪了,也骇人,奴婢吓的都不敢抬头。”

“这是斥我身份低俗,几张银钱就可打发了,”林夕落将那红包攥紧,“倒是省了这红利银子了!”

春桃连忙闭嘴,脸上带着担忧:“……大姑娘莫伤心。”

魏海看向四周,劝慰道:“林姑娘还是尽快回去,此地人多事杂,只有卑职一人护不周全。”

林夕落应下,三人则回“景苏苑”。

晚间用过饭,林夕落则与林政孝父女二人关起门来谈论今日之事,林夕落沉口气,“……若非魏大人传来捷报,恐怕今日未必能只是赏我银钱斥我俗这般容易脱身了。”

林政孝略有感慨:

“魏大人虽生于侯府,但也庶子出身,非宣阳侯夫人亲生,如此待你也不足为奇,夕落,你心中要有度量,能不能忍、肯不肯忍以及你是否有本事在那府中存活,这都要考虑清楚,为父一直对此颇为担忧。”

“如今我也知,当初魏大人那一句‘敢嫁’为何意了。”林夕落想着今日的侯夫人与二夫人,这不过只是随意得见一面。与朝夕相处完全两个概念,她能应承得了吗?

林政孝见她面色失落。不免劝慰:“……也不必如此,不妨将事情看的简单一些,若此时还无能决定,不妨只看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终归有一天你心中能沉下来做一决定。”

“女儿受教了。”林夕落行了礼,回到屋中洗漱过后便躺在床上,心思疲惫,她很快便睡去,而这一夜。那人依旧出现在梦中……

二日醒来,林夕落陪同胡氏用过早饭后开始关注重建钱庄之事,大年过后,钱庄重新开张。章法可寻。但如今却缺一大掌柜,林夕落不可能自个儿在钱庄当个掌柜的,身边又无妥当的人。这件事她已思忖许久,时至今日都没能寻出点子来。

魏海这几日也在四处打探,可即便与其他钱庄中人喝酒言谈,也都得不出个可用的人来,而后仔细追问,才得知这其中乃钱十道做的手脚。不允“一锦钱庄”开张!

得知此信儿,魏海匆匆赶来。林夕落听后未过于惊诧,无奈言道:

“早就知他不会善罢甘休,若非魏大人传来捷报,他早找上门来闹事了,也不会暗做手段。”

“可他不应该知道那火是您吩咐放的吧?”魏海摸着下巴,“卑职可亲自检查多遍,未留半丝痕迹。”

“他被踢出钱庄,还管这火是谁放的?纵使汪东篱吵嚷着火是他的错儿,这位钱爷半分银子没得着就窝窝囊囊走了,他也不会善罢甘休。”林夕落想起汪氏,不免摇头:“何况他还搭上一个妾?”

“不过是个妾,在钱爷的心里头,可比不得万两银子重要。”魏海说完这话,就见林夕落与春桃一同瞅他,被看的发慌,连忙道:“怎么?有何不对?”

林夕落摇头,“没有,就听这话别扭。”名分这东西,看来真的缺不得……

魏海自不懂其心思,问道:“林姑娘,这事儿您觉得该怎么办?”

“容我想一想再说,眼瞅着便是过年了,先盘算着年关的事吧。”林夕落有心问问魏青岩的情况,可她却不知如何开口,魏海的心思早落了春桃身上,直至春桃指向林夕落,魏海才注意到她脸上的落寞。

“林姑娘,大人恐怕无法归来过年。”魏海直言直语,林夕落直接起身离去,春桃瞪他一眼,紧紧跟着林夕落便离去,魏海挠头,“我又说错了?”

***

小年祭扫,钱十道准备了礼进宫去孝敬各位娘娘,从宫中出来时正好遇上齐献王。

钱十道为其行了礼,齐献王上下扫量,“怎么着?脸色如此难看?陪本王喝两盅?”

“喝不下了!”钱十道想起齐献王与魏青岩的瓜葛,耷拉眼中带有一丝怅然和不忿:

“刚又被袁妃娘娘斥骂一通,让我好生的过年别再惹事,王爷,您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好的银子要不回来,反倒是还被斥骂招惹是非?”

“怎么着?还为了那着火的事?”齐献王不屑摆手,“一万两罢了,在你爪子里头不过是个指甲,瞧你这脸色,如若不知的,还以为你们忠义伯府闹了丧了。”

钱十道即刻反驳:“这不是银子的事,憋气啊!那小蹄子的心眼子实在忒多,居然玩不过个丫头,往后我如何见人?”

“谁让那魏崽子出师大捷呢?也是你这运气不好,否则莫说一万两,十万两你也要得出。”齐献王想着林夕落,“不过那小丫头是有些嚣张,也非个绝色佳人,魏崽子就瞧得上。”

“他?”钱十道撇着嘴,“他那命相就与寻常人不一样……”

“闭嘴!”齐献王忙斥,钱十道连忙周围四处瞧瞧,二人心照不宣,谁都不提。

“王爷,有何法子?帮我想想,如今这脑子整日被骂的已经转不动了。”钱十道有求也有巴结,齐献王笑道:

“你可是伯爷之子,那丫头纵使是魏崽子的人,也暂无名分,何况你那不还有人关在城尹手中?”

钱十道瞧其目光之意,仔细揣度,他与城尹虽相识,可没太大的交情,“……靠得住吗?”

“靠不靠得住,可就瞧你的胆子有多大了!”齐献王拍拍钱十道的肩膀,哈哈笑着便进了宫门。

钱十道在宫门口仔细思忖半晌,即刻上了马车吩咐道:

“去幽州城衙大狱,我要看看汪东篱那老东西死没死……”

***

林夕落这二日在忙碌着钱庄的筹备,魏海又从其他地方寻了几个掌柜和账房,林夕落一一见过,也在试着能否行事。

门外有人来禀:“林姑娘,粮行的人来寻您回禀事,您可欲见?”

“让其进来吧。”林夕落将账目收拢好,放置一旁,门外则有三人一同进门,刘大麻子、严老头与方胖子。

相互见过礼,方胖子则把账目交上:

“虽接手时间不长,但也请林姑娘也过过眼。”

林夕落看着严老头把脑袋转向一旁,让春桃端上茶点,她随意翻看几眼便合上:

“如今能有盈余便是好,年关了,该给大家分粮的就都分一分,月钱也莫少了,好歹都踏踏实实吃顿好的。”

严老头轻咳两声接话道:

“……按月分发的工钱和米粮都发了,嘴里都不亏,昨儿已有人来问我,可否向林姑娘请示一下,年底的粮就莫发了,不如兑换成钱让他们放兜里头,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即便是二两酒也成。”

严老头话语中带几分刺意,林夕落早已习惯,沉上半晌道:

“过年,家家都有点儿新意,可多数都孤家一人,不妨都聚了一起过大年?也图个热闹。”

“他们正有此意。”方胖子怕严老头话语不妥,急忙接过,“所以才有意向林姑娘请示,可否把粮兑酒钱。”

林夕落笑着道:

“粮食照发,大年夜里,索性就搬几箱子铜钱儿过去,每人抓两把,能抓多少是多少,谁也别攀谁,图个乐呵儿,再让人去抓几只猪鸭鸡鹅,银子都我出,严师傅,您看可好?”

严老头只点了点头,刘大麻子拍腿道:“还是林姑娘爽快,若是您有这提议,恐怕有家的也都不回了,连带着媳妇儿孩子全都一同来过年,有肉谁不肯多吃两口?”

“那就都带来!”林夕落笑着应承,严老头沉半晌则道:

“如今我也听你的意思把所有跟过侯爷与魏大人的残废都笼络起来了,可干吃饭不干活,这事儿岂不白做?有力气的能去粮行,可有一些之前便不是挥刀子出身的,去粮行屁事做不了,都觉得丧气的慌,你瞧着是否还有其他的事让他们做一做?”

“都是作何出身?”林夕落皱了眉,“或者都有何专长?”

“待我回头挨个的问一问再来回你。”严老头说到此,林夕落忽然起意,“可有擅长算账计数的人?”

严老头思忖,“倒有一人,可惜出征的时候把眼睛熬瞎了,可记事、计数过耳不忘,脑子格外的灵。”

“此人在何处?可信得过?”林夕落心中大喜,严老头道:“还在粮行里头吃白饭,一瞎子,能作何?”

林夕落拍手道:“有他坐镇钱庄,我就不需要什么大掌柜了,找几个伙计打算盘的报账即可!”

严老头正欲再问,门外则有侍卫前来回:“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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