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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喜嫁-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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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也要骑马,大姐都会我也要会,魏大人说了,光读书打不死赖汉子,书要会读、仗也要会打,我要骑马。”

胡氏连忙捂着他的嘴,尴尬之余不知如何插话,林政孝在一旁看向魏青岩,魏青岩点头:“是我说的,已快年近七岁,如若再不松松筋骨就晚了。”说完,他正看到林夕落与齐呈进门,林夕落看着众人,心中纳罕,怎么觉得好似她是外人一般?

天诩扭头看到林夕落,立即从椅子上跳下,直接扑她怀里,“大姐,我要学骑马了!”

林夕落翻个白眼,刚刚魏青岩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这是要把天诩给带成何等模样?

齐呈在一旁轻咳,只当没听见,林政孝与胡氏见其归来有意先离开,魏青岩摆手示意不必忌讳,让侍卫搬来椅凳出言道:

“这么早便归来?坐下一同吃用。”

林夕落的确觉得饿了,何况前往粮仓这一来一回实在耗费心力,净了手,也不说话,坐在那里便端碗开吃,齐呈却无这份胃口,在一旁道:“大人,可否借一步容卑职回禀今日之事?”

“就此说罢,无妨。”魏青岩未动,齐呈道:“那便不急,容林姑娘用过饭后与您细说不迟。”

“粮行的事?与我回作甚?已是交由她全权接手,不必来与我说。”魏青岩对此似不在意,齐呈的心里又是一抖,看向林夕落,未等有话说出,反倒林夕落先抱怨开来:

“什么粮仓管事,都是病残之将,收粮的管事连数都不识,怎么收?一刀劈下去,粮里面都掺了沙土粒子、苞米糠子、连石头子儿都有,倒是够分量,拿侯府魏大人当冤大头,不知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林夕落说完继续用饭,魏青岩被“冤大头”三个字挤兑的面色乍冷,狭长眼中露出不满。

齐呈苦着脸,这位林姑娘倒不是背后捅刀子,索性敞开话报复,拿魏大人当冤大头?这事儿他怎么敢?

“大人,此事并非卑职……”齐呈支支吾吾回不上,这里头可牵扯侯府的事,他一个属下之人能说何?

魏青岩摆手,让他不必再说,他则一直看着林夕落用饭,林政孝与胡氏半句不提,只觉在此格外别扭。

今儿一早就有侍卫来回,道是魏大人在城内的“福鼎楼”定了席面送至家中,请他二人与小公子一同吃用。

二人心里头打鼓,可又不敢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到此,魏青岩本就话少,这四人只有天诩的小嘴不停,反倒是没让这气氛僵冷成冰,魏青岩与林政孝谈起文坛书史,这气氛才略有缓和。

这会儿功夫林夕落便归来,可坐下便是抱怨,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胡氏硬是憋在口中不提,只偶尔提筷子为她夹菜。

林夕落饭菜用完,齐呈也不过是随意敷衍一二,便让侍卫撤了桌,魏青岩看他道:“你还有事?”

齐呈一愣,“明日盐行的事不知大人是否有……”

“没事你就回侯府吧,明日再来问她。”魏青岩直接下令撵人,齐呈硬着头皮告退,临走时特意看向林夕落,目中神色复杂,可此时又不能再多说。

齐呈离开此地,天诩下晌要念书,胡氏借机带他离开,林政孝也就此出门,屋中只剩魏青岩与林夕落二人,他则道:“扶我进去。”

“扶不动。”林夕落连忙拒绝,那日之事她不愿再次发生,纵使未有何太过亲密的接触,她也觉不合适。

魏青岩继续道:“扶我。”

林夕落看他,“您已能拄拐行走,何必要人伺候?”

魏青岩的神色冷了下来,林夕落不看他,纵使他的目光火辣,让她心跳加速……

架起拐杖,魏青岩站起身,林夕落即刻往后躲了一步,听他冷言道:“你就如此怕我?”

林夕落不知如何回答,怕他?林夕落只觉如今这状态,她对其已无胆怯之意,可若提不怕,她为何下意识的躲他?

见其咬唇不语,魏青岩扔于桌上一封书信,“看完告诉我如何回答。”

说罢,他自行进了屋,林夕落走上前,拾起信拆开,书信极简,但内容让林夕落心惊,此乃宣阳侯告知魏青岩,齐献王已开始注意到她,更问魏青岩如何处置她这会刻微字的丫头。

林夕落心中一紧,处置,是要她死吗?

第八十四章 名分

林夕落瞧见他的伤,用浸湿的棉布轻轻擦拭,魏青岩道:“过年你不必回林家,随我回侯府。”

“可父母还在。”林夕落有意推托,未等说完,魏青岩便道:“你不能手打离开我身边,此外大年初二齐献王大婚,你随我同去。”林夕落知此事纵使她不随魏青岩去,林绮兰那方她也推托不掉。

再想自个儿这身份,嘲讽道:“您又要我这一‘匠女’去捣乱?”魏青岩豁然转身,将其拉入怀中,林夕落挣脱两下分毫动不得,魏青岩看她认真言道:“你是我的女人。”林夕落心中一簇,“这话您已说过。”“你不愿,无人能动你,我也不会。”魏青岩摸着她的脸蛋,皱眉道:“何必自嘲?一匠女在我刑克大忌之人面前好似蝼蚁,但往后你的刀只能为我所用,知道了?”

林夕落沉口气,不再说话,被楼在他的怀中无那份爱抚的悸动,也无心跳加速的狂热,只觉这一坚实的身板是堵可以遮风挡雨的墙。

名声?自她举起雕刀雕针这名声便已不在;名分?魏青岩已称她是他的人,另许他人恐无可能,但他能给她何名分?

一乃侯府的爷,是面前的红人,一乃七品小县令之女,纵使沾了祖父林忠德这二品做左都御史的光,她这庶系的丫头也够不上侯府的大门。

林夕落不知自己心中对魏青岩是何心,可她累了,只想寻一庇护自己的屏障,而他,恰好合适。

魏青岩就这样抱着她,二人谁都没有开口,沉了许久,林夕落才道:“还未给您涂药。”“你歇够了?”魏青岩不答反问,林夕落从他怀中挣脱,出门换了一盆水,温了药,继续为他涂抹,待全部包扎好之后,林夕落欲走,魏青岩则拽住他,“明日一早去盐行,只对账即可,有何事带我伤愈之后再议。”

林夕落点了头,从他的手中抽出她的柔荑,悄悄离去。

魏青岩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动,她也能有这样老实的时候?

翌日一早,林夕落醒来起身,刚刚洗漱完准备吃饭就被林政孝叫至一旁。

林夕落见他神色微蹙,不免略有担忧,为林政孝倒上茶,随即开口道:“父亲,有何事?”

林政孝沉上片刻,出言道:“夕落,为父有一事与你首发商议,不,是告知你一声,你要有心理准备。”

“父亲有何事不妨之说,女儿听着就是。”林夕落见他的神色带几分怅然,不免静静坐下,等待林政孝开口。

林政孝苦笑一句,拍手道:“父亲有意辞去官职,也不再等候吏部调动,辞请之书已送往吏部,想必不出三日便能有消息传来,为父也是提前告知你一声。”

林夕落瞬间就从椅子上蹦起来,林政孝连忙安抚,“勿惊,坐下说,坐下说。”

“父亲,您这是为何?”林夕落知林忠德有意让林政孝借着魏青岩的势力往上提官儿,可他却辞官不做?林夕落心中格外震惊,那日之后,她也曾想过父母要如何才能安稳,但却从未想过让林政孝辞官!

林政孝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口中道:“自你祖父离去之日,为父便想此事,也与你母亲商议过,如今家中状况,为父这一七品小官实在是障碍,也是拖累,不妨弃之,即便有一日你不随魏大人,为父一七品小县令也抵挡不过他人的踩踏,不妨就此罢了!”

父亲。您何必如此!林夕落的心底带有一丝冲动,她很想回到林府狠狠的抽林忠德一巴掌!

林政孝能有今日作为,显然是逼不得已,孝字当头,林忠德往日之言他都听之顺之,如今却因为她,因为她这个女儿作一无声的抵抗!

弃官不做,寒窗苦读多年的成果就如此扔去,这需多大的首发勇气?林夕落不敢想,也不敢深思,林政孝见她面容怔红,继续安抚:“为父有你这一女,引以为豪,夕落,不必再多说他言,为父此意已定。”

林夕落没有再多说一句,跪在地上,为林政孝磕了三个头,“爹,您放心,女儿一定不让您今日之举失望!”林政孝连忙上前扶起,林夕落有意再说,门外却已是齐呈到来,父女二人就此不说,齐呈先给魏青岩请了安,之后便引林夕落往盐行而去。

这一路上,林夕落的心里头都复杂难言。

她承让自己是一个失败者,自穿入自己的梦中,便被那梦魇时时缠绕,时时刺她的心,让她从醒来便厌恶婚姻,甚至无缘无故的厌恶李泊言,让他莫名其妙的受牵连。

上一辈子,林夕落无父母之缘,这辈子她格外珍惜,甚至恨不得将父母捧手心中护着,尽管她是一个女娃子,也要不顾名声的强硬出头!

可如今再看,她林夕落这是在作何?硬拼、硬闯,自以为是护卫父母弟弟,可惹出一堆祸事还要父母跟随担忧,这是孝敬父母吗?这是疼爱兄弟吗?

自始至终,她都未懂父母这二字到底是何意,如今林政孝辞官,让林夕落发自内心的忏悔,无论她能开阔多大的一片天地,她在林政孝与胡氏面前,永远是一个孩子,一个他们庇护的孩子!

林夕落,你难道还不明白自己该作何事吗?

车轮滚滚而动,林夕落想的头跟随着疼起来,待马车停至盐行门口,林夕落下车便看到了春桃。

“大姑娘!”春桃见她下车立即冲上前来,林夕落也颇感意外,自魏青岩带她去城外军营之处,春桃便未再跟随,自始至终的呆在“麒麟楼”,即便林夕落回城内如此之久,她都没被魏海带过来,如今再见她,林夕落的心里好多一份喜意,笑着斥道:“如此之久都不肯回府?你这到底是谁的丫头?”

春桃脸上嗔羞,转头指向魏海,“魏首领不肯带奴婢回去,奴婢也不知那地方在何处。”

林夕落看着魏海,再看春桃,二人神色略有不对,不是他看上自个儿的丫鬟了吧?

魏海连忙上前行礼,“林姑娘,大人未有吩咐,卑职也不知您何时归府,故而便让春桃姑娘在‘麒麟楼’等候。”

“你确定是为此?”林夕落目光中带了几分质疑,魏海看一眼春桃,好似抹不开颜面,点头道:“的确如此。”

“那倒是要谢谢魏统领?春桃我就带在身边了,你就不用护着了。”林夕落拽着春桃就往里走,魏海在一旁怔住,“林姑娘…”

林夕落不理,春桃回头瞪一一眼,索性快步跟上林夕落,魏海一跺脚,心中骂:装什么犊子?娶媳妇儿怎能怂?可此时再想补言已是不合时宜,魏海拍手自骂,连忙跟了进去。

齐呈此时已经先与管事们见了面,林夕落行进来,齐呈连忙引见道:“林姑娘,这位是盐行的大管事,孙浩淳,盐行中也有着二成的干股。”说罢,看向孙浩淳,“这位乃是林姑娘。”

孙浩淳的目光上下审度,带有几分不屑之色,林夕落见此人之色不免有些纳罕,这人的下巴颏儿快仰上了天,这不像是个普通的管事。

春桃见魏海使了眼色,连忙凑至林夕落耳边道:“魏统领刚刚说过这个人是侯府二夫人的表兄。”

侯府二夫人?林夕落未听魏青岩提起,不过他之前告诫此次只需将账目查明即可,其余之事都等他病愈再办,想必这事儿的确棘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府府都有乱遭的事,想必这宣阳侯府也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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