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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喜嫁-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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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岩不再多问,闭目养神,可脑海中总会浮现刚刚从窗探去时所见那少女的身影,好似发髻上所插还乃他的那一木条簪?这丫头,倒是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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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奈良去齐献王府,进门便气急败坏,“王爷,这仇不报,我咽不下气!”

“大婚之事都办妥当了?”齐献王口中饮酒,身边两个小倌陪着嬉笑,钟奈良目中厌烦,指着那俩小馆道:“都走,滚远点儿!”

小倌儿略有不满,但见齐献王没有阻意,只得起身离去,齐献王笑道:“这气儿撒到我这儿了?”

“王爷……”钟奈良跪其榻前,“这也可试探试探林忠德那老东西到底有何打算?那日事情一出,林政齐和林政武二人再未上门,连朝上都闷声不语跟死人一般,占了好位子,夺来岂不正好?”

“你想怎么试探?抢个女人?”齐献王挑眉捏住他的下颚,“你还想要女人?”

“我没有!”钟奈良即刻摇头,可惜下颚被捏的生疼,即刻补言:“这也是为了王爷着想,林家始终不肯归顺您,不妨就此端了,林家家族的空壳子也着实给对方抬不少分量。”

齐献王撒手一撇,钟奈良只觉嘴都发麻,半晌才听他道:“那你就去试探试探,那女子总是魏爷手下的人,他可是个护犊子的,你要不来怎么办?”

钟奈良阴狠道:“……您就等着瞧吧。”

一连十日过去,林府风平浪静,未再出任何差错,虽然闲谈之时无人提及四房,但许多人都知道四房出了事,可具体是何事,无人问,也无人敢问。

林政辛自那日送了人给李泊言之后,便觉在林夕落面前低矮一头,为何如此他也说不清楚,再无闲聊半句,只有商议府事才会见面相谈。

老太爷的六十花甲之寿已筹备的差不离,林夕落这些时日早出晚归,却也将百寿字绣好,唯独还差几个百寿雕字未能雕出,但最好的那一幅字林夕落一直都未动手,并非有意搁置,而是她总觉心不够宁静。

每每看到林竖贤后补的那一幅字,林夕落总觉其中略有缺憾,拿起最初被烧的那一块雕木,无论如何相比都有无法弥补之感。

遗失无法寻回才会被人遐想成美好,可如若握于手中或许并非如此……林夕落随即放置一旁,不再多想。

吩咐好管事的差,林夕落正准备回“宗秀园”去将未完的字雕出,林大总管此时举了帖子来回禀:“九姑娘,这些帖子都需要前去探访,十三爷忙不过来了,老奴去身份不够,您瞧瞧可否请七是帮衬着?”

林夕落拿过一一翻看,都乃寿宴,喜宴的帖,还有一张丧殡……

“三老爷和六老爷都不在府?”林夕落问,林大总管答:“都忙的脱不开身,连大老爷那里都已问过,可……”林大总管未答,“七老爷如若也无空,就只能您帮衬着了。”

“我一姑娘去,不合适。”林夕落只得接过帖子,吩咐人回“宗秀园”,可这轿子未等抬起,远处一小厮匆匆忙忙跑了来,跑至此处粗喘,“九姑娘,九姑娘钟家,钟家又来人了!”

“谁?”林夕落问。

“钟公子,他,就是他来了!”小厮惊慌,“他正在门口候着,说让您亲自去迎。”

林夕落与林大总管面面相视,俱都意外,前些时日问起李泊言,他不是在忙大婚之事?今儿怎么又来此地?所为何事?

“要不老奴先去探问探问?”林大总管有意出在,林夕落摇头:“您去通禀祖父,钟家的事可不是我能做主的,”随即吩咐小厮,“你去回他,让他在门口等着,让我亲迎?本姑娘忙,没空,爱进来就进,不进来就等!”

小厮吓了一跳,可见林夕落那副模样也知自家这位主子就这硬脾气,喘两口粗气又往门口跑。

林大总管往祠堂赶去,林夕落坐在小轿之中,问春桃道:“肖金杰为可还在四房守着?”

春桃点了头,“还在,昨儿奴婢去看过。”

林夕落沉口气,嘱咐道:“告诉他守住了,四房要是出一点差错,他就等着吃板子滚蛋……”

第53章 争吵

林夕落继续喝茶,可她余光一直都在瞧着金四儿。

金四儿脑子激灵、聪明,虽说贪财,但他事都能摆得平顺,这种人软硬不吃,只看银子说话,林夕落也想了一天才算拿出最后的杀手锏。

这几天功夫,林夕落但凡空余出时间,就将冬荷娘叫来给她讲林府各个管事家的琐事。

浆洗房接触人多,遇的事也杂,但冬荷娘起初略有不情愿,林夕落终归乃一及笄未嫁的姑娘,这些腌臜事怎能说出口?

而后还乃冬荷劝,这是为了府事,冬荷娘才应承下来,对金四儿,林夕落问的格外清晰,这家伙儿虽好色贪财,但还算有几分大男人的担当,不是两面三刀、吃干抹净、提了裤子就不认账的主,女人虽多,但还算都肯认这份责任。

金四儿知晓自己没了辙,只得看着她道:“九姑娘好手段,您说吧,您想让奴才做何事?”

“老太爷大寿之前,这院子里所有的修缮活儿得办的亮亮堂堂,其他管事若有不服的,您得站出来帮衬着我,”林夕落软言笑道:“这事但凡稳稳当当的过去了,我可候着为你办上两桌酒席,娶第四房媳妇儿,您说怎么样?”

“成了!”金四儿一拍脑袋,“九姑娘豪气,这怂我他妈认了!”

能消了奴籍、掩了怀了娃子的事,这不是所有主子都能应的…林夕落不再多说,当着金四儿的面就吩咐人去伺候好那怀了身子的丫鬟,而就这一会儿,门外有人进来,传话道:“九姑娘,六姑娘的丫鬟来请您过去一趟。”

“她有何事?”林夕落的心沉了几分,这林绮兰自尽未遂,大夫人小产未能出宅院,她又要作甚?

丫鬟脸上为难的道:“说是换季的衣样不合心意,让您过去帮着挑选料子。”

…找茬?林夕落冷哼,金四儿眼瞧着不对趁机先行离去,林夕落本是起了身,又坐回原地,“告诉她,都是依着旧例发的银钱,若想寻那千两一尺的料子,让她大房掏银子。”

丫鬟怔住,有些不敢回去,林夕落瞪她道:“还站此作甚?”

“九姑娘,就这么说?”丫鬟小心翼翼。

林夕落一字一顿:“就这么说,若是我去,说的更狠,你去不去?”

丫鬟缩了脖子,连忙行礼离去,林夕落冷哼的插腰,“嫡长孙女?活的如此窝囊还想找茬?”撂下此事不管,林夕落继续去了小杂屋雕木料,可心思不宁,她不敢下刀,余光四处扫落,正瞧见一本书林夕落怔住,走过去拿起,仔细翻看,是林竖贤送来那本夹有“善”字的书。“善”?林夕落瞧见那字心中苦笑,这个府邸纵使有善心,也不能有善行,否则不又成了被人欺辱的鱼肉了?

寻地坐下,林夕落仔仔细细的翻开那本书,倒是心思落定读了进去,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宗秀园”的院子内叽喳吵闹,随即有人朝此走来,推门进屋,接二连三的物件扔来,将林夕落书中的书一把抢过扔在地上,斥骂道:“你个庶系的丫头摆什么臭架子?让丫鬟来请你都不去见我?十两银子四件衣,你拿我当什么人了?”

林夕落猛吸口气,转头看去,正是林绮兰在与她吵嚷,胡氏跟随其后,丫鬟婆子们聚集到此,见她目光转过,林绮兰继续道:“少拿旧例与我说事,往年都对我有额外的补项,这事你不做成,我就去问问祖父,母亲身子有恙还有我和哥哥在,这府里头轮不着你个‘匠女’的丫头当家,刑克之人插簪还好意思四处招摇,简直不知羞耻!”

“滚。”林夕落轻声一字,林绮兰顿时气恼,朝其走来,伸手欲打林夕落,她的手未等竖起,就被林夕落挡回,反而一巴掌抽了她的脸上!

这一声响,林绮兰捂脸暴跳如雷,“你敢打我?”

“你不是要去找祖父?我带你去。”林夕落拽着她便往外走,胡氏在正屋瞧见惊了,连忙吩咐人跟着,随即便要更衣前去,林政孝急忙将其拉回,“这事你当没看到就罢了。”

“她…她怎么忽然就出手了?”胡氏有些惊呆,“好歹是嫡长孙女,老爷子会不会恼?”

林政孝走进屋,将那本书捡起,弹掸其上的灰土,“恼?这府里头乱了,就甭寻思嫡庶的规矩了。”

林夕落拽着林绮兰就往祠堂走,林绮兰执拗不过,被拽的踉踉跄跄,没忍住一下子摔了地上,林夕落过去拽起来继续走,林绮兰疼的掉了眼泪,许妈妈此时赶到,连忙上前阻拦,“九姑娘,这可是六姑娘,是您的嫡姐姐!”

“六姑娘?少在我面前提嫡庶,也莫在我跟前说姐妹亲情,没那金刚钻儿少拦瓷器活儿,你想在这府里头当家?也不掂掂你的分量,上吊自尽死不了,你跟我这儿充什么硬气?”林夕落指着便是骂,林绮兰坐在地上就是哭,许妈妈道:“九姑娘,您如今当着家,但您不能如此欺负她。”“我欺负?十两银子四件换季衣裳,是旧例吧?这只有你们大房才有,二房与我们院子都是六两,谁抱怨过?以为填补你,那是二姨太太贴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如今府里头乱七八糟不来帮忙反倒挑事,这是嫡长孙女能做的事?我呸!我都替你臊的慌,你不是欲找祖父?走!”

林夕落骂着,又去拽林绮兰,林绮兰吓的往后躲,许妈妈连忙护住,“九姑娘,您发发慈悲吧!”

“慈悲?凭什么慈悲?死了都活该!”林夕落骂完,转身就走,所有人松气儿的一霎,又把心提了起来,这九姑娘去的方向可是祠堂?她这是去作甚?

许妈妈哀叹两句,连忙找人将林绮兰扶上轿…林夕落这一股火泄完,瞧瞧自己的手,迈步进了祠堂中。

林忠德听林夕落说完打了林绮兰之事,咳嗽不止,好端端的几日过着,非要闹出这种事?

“孙女打她一巴掌确实为了出气,但她出言不逊也怪不得我,其一,不帮忙反而挑刺是错,其二,提魏大人刑克是错,其三,说孙女是匠女还是错,祖父传的话自个儿府里头都不守着,这一巴掌她挨的不冤枉。”林夕落在一旁掰手指头数着,林忠德冷哼一声:“打了人你还有理了?”林夕落瞪眼,“您嫌孙女打的轻了?这一巴掌她疼我也疼,这手还得为您雕百寿图、绣百寿字呢,我舍不得再用。”

“你…”林忠德不耐摆手,“你想气死我不成?成何体统!”

“您若还惦记规矩,何以让孙女来管这府里的事?”林夕落反问:“莫说您了,这城里头可传遍了,林府除了大乱子,庶出的当家、嫡系的窝囊、老太爷被拖累的连官都辞了,若有一主母当家,何以有此下场?”

林忠德纵容林府杂乱,就是要做一委屈模样,之前那笔糊涂账算在府中不宁之上,林府百年名号为此而丢,御笔钦点林氏家族匾额的皇上也无颜面?他再倚老卖老去告罪…皇上一道折子,他便能彻底翻身!

这一步棋走的着实惊险,但林忠德若没几分把握应不至于用这险招,林夕落自己未能想通,这是与林政孝聊起此事,父女二人言谈一宿才推断如此。

在皇上面前装可怜、扮怂样,不但不会降罪,兴许因此高升,而林忠德请辞也在躲朝堂纷争,不得罪任何一方,老东西,狡猾的很…林忠德冷瞪她一眼,斥骂道:“滚,不要再来烦我。”

“孙女告辞。”林夕落行了礼,转身就出门,林忠德沉口气,又派人寻了林大总管到此,见面便吩咐道:“去把十三叫来,我有事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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