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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倚天]天作之合by雎瓷-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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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遥在光明顶时,最喜欢便是来此处看日出。因为山谷相隔,空出一条缝隙。那红日升起时冉冉上升,并非霞光万道瑞彩千条,而是简简单单的一抹酡红浮现。没什么其他多余装饰,照耀在冰雪上,泛着浅浅的淡金。
他想到冉冉二字,念及柳淡小字便是冉儿,忽而就在唇边绽开一抹笑来。自己却也说不清楚到底为何而笑,只觉得念着这两个字,便可称得上平安喜乐。他收敛心神,从桥上一掠而过,那桥对面有两个明教教众把守,见到范遥便躬身施礼,道:“参见右使。”
范遥略略颔首,举步向前行去。他性子淡漠,素来是不愿同旁人深交的性格,可为人处事又是谁也不得罪。由此大多数人点头而过,交情是有,但很少能深到他同杨逍那般了。
范遥自去庭院中将冰线交给侍童,令他好生看管。又去书房内取了一管竹箫,那竹箫下结着玉坠,玉质温润上乘。待要转身离开回到客栈中,眼前忽然见一道黑影闪过。范遥侧身躲到一边,眼见那黑衣人影更不停留,对明教地形甚为熟悉。
范遥心系明教安慰,心中也隐隐有所好奇。不动声色的脚尖一点,跟了上去。他跟着那人影左转右转,居然来到光明顶平常议事的大殿中,那大殿平时每七日众人参见阳教主一次,若有其他事宜,则鸣鼓另行通知。平常很少有人来到里面,此刻正值两队巡逻人众交接时刻,对方轻而易举的从侧窗中跃了进去。
范遥眼见那人身材窈窕,看起来竟是女子。明教中身手出众的女子并不多见,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可那个人又为何趁夜来到这议事的大殿中?范遥心中疑虑层生,他素来沉得住气,便干脆使了个倒挂金钟,悬在屋檐下方,点开窗纸向内观瞧。
只见那人影信手在各个地方敲击起来,连桌案下方还有大殿柱子都不放过,她动作又轻又快,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范遥旁观她的动作,只觉得越看越像那人,而她仿佛在找什么机关,可却不得其法。
又过了许久,她大体将大殿内都探寻过一遍,却毫无所获。其间三次巡逻队伍经过,她都顺利藏匿躲开。显然对明教攻防了如指掌。范遥越看越觉得心惊,最后见那人重新从侧窗外跃出,他有意想要知道这人真实面目。
干脆跟随其后,待到那人走到一处梅林后,探手在地面随便抓了一把碎冰,陡然以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打出去。那人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声音娇嫩。连忙腾空跃起,范遥并没有下杀手,只见那人一一跃起躲闪避过。只有一块碎冰击中她小腿穴道,令她一时酸麻动弹不得。
可这一下动静闹的委实有些大,有人喝问一声:“什么人?!”
顿时只听见脚步声响,原来竟是明教巡夜的教徒听到声音赶了过来。那人听得脚步声渐渐离近,却不慌不忙,只是摘下面罩同黑色外衫。里面却是一袭范遥见惯的紫衣明艳,风采迫人。
月光照耀到她的容颜上,顿时只觉得天地为之失色,她容色绝艳,常人难以企及,五官略显深邃,又不似中原血统。
这个人正是紫衫龙王,黛绮丝。
作者有话要说:
冰线和昆吾峰都是阿瓷编的名字什么的,回家有点晚所以错别字什么的没有找,也没有来得及修改前文。。。。。。抱歉抱歉【认错脸】
好吧那个敲更声,一快一慢连敲三次是二更,貌似是九点左右的样子。捉冰线那个梗来自于《碧血剑》齐云璈捉金蛇。借鉴了其中用雄黄围拢圈子阻止蛇逃出的方法,特别注明一下。
话说章节名称让我联想到鹿鼎记中的《四十二章经》,瞬间想到建宁公主烧韦小宝辫子,话说这个头发被烧焦会不会发出一种烤肉味道。。。。。。建宁公主她难道不会饿吗?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关于黛绮丝,昔年她随着波斯总教的来使踏足光明顶时,正值天降骤雪,浩浩荡荡从苍穹飘落而下。带着说不出的冷意。那少女跟随在四个波斯来使身后,一袭紫衣猎猎飞扬在风中。因她修习的功法偏寒,是以雪落到她眉骨上,并不立即融化。越发衬托的肌肤同雪一样白皙晶莹。而发色乌黑,似是一弯搁置在端砚中的浓墨。
而当她立在光明顶之上,对着阳顶天教主飘身下拜时,偶一抬头,顿时容光照人。她容颜艳色迫人,不肯给人留下半分喘息退缩余地。可面上半分表情都没有,清清冷冷,仿佛是琉璃雕就。
这是个足可以让人一见倾心的女子。
范遥的确对黛绮丝一见倾心,这是个无法否认的事实。初时是为她容色绝佳,气质冰寒。恰似冰雪中探出一支盛放红梅,暗香浮动间艳烈似火。当时杨逍立在范遥身侧,见范遥对黛绮丝注目,笑道:“这女子倒是生得不错。”杨逍素来欣赏女子之美,可并不沉迷,顿了顿叹道:“只不过这女子却是个惹不起的。”
范遥只笑了笑,并未回答。后来才发现,这女子果真是个惹不起的。像是三月暮春时节翩飞的柳絮,明明在身周翩跹,可当真伸手去抓,却总是轻而易举从指缝间离开。
爱情最可怕的事情,是追逐一个人的身影,每每在你绝望想要停留驻足时,那个人却又对你巧笑嫣然,神态亲昵。可当你继续追逐,却发现她又冷淡异常的拒绝你的示好。仿佛之前那些场景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场幻梦。
因为喜欢,所以范遥会下意识忽略很多事情。感情这种东西当真纠缠到其中,往往会深陷的人忽略很多平时容易发现的细节。
比如说,中土明教虽然名为波斯明教的分支,可多少年过去,早已经不是当初模样。那位净善使者既然是中土人士,那为什么不在活着的时候带女儿回故乡?让一个习惯波斯生活的女孩认祖归宗,这并不符合父母爱护子女的心思。
而就算是那位净善使者死前惦念故国家园,那直接让自己女儿去扫坟拜祖便是,在这光明顶上常住算是什么?敢情这位净善使者为明教事物鞠躬尽瘁死而后己,死了之后放着祖坟不让女儿祭拜,反而在光明顶上缅怀追思。两三年都不离开一步。
当时范遥爱慕黛绮丝,他虽然喜欢她,可当真没有把自己的私事到处宣扬的嗜好。范遥这个人前文说过,若是君子起来便当真能做到守礼守节。而他性格又算是微微内敛,交好之人甚少。杨逍更不是那种将兄弟心思乱说的人。可不知从何时起,范遥喜欢黛绮丝的事情就那么传了出来。
范遥对此微微一晒,却没有仔细深究。这事情一拖就是两三年,其间阳教主夫人闻听此事,想要撮合范遥与黛绮丝。便为二人做媒,范遥自认为不是自作多情的人,同黛绮丝几次谈话试探过几次,旁观黛绮丝态度也并非拒绝。由此阳夫人提议,范遥也就这么默认下来,可黛绮丝却当众横剑立誓,绝不嫁人。其眉目凄婉决绝,那种哀艳的美丽让人屏息凝神,不忍亵渎。
范遥这次黑锅算是背的离谱,本来教中为黛绮丝倾心者便有半数之多。阳夫人做媒本是好意,可黛绮丝这番作为反而让人误会范遥以身份压人,强行要娶黛绮丝。这才逼迫得紫衫龙王当众横剑于颈,立下如此誓言。
由此大多对范遥心怀不满,范遥总不能跑过去对大家解释:“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很无辜。”别说范遥不是这样的人,就算解释了,估计换来也是明教众人一句“呵呵。”
婚事没成,还白白惹上一场是非。范遥这般精明的人,经过此事才蓦然想起杨逍那一句:“美人倒是美人,可惜却是个惹不起的。”
这么看来,杨逍一语成谶,果然说的没错。
——
范遥立在梅林之后,红梅在冰天雪地中盛开,越是寒冷开的越艳。冷香扑鼻,花色在夜空下看不大出来,只能感觉到花瓣极为舒展。他心中思潮起伏,耳中却分神听得明教教众喝问:“是谁在哪里?”
黛绮丝不慌不忙,语声似是冰玉相击,也带着泠泠冷意:“是我,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赶来的明教教众见黛绮丝孤零零立在梅树下,天际弦月半弯,那女子一袭紫衣墨发,身侧红梅数枝斜斜探出来。顿时自惭形愧,垂下头喃喃道:“原来是紫衫龙王在此,我们刚才听得这边有声音传出,这才赶过来看看。却是惊扰了龙王。”
范遥看着黛绮丝朱唇轻启,同那明教教众对答几句,声音传入耳中,却是全然没有听进去。脑海中有短暂的混乱,那些往日的情景在眼前闪现。他忽然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范遥抬起手来,轻轻按压在心口上方。心脏隔着一层皮肉骨骼,安稳的一下下跳动。仿佛岁月静好盛世安稳的模样。
有惊疑不定,有不可置信,有五味杂陈。可唯独自己以为会有的那份伤心却消失不见,仿佛缺少了这种感情。只有淡淡的失落留存,像是鸿雁飞过冰层留下那一瞬间的残影。
他怔怔站立半晌,再抬眸的时候只见月华如水流淌而下,落在红梅柔软的花瓣上,泛着淡淡的微光。那紫衣的女子终于还是消失不见。范遥慢慢从梅林掩映处走出来,墨眸中情绪翻涌,最终还是归于平淡。
范遥忽然就想见一个人,虽然明明分别不久。这种想法突兀出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可范遥选择纵容自己这个想法。
——
柳淡是在半夜被轻轻的叩击窗框之声叫醒的,她本来就浅眠,刚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在意。可那叩击之声顿了顿,再次响起来,不急不缓。柳淡揉揉眼睛从被窝中探出头来,刚开始有点茫然,可随即反应过来:“是谁?”
她问的警惕,就着淡淡月色可以看到有人影投在窗纸之上,微微晃动。可随即熟悉的语声响起来,带着说不出的清雅柔和:“是我。”
柳淡迟疑的开口:“阿……阿箴?”顿了顿复又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她第一反应是出事了,随手扯过外衣披到肩头便要去开门。可却被范遥阻止住:“不用开门了。”
他就立在窗外,柳淡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的影子微微晃动。大概是他将后背靠在其上,是个随意的姿势。柳淡揉揉眼睛,她安下心来,便只想着要去睡觉。语声也未免带着几分倦意,软软糯糯的:“阿箴,你是不是睡不着?”
范遥回答的很快,他不想要吵醒其他人,声音微微压低。隔着一层窗纸传进耳边,却恰好能让柳淡听的清晰:“不是,我只是遇到一件很为难的事情。”他微微停顿,抬头看着天边弦月悬挂在屋檐上。耳中是轻微的水声,倾倒入茶盏。
柳淡实在困倦,只好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提神。此时刚刚饮了一口,凉茶本就凝涩,更添几分苦意。柳淡忍不住吐吐舌头,正好听到范遥说为难,捧着茶盏想了想:“有多为难?”
从声音里就可以听出来,这句话问的到底有多么漫不经心。范遥也不在意,道:“我在怀疑一个不应该被怀疑的人。”
这句话说的委实莫名其妙,柳淡没听懂。外衣单薄了些,她重新钻回到被窝中,将被子拉上来盖到脖颈的位置。她有些小声的问道:“那个人不是我吧?”
范遥没想到柳淡会回答这么一句,唇角微弯:“当然不是。”
柳淡闻听此话放心了,于是果断义正言辞:“既然已经怀疑了,那就想办法解除怀疑啊。唔,而且我相信阿箴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对一个人生疑,肯定是对方做了什么。”她侧头苦恼的想了想,没想出来解决办法,只好糊弄了一句:“反正为了这件事情耽误休息很不值得。”
范遥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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