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倾谢-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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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去给太后请安,顺道接了她回来吧。”皇甫熙越说。
两人又走了一会,皇甫熙越却突然停了下来,苏畅险些撞在他身上,正想问,却见皇甫熙越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苏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是卿容却是哪个?她面前的那一位,显然是个男子。
“那人是谁?”皇甫熙越没往前走,却开口问道。
“应是阮大人,他奉太后懿旨进宫。”苏畅小心地回答。
皇甫熙越没应,苏畅抬眼一看,却见那面对面立着的两人,突然有了动作,卿容不知说了什么,那阮子衿有些意外,却很快又点了头。而后,卿容便上前拥住了他。
苏畅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大冷的天,豆大的汗珠却从额头上滚下来,他战战兢兢地偷看了皇甫熙越一眼,果然瞧见他冰寒的脸色,冷得好似能掉下冰渣来。
再看那两人,远远地,还能瞧见卿容脸上淡淡的笑意。这在皇甫熙越眼中,自然成了与喜爱的男子相拥的欢愉。
苏畅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皇甫熙越已然黑着脸拂袖而去。
“哎——哎!”苏畅看着那拥抱着的两人,不知说什么好,赶紧转身跟上了皇甫熙越。
而阮子衿和卿容自然是对此一无所知。
“谢谢你。”卿容的言语甚是诚恳。
“不必,能帮上小姐,是我的荣幸。”阮子衿笑如春风,又让卿容想起了皇甫熙烈。
她眼中的悲伤只是一瞬,旋即又竭力欢喜地对他说:“阮大人,我们,一直是好朋友吧?”
阮子衿点了头,看她笑靥如花,心里暖暖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男人心,海底针
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整个皇宫白雪皑皑,这景象,初赏是赞许,赏多了,只觉得白雪晃眼得很。卿容也越发喜欢赖在室内,抱着手炉蹭暖。蓝烟和凌罗两个都算稳重,只顾着伺候在身旁,下面几个新收的小丫鬟,却日日在院子里贪玩,欢声笑语倒也让卿容心情轻松不少,略略减缓了那些压在心头的阴霾。
这一日,卿容在承乾殿休息,整个人缩在锦被中,就越发不想动弹了。
距离年关近了,皇甫熙越越来越忙碌,几乎成天也见不着。想去御书房看看他,苏畅却总说他在接见军机要臣,这让卿容难免有些失望。
倒像是,他在躲着她?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男人又何尝不是?
想不通索性不去想。
午觉睡了一个多时辰,身上还是懒懒的,虽然迷迷蒙蒙有些醒来,却不肯睁眼。
就这样与自己挣扎着,在浅梦中沉溺,却不防身后突然钻来一双手,宽厚的掌心滑上腰间,极尽缠绵地按住了卿容的小腹,将她环在自己身前。
卿容嗅到熟悉的味道,也就不管不顾,任由他这样揽着。虽说两人还未成婚,但大婚在即,彼此心中也是了然。两人自幼便亲厚惯了,这般同塌而卧虽是第一回,却好像日日如此一般,竟然没有半点陌生和违和感。好歹是个现代人,皇甫熙越都钻进来了,卿容再矫情,也觉得说不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在厚厚的锦被中紧贴着身体,彼此温暖。
过了一会,卿容听到皇甫熙越在她身后低低地问:“睡着呢,还是醒着呢?”
那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勾起一阵阵酥痒,卿容最是不能忍受这个,赶忙把头往被子里一钻,躲起来。
说话的时候,声音嗡嗡地传出来:“半睡半醒呢。”
皇甫熙越似是轻笑了一下:“有人钻上你的床,你却还睡得着。”
“除了你,哪个有这胆子?”卿容说话如同呓语。
“莫睡了,再睡该傻了。”皇甫熙越凑近一点,前胸又靠上了卿容的后背,“起来看看书不好么?”
“看厌烦了才来睡。天寒地冻的,还是被窝里暖和。”卿容一点也不客气,左手抓着皇甫熙越环在小腹的大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问出了口:“你这几日似不怎么待见我,今日如何又来了?”
“想你便来了。”皇甫熙越顿了顿,又说,“不过是政事繁忙,何曾不待见你?”
“少来,你骗谁呢?”卿容松开他的手,鼻子一哼,“你不说也罢,只不要来赖我的床。”
“这是我的床。”皇甫熙越笑。
卿容不理会他。
好长时间的沉默,让卿容几乎以为皇甫熙越不会再说话了,但他又开口道:“你也肯别人这般抱你么?”
卿容的脑袋梗了梗:“只你一个便够了。”
理直气壮的回答。
“那你如何又去抱别人?”皇甫熙越竟有几分委屈,难得又孩子气起来。
愣了一会,才算清明过来,卿容突然拱着身子转过来面对着皇甫熙越,睁开眼便是眼前有着俊逸五官的男人认真的目光,漆黑的眼眸里有几分清冽,眉心微皱几乎不可见,挺直的鼻和抿成一线的唇,将他勾勒成一副吃醋的模样。
卿容这般细致地打量了他好一会,突然“噗嗤”一笑,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伸手指点在他的唇间,轻声问:“你这是……吃醋?”
皇甫熙越向来是大男子作风,又自恋又骄傲,这会被卿容逮着,怎么可能乖乖就范,赶紧把脸一撇,嘴上强硬地说:“怎么可能!朕是皇上,要什么有什么,从来不需要去嫉妒任何人。”
“哦,是啊。”卿容转过身去,一边故意说,“这酸味,想必是哪个笨手笨脚的小太监打翻了醋瓶了。”
手臂被皇甫熙越拉住,身子也被掰了过去,卿容眼底那抹调侃让皇甫熙越更是浑身不自在,但他依然嘴硬:“我倒觉得是卿容闻错了。”
“嗯,皇上这儿是龙涎香,怎么会有酸味。罢了,后直,上小女子睡吧。”卿容才不着急,该着急的某个嘴硬男。
“不许睡!你再睡就成猪了!”皇甫熙越真有些烧心了,“别给我插科打诨,快说,为何抱阮子衿?今日不说,待会就让苏畅传旨,贬他的官!”
“无由贬官,恐不服从。”卿容眨眨眼。
“既然要贬官,当然有无数的理由可以去贬。”皇甫熙越勾起一抹冷笑,刚像真要急的样子。
卿容一指头戳到他胸口:“小心眼。”
“是你心太大了!”皇甫越佯装怒道。
卿容像认真又像在开玩笑:“皇上请恕罪,小女子和阮大人是男女间的纯友谊,所以拥抱一下,互相支持。”
皇甫熙越脸色舒缓一些,可依旧板着脸:“男女授受不亲,你却如此……这,这不合规矩!”
“皇上竟然也知道规矩了,我可记得皇上是个最不讲规矩的。”卿容取笑道。
“你当真与他无甚私情?”皇甫熙越觉得自己面对她是越来越傻了。
“没有。”卿容认真地看着他,“阮大人为我答疑解惑,给了我很多帮助,不过是朋友间拥抱一下,以示感激。”
皇甫熙越有些狐疑地看着她:“你当真对他无心,却为何那般看了他许多年?还说,要嫁给他!我昔日只当是一句戏言,但现在,似乎并非如此?”
卿容愣了一下,也难怪皇甫熙越这般耿耿于怀,身为帝王,又亲眼见到他们拥抱,没有直接把他们拖出去斩了,实在已经很仁慈。现在跟他说什么男女友谊,也亏得他能接受。但是最要紧的是, 些年卿容对阮子衿的垂涎,皇甫熙越是看在眼里的,这,该怎么解释呢?难道要说,我一直觉得他是我上辈子深爱的那个人?那八成她要被当做神经病关起来了。
“那……这可怎么说呢?”卿容有些头疼地看着他,盈盈秋水流露出丝丝为难来。
看她这样言语支吾,皇甫苫虎当真有些生气了,突然背过身去,掀得一阵寒风钻进被子里,把卿容冷得打了个哆嗦。
不管怎么样,先哄住再说。卿容赶紧环上他的腰,把小脸贴在他的背上,有些讨好似的说:“皇上大人,皇上大大人,真生气了?你若当真是在意那个拥抱,我可坦然告诉你,我并非对他有男女之情,是真真切切地对他感激,所以表示表示。你不喜欢,我自然不会了,以后只抱你。如何?你若还介意从前那些话,我却不知如何解释。我与阮大人算是投契,自幼仰慕他的才学,所以喜爱跟着一些,那玩笑话,也亏得你现在还记得。难道就当得真了?现如今,不是要嫁给你了吗?”
这番话是真趄有些露骨,对卿容来说,无论如何也算是一种突破。
时隔多年,终于又能够说出自己的心声了。
过尽千帆,总算还是念着眼前这个人,想要与他携手一生。所以,还想再勇敢一回。
好一会儿,皇甫熙越没反应。卿容趴到他身上去看他的表情,却不防他突然转过来,卿容就这样扑到了他的胸口,眨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意识到现在这个情况,有些非同寻常的暧昧。
皇甫熙越眼底有火光在燃烧,卿容心知不妙,赶紧翻身下来,自顾自滚到一边去,还故意扯着被子,让皇甫熙越着了一回冷,消消他的火。
“皇上不要多心了,乖乖睡觉!”说完赶紧闭上眼。
“这是睡什么觉?”皇甫熙越又好气又好笑,往她身上蹭了蹭,好歹盖着自己的身体。
“下午觉。”理直气壮的回答。
这一闹腾,竟然还真有些困意。卿容闭着眼,皇甫熙越也不曾说话,没多久就睡着了。
梦里,十里红妆,他骑着高头大马将她迎娶入宫。
卿容笑得很甜。
重生至今,是头一回笑得这样开心和舒畅。也唯有在梦中,才能忘记现实里的,大多烦恼和苦难。
这样还算平静的日子过了没多久,便是真正要迎来除夕了。
皇甫熙越吩咐下去准备年会大宴,还差苏畅亲自督查,务必要把他登基以来第一次盛大宴会办得妥当而喜庆,也冲一冲过去一年,太多的郁结沉闷。
苏畅自然知晓他的心意,领命而去。
皇甫熙越有心要在宴会上正式宣布迎娶卿容的时间,还要再度封赏王子伦,以安慰他失妻之痛。所以还特意命人赶制了卿容和王子伦出席宴会的礼服,务必要华贵又大方,能够体现皇家威仪,又大致被臣子弹劾为僭越。
在皇甫熙越心中,王家和皇甫家,自是荣辱一体的。
但在有的人看来并不是这样。
第一百九十二章:制服意外
就在除夕前夜,礼部来报,为卿容做的礼服不见了。
皇甫熙越听到这消息只觉得不可思议,好端端的一件衣服,没人去偷,怎么可能不见?
“请皇上恕罪!礼部库房是好好上着锁的,微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晨一早,就不见了……库房的锁也没有坏,当值的守卫也说没有看到可疑的人进出,微臣……微臣知罪!还望皇上恕罪!”礼部侍郎胆子很小,处事素来谨慎,没想到此次却出了这样大的乱子,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皇甫熙越怒火中烧地摔了一只杯子:“你知罪还敢乞求朕的宽恕?可知明日便是除夕,年会大宴,礼服却丢了!重新赶制更是不可能来得及,你让朕的女人穿什么参加宴会?保管礼服不力,这可是大罪!若被人偷出宫去,你就等着掉脑袋吧!”
苏畅从未见过皇甫熙越这个模样,即便是北方战事紧张的时候,也最多是闷着脑袋苦恼,断断不会动这样大的气。可事关卿容,他此时却急了。
“微臣……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啊!”礼部侍郎更加惶恐不安,“但这礼服丢失,微臣着实……着实无能为力……”
“饭桶!”皇甫熙越更加生气,苏畅站在一旁也是着急,急忙朝礼部侍郎连连连摆手暗示,让他赶紧的少说惹皇甫熙越生气的话,多说点有用的将功折罪。
好在礼部侍郎也算是为官多年有些经验,又磕了几个头,总算说:“回……回禀皇上,库房里还有烈帝岫封懿昭皇后时,先皇后所穿礼服,不若……不若便让卿容小姐穿那件出席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