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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部分

妃颜惑众-第80部分

小说: 妃颜惑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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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儿的鼻间瞬时涌上了一股酸涩的感觉,湘君舍不得她,她又何尝舍得湘君。

她不想在湘君的面前哭,硬是憋回了眼里的泪水,笑道,“傻妮子,别说了,你能为我准备纸笔吗?我想写一份信。”

湘君愣了愣,点头离去。

费儿起来之时,湘君已经备好了纸笔。

她拿起笔写了一封信,注明是费相收,大意是告诉费相她在花楼等他。

选择写信,是因为前些天,她听别人说过,夏侯桀的军队守在宰相府外的。

她怕遇到夏侯桀,自是不能亲自去见费相。

可她又担心费相,念女成疾,只好冒着风险写信给他,让他花楼一见。

只有这样,她才能当着他的面告诉他,她并不是他的女儿。

“费儿,你是怕遇到将军府的人,所以才会让相爷到花楼来寻你?”湘君蹙眉问她。

费儿点点头,整理好信笺,道,“湘君,你能帮我送这封信吗?我唯一信的过的就是你了,你的包袱我帮你整理吧,待会儿皇上来了,我就替你赎身。”

湘君接过她手里的信,点头,往外走去。

费儿返身为湘君整理包袱,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裴然便走进了她的屋子里来了。

“走吧,我已经给花娘打过招呼了。”

费儿把包袱放在床侧,转身,道,“你把湘君赎了吧。”

裴然没有应了一声,没有多问,转身离去。

费儿猜度着他是去找花娘了,重又沏了一副茶。坐下等待费相。

“费儿。”湘君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她跑到了她的面前。

费儿见她气喘吁吁,抽出锦帕为她擦试额角泛起的汗水,道,“湘君,怎么走的这么急?”

湘君抓上了她的手,急速的喘息了几下,着急道,“费儿,快跟我走。方才我去送信,出了一点意外,信还没有送到相爷手上。就被将军府的人夺了去,我看着他们好像是在往花楼的方向来了。”

“往这儿走了?”见湘君点头,费儿顿时焦眉烂额,撒开步子就往外奔去。

她要快点离开花楼,不能让将军府的人抓了去。

刚走过回廊。裴然便远远的走了过来。

费儿急切的奔到他的面前,不顾他惊诧的眸光,拉着他就开跑。

裴然甩开了她的手,挑眉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费儿本就紧张了,再望望裴然好不悠闲的模样。更是急躁,低声求到,“我们走了。好不好?”

裴然望着她,不语。

“好好给我看看,夫人就在这个花楼里。”远处传来了夏侯桀温润的声音。

夏侯桀来了?

费儿转首往声音相反的方向跑去,默念着绝不能让夏侯桀找到她。

“到哪儿去。”裴然扯住了她的身子。

费儿狠狠的瞪着裴然,挣扎道。“躲人!若是让夏侯桀看见了我,怕是我愿意跟你回宫。夏侯桀也不愿意了。”

裴然挑眉,“你和夏侯桀是什么关系?”

费儿想死的心都有了,怒然道,“既然你认定了我就是她,你难道就没查过她?”

裴然望着她的眸光复杂了起来,半响拉着她往隔壁的一间屋子走去。

费儿傻眼的望着他,“我要离开。”

裴然冷笑,“想要离开就闭嘴。”

他拉着莫名其妙的她走到了一个花瓶处,微微挪动了花瓶,一道暗门便浮现了出来。

费儿微微诧异,侧首望他,他是如何得知这个暗门的?

“想要离开就不要闪神,速度快点!”裴然瞪她,拉着她直直的走到了暗门里。

暗门里是一个长长的小道,很是漆黑,也看不到一个尾。

一路上裴然拉着她优雅的走着,她的心却是怦怦直跳。

她不知道这一出去了会通往哪儿,怀着紧张的心态,她的两只脚也没有片刻的停留。

裴然望了她一眼,讥笑,“见惯了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现在看着你也觉得挺新鲜的。”

她垂下头,不应。

半响,一道光线涌进了费儿的视线中,她挣脱裴然的手,快步望前跑去。

光线的来源是一个圆形的小洞,她钻身从洞内走出,却被眼前的一切镇住了心神。

眼前竟是冷宫!

她转首,不可思议的望向钻身出来的裴然,道,“这里是冷宫?”

裴然点头。

费儿惊异的四处张望,脑间却是困惑重重。

比如,裴然是如何知道那个秘道的,亦或者是那条秘道难道就是裴然私下派人挖掘的?

但若真是裴然派人挖掘的,他又为何要直接挖到花楼里去?

还是,那个花楼本身就有问题?

虽然困惑丛生,她也不至于傻到直接问裴然。

因为,裴然没理由会告诉她。

皇。宫不存在秘密,有的只是因为秘密而惨死的一批又一批的人。

裴然见她的眸光阴晴不定,嗤笑道,“你觉得我还会放任你像上次那样逃离?你别打这洞子的主意,我明儿个就叫人给填了,也正好断了你的念头。”

费儿诧异的望向裴然,掩下心里的思绪,笑道,“皇上,其实,我想的是难道您的这个秘道是用来行方便的。”

裴然不解的望向她。

“呵呵,”她讪笑,指了指自己,道,“正好方便去找我这样的花楼娘子。”

她故意把花楼娘子说的很重,就是为了气他。

虽然她疼他惜他,可是现在的他,却委实让她郁闷。

“你!”裴然别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甩袖而去。

费儿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走过小时候,她和他住过的冷宫之处,有一瞬间的闪神。

“快点!”裴然转身催她。

正文 127旧情不忘?

费儿回神,望着裴然的背影,心里滑过一丝悲凉。

皇兄啊皇兄,你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了今天这个样。

“快点”裴然不耐烦的望向她,费儿只得快步跟上。

走过御花园,阵阵兰花香传到了混合着和讯的春风吹入她的鼻息之间,勾起了她远远的回忆。

在兰花谷里陪她的夏侯霖已经在她的脑海里渐渐死去了。

费儿捂住胸口,一股股的闷气传来,压抑的她喘不过气来。

裴然带她绕过御花园,直接把她带到了御医院内。

费儿暗暗吸气,暗下决心忘记那抹遥远的兰花香。

御医院的寝居里,裴然迎面扔了一套深青色的御医的衣服给费儿,道,“既然要做御医,就得扮好男人。”

费儿咬着下唇,点点头,见裴然没有出去的意思,出言提醒道,“你,你不出去?”

裴然蹙眉,凝了凝她抱在怀里的御医服装,道,“现在后悔还来得急,若你直说,你不想做御医了,那我立刻迎接你入后宫。”

“别,别。”费儿摇摆双手,生怕他又变主意,“你,先出去,我穿好衣服就出来。”

好端端的清闲日子不过,要去做他的妃子?他当真以为她疯了?

“你别后悔。”裴然深深的凝了她一眼,推门离去。

后悔?若她告诉他,她是他的妹妹,怕后悔的是他吧。

费儿走到屏风后,把衣服耷在了屏风上,一条白色的束胸抹布就掉了出来。

她的脸色微红,没想到裴然会这么细心。

不过,身在皇。宫当中。做一个细心的人,确是能平了不少的麻烦。

这样,甚好!

捡起抹布,轻放在一旁,费儿快速的脱下来了她身上的衣服,复又拿起那条抹布紧紧的围着胸上缠了一圈。

待她穿上衣服出门的时候,裴然依旧站在一旁。

她迈开步子,本想走进裴然,让他带她去熟悉熟悉环境,谁知。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费儿,我舍不得你。”

竟是湘君的声音!

费儿诧异的望向了声音发源处。湘君的影子就闯入了她的眼帘当中。

“湘君,你怎么在这儿?”费儿激动的跨步到了湘君的面前,拉起了湘君的手。

湘君委屈的望着她,低低道,“费儿。我舍不得你。”

费儿点了点头,一把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耳旁传来湘君的吸鼻子声音,磨蹭间,费儿肩处的衣服被湘君的泪水渐渐的沾湿。

虽然,她和湘君才认识不过一月,可是。她却是舍不得湘君的。

湘君是她失望之后想要保护的第一人,亦或者是她希望的寄托。

既然,她不能够获得幸福。那她希望,湘君能获得幸福。

但,湘君的幸福绝对不能在皇。宫,这里除了女人的阴谋,权利的争斗还有什么。

在这里的女人是不会有幸福的。

想及此。费儿推开了湘君,大声道。“你走,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费儿。”湘君惊慌望她,眼里的雾气更甚。

费儿用力的推着湘君的身子往外走,心里直盼望着她能够早点离开。

没走几步,湘君紧紧的抱住了一旁的红柱头,“费儿,我不走,我不走,我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你舍得我孤苦伶仃的吗?你答应过要陪我寻娘亲的。”

费儿扼住,停住了推攘湘君的动作,低低道,“我不能陪你了。”

湘君放开柱头,反手握著费儿推攘她的手,声音略带着些许的哽咽,“那我陪你,我等你能够出宫了,你再陪我去寻娘,如何?”

“不好。”这样得耽误湘君多少东西。

凝着湘君姣好的容颜,费儿咬着牙摇了摇头,若她今天真的同意了,那湘君到哪里去寻她的娘亲,更别说是她的良人了。

“那我就陪你一段日子,待你熟悉了御医院,我就离开。”湘君望着费儿,恳切道。

费儿也舍不得湘君,更是舍不得拒绝她,便点了点头。

裴然命内监带她熟悉环境,而他自己则是先行离去了。

御医院内有御医众多,年龄大致都偏大,她进了御医院便是最小的了。

其他技术深点的老御医都是一种高傲的模样。

费儿看着他们轻视的目光,自己做了个介绍,想及该如何称呼自己之时,她忽的脱口道“我姓徐。”话说出口,她也是一惊,不曾想到说这话是不是因为徐愧的原因。

后来,有内监受裴然之命来带她熟悉环境,费儿也不过问,径直的跟着内监转悠。

御医院的太医分为很多部门,每个部门都各自管理着各自的事物。

御医们各司其职。

大到妃嫔们生孩子难产,小到妃子们每月月事之痛,都能治理的有条不紊。

费儿因为初到,暂分到了成分很轻的部门,转治一些月事之痛,腹痛之类的小问题。

虽然地位貌似很低,但她也没有丝毫的气馁。

毕竟,她到御医院来的主要目的不是当御医的。

况且,如果,她成了御医界的红人,那也不好办理。

因为后宫的女人太多了,若她红了,还不得被巴结她的女人给闹得不得安宁。

左左右右,走马观花的跟着内检转了一圈。

费儿见内监凝眉气沉的模样,心知他是在示意她该往他荷包里塞银两了,忙连声道谢,却独独装傻充愣,不理会他若有若无的张开的右手。

前世,她便遇到过这种人,从初进宫时的彷徨,到后来的淡然,她学着别人塞银两,学着被人会说话。

她厌恶宫廷中的虚伪。更厌恶这些路人皆知的讨好把戏。

此生,她运气不好,再次进了这个宫门,她是绝不会再像前世那么憋屈的活着的。

既然她不喜欢那些讨好把戏,她便摒弃它。

要知道,她此时的处境,既不为加官,也不为金爵,更无关后宫的妃位之争。

她更像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没有理由去讨好别人。也没有理由去奉承别人。

她只需做真实的她。

内监见她一个子儿都没掏出来,咬了咬牙,尖声道。“新来的怎么都不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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