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颜惑众-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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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二哥来府
翌日,费儿刚刚起身,小禾就端着面盆走了进来。
“小姐,你今儿个这么这么快就起了?”小禾放下面盆走到她的跟前为她整理衣裳。
费儿凝着这个小妮子,会心一笑,“恩,今天想早点去医坊。”
小禾听闻,笑道“这讨巧,今儿个不止小姐早,就连这府里的客人都是早呢。”
“客人?”费儿向梳妆台前走去,转首意味勃勃的望向她,“来了什么客人?”
小禾拿上木梳,伸手去梳理费儿达致腰处的青丝,“听人讲啊;这人在军中可叫一个神啊,若不是他的神机妙算,这哪儿会有那么多胜仗可打啊。”
“哦,是吗?”她笑望着镜子中为她绾青丝的小禾。
小禾见她不信,连连对她点头。
“呵呵。”费儿轻笑,不再言语。
要怎么样才可以让三哥娶了采兰?
若是,日后找到了她自己的良人,也好放心丢下采兰独自离去。
可,依照三哥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妥协的。
她到底该怎么办?
“好了,小姐。”耳旁传来小禾的声音。
费儿冲她点点头,记挂着医坊,转身她一溜烟的就往外奔去。
还未出府,却迎上了费相爹爹派来唤她的丫鬟,细细一听,才知,原来是小禾口中那神机无比的传奇人物想要见她,所以,她那爹爹就派人来寻她了。
可那人究竟是谁?
她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过那样的神人。
携着一颗好奇的心,她随着丫鬟走到了大厅。
刚要进去,却见爹爹身旁稳稳的坐着一个青年,他着一件月牙白长袍子,竟是她的二哥!
费儿僵硬的望着大厅里的两人。
她的二哥怎会在此,不应该是唤他做夏侯桀吧。
昨日一个夏侯霖,今天又来一个夏侯桀,她怎么就是躲不过?
夏侯霖也好,夏侯桀也罢,她都是不想去招惹的。
转身,想要偷偷溜走,却听费相爹爹的轻唤从大厅里传来,“蝶儿啊,快快进来。”
费儿跨在半空中的步子生生的顿住了,愣愣的转首望向屋里的人。
她的二哥,不,是夏侯桀望向了她,温温的对她笑了起来。
一时无力,她的双腿似是生了根一般,竟挪不开一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进来拜见夏侯公子”爹爹的声音再次响起。
费儿咬了咬牙,只得硬着头皮往大厅里踱去。、
待一走近费相身旁,却听费相道,“夏侯公子,你别见笑,小女闲散惯了,才会如此。”
夏侯桀笑了笑,从右手旁的茶桌上拿过一个盒子递给费儿。
费儿惊讶的望着那个盒子,“这是?”
“这是那日你采的灵芝,丢在我这儿了,恰好今日我得了空,便给你拿到府里来,顺便,也是来拜会拜会费相。”
“哦。”费儿硬是撑了一个笑容出来,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盒子。
只有她知道她此时内心的恐惧,她在怕!
往日,她不知道二哥的身份之时,她只是怕他的深沉,怕她的一切在他幽深的目光之下无处遁形。
可是,今日,她的恐惧更甚。
她怕和夏侯桀,夏侯霖,甚至是裴然沾上一点的关系,他们自始至终都是她的噩梦!
正愣思着,却见夏侯桀站起身来,对费相道“今日有幸,来此拜会了费相,可军中要事缠身,也不容我久留,在下,就此告别。”
“夏侯公子还要回军队之中去?刚刚回来,你就不准备再呆上几天吗?”费相凝着他。
夏侯桀笑了笑,“我也是没有料到,故今天赶在走之前来······。”他的目光忽的瞟向了费儿,费儿一惊忙低下头去。
费相见此,面色有点尴尬,忙道“那老夫也不留夏侯公子了,蝶儿,替我送送夏侯公子!”
送他?费儿睨向夏侯桀,见他在对他笑,终是点了点头,径直往屋外走去。
边走,她的心里不由的疑惑,二哥本来只是一个木头,何时像今天一般爱笑了?
难道是因为娶妻的原因,所以,人也不木了。
思绪一转,她用力的回忆她印象中的夏侯桀。
确实,她印象中的夏侯桀是一个性格温润,擅权谋之术,刚柔并济,不失儒雅的男子,与身前的男子······,想着,她抬眸凝向来他。
确是很像!
“你在想什么?”他忽的问她,打断了她脑中所有的思绪。
“我。”难道要告诉他,她在想将来的他,眉光微敛,她笑言,“我在想二哥此行一定要注意安全,要照顾好自己,要平平安安的归来看弱言姐姐。”
“为什么不是回来看你?”他忽的望进了她黑成一片的瞳眸。
“······”费儿不语,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要告诉她,他忘了当初的诺言。
若她找到了喜欢的人,那就放她离去!
“等我回来,我就派人把你迎上府里去吧,毕竟,我们。”他顿住,黑沉的眼眸望向了她的俏脸。
“别!”费儿立马阻止。
这别和她开玩笑了,她可是躲他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敢和他住在一起。
不过,他难道是想说,她已经嫁给他了,所以,该回他的府上去住,这哪儿跟哪儿啊,她一直都没把那门亲事放在心里。
那次,只是他们为了安抚娘亲而逼不得已的,不是吗?
而且,他也说过,会放她自由的。
夏侯桀凝着她,身体因为她的拒绝而震了震,良久才低低道,“费儿,我想要照顾你,你也知道,我有了今天的地位,都是为了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可我在这里过得好好的。”
“若是你不跟我回去,娘泉下有知一定会责怪我的,我没有付起我该付的责任。”
还把娘给搬出来了?
他这不是在提醒她,她与他的过往了吗?
“我,二哥,你不必负责,待你回来,我可以随时到你府上你住上几天的,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早去早回,千万要保重。”
好吧,她承认,她是在忽悠他的。
即使是一天,她也不想到他府里去待着。
夏侯桀垂下了眼眸,让她看不清他的神色,良久,终是听他道,“费儿,你现在过得好,二哥也是替你开心,我走了,你也照顾好自己。”
费儿连连点头,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了,她才松了一口气下来。
正文 74莫名之痛
待到了医坊之时,师傅已经早早的来了。
就连一段时日没见的子俊也跟着来了。
费儿面上一喜,道“子俊这些日子过得这么样?”
宫子俊见着她也自是高兴,可一想到这些日子他在外面四处奔波,确实累的够呛,一张俊脸顿时一低,苦道,“就是一些日晒雨淋的日子,这过着也是熬人。”
“呵呵,你爹这是在磨练你呢。”要是这小子整日游手好闲的呆在屋里,不出去拼拼,将来,如何打理的好宫少的布坊。
想到宫少,她又是一顿,低低道,“你爹还好吧?”
“爹?”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困惑,“爹好得很,今天还带着梅姨娘去江淮一带去赏花了来着,这小日子过得还真是好啊。”
费儿睨见他一脸陶醉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复又打趣他,“瞧把你乐的,我看你还是早点找一个吧,免得日后,连一个陪你赏花的人都没有。”
声落,她径直坐在师父旁边,拿过他放在一旁的药单细细一看。
“别,我早就有了喜欢的人了。”宫子俊绕到她的身旁。
“哟,”费儿把目光从药单上转移到她身上,嬉笑道,“那正好,让你爹爹快快上门提亲去,免得你天天晚上去别人家蹲墙角,你不觉得吓人,别人女儿家还觉得恐怖呢。”
语落,她开始按着药方抓药,却见他又绕到了她的身旁,诺诺道,“我还想呢,可爹爹不同意。”
“哦?他为什么不同意?”这可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按照着宫少的性子,他不该有不同意的理由呀。
宫子俊望着她,吞吞吐吐,还未吐出一个字来,却听坊内有人唤道“费儿。”
宫子俊转身望向那说话之人,费儿却是一惊,那声音是她的三哥,夏侯霖呀。
徐徐转身,她对上了他红红的眼眸,她的傻三哥一定又是在哪儿发了一夜的呆吧。
一阵心疼,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是谁?”子俊的盘问声忽的响起。
夏侯霖不应他,只是静静的望着费儿,那眼眸里依旧是昨夜那副坚毅之色。
“费儿。”他又唤了一声,声音竟含着低低的哀求,让她的心久久平复不下来。
她该和他说些什么?
沉思间,他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
费儿从他的眸间看到了太多似懂非懂的东西,一时之间,也是陷进了他的眸光之中,直到,他塞了一块东西到她的手里,她才回过神来。
“拿好。”他道。
费儿怔怔的望向他塞进她手里的东西,竟是一块闪闪发亮的鹅卵石!
“这是我三年以前想送给你的。”他在她的耳边低道。
费儿的心微微一震,在凤栖镇,鹅卵石代表着矢志不渝的爱。
那是男孩送给女孩儿的定情信物。
她的三哥竟······
不,他不是三哥,他是夏侯霖。
她不要夏侯霖爱上她,她不要和夏侯霖扯上关系,她不要重蹈覆辙。
想着,她把鹅卵石直直的向医坊外扔去。
“费儿!”三哥的低吼声忽的在她的耳边响起,遂又急急的向那个不知被她扔在何处的石头追去。
费儿苦笑,此时的三哥心里一定很痛吧。
可是,她的心里也很痛,很痛······。
她的手,轻轻的抚向了心间,似是想要触摸那颗泛着恐惧和复杂的心。
“费儿,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子俊担心的询问声。
“没事。”她吸了一口气,忍着想要去安慰三哥的冲动。
她必须得三哥狠心,亦或者是对自己狠心。
这是她最后的抗争,不是吗?
刚下定决心,却听医坊外传来三哥略带低沉的声音传来,“或许,我的心就如这颗石子一般,让你弃如敝屣,但你无法阻止它今后继续为你跳动。”
他的话如一把剑,直直的刺向了她的心间,让她硬装出来的淡然,有了一丝动容。
转首,即使她心知看不见他,可她依旧望向了医坊外。
对不起,她想对她的三哥说一声对不起,原谅她的懦弱,原谅她的胆小,她是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重蹈覆辙,她不能让自己再次陷入前世的悲剧命运之中。
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已经走了吧,可为什么她的心依旧泛着痛意。
再也无心呆下去,她以身体不舒服的缘由早早的离开了医坊。
宫子俊见她魂不守舍的,心里担心,也跟着她走了出来。
“费儿,你这是要回府的方向吗?”他唤着她。
“额。”费儿回神,四处看了看才发现她确是走错了方向,别别嘴,她微微怒道,“你跟着我做什么?不去帮你爹打理生意?”
宫子俊讨好的窜到费儿跟前,夸张道,“如果你出了事,爹爹还不把我的皮给拔了,所以呀,我还是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去大把大把的赚钱。”
她不回他,沉吟半响,见他依旧跟着她,终问道“你爹爹怎么突然想去赏花了,我可没听他说过,是不是出了别的事情。”
宫子俊微愕,“他能出什么事,就是看梅姨娘在家里呆着无聊,就带她出去散散心呗。”
宫大哥原来是去讨好他的夫人去了,费儿咧了咧嘴,这样才像是宫少吧。
他生性风流不羁,又怎会因为她而改变,看来,他想要娶她也是他随便纳个妾而�